作者:愛睡覺懶人
殿頂的琉璃瓦在微風中閃爍著冷冽的青光,簷角上蹲踞的脊獸張牙舞爪,似要撕碎闖入者的魂魄。
殿內光線昏沉,唯有幾縷陽光從雕花窗欞間斜射而入,映出浮動的塵埃。
金漆椅子高踞於其上,椅背的蟠龍紋在陰影中若隱若現。
兩側的青銅仙鶴燈臺早已熄滅,只剩下凝固的蠟淚,如同垂落的血痕。
張純陽高坐在寶座之上,看到桑陽老人與秦安進入之後,微微頷首。
“請二位開始吧。”
桑陽老人並未廢話,走上前去,以手撫在張純陽的手腕之上。
本來自信的神色驟然一變,困惑地收回手,將手放到一旁。
這番表情,讓秦安微微皺眉。
他知道桑陽老人性格,是一個極為驕傲,但又不失風度的老人。
此刻的表情絕不會出現在桑陽老人的臉上。
桑陽老人用複雜的眼神看了張純陽一眼,又將視線轉向秦安,道:“小子,你來試試。”
他沒有言病情,也沒有說其他的,就只是讓秦安上前一試。
秦安微微點頭,一隻手撫在寒星刀柄之上,走到近前,將左手按在張純陽腕間。
面前這個身材壯碩的老者見狀,眼神中帶著平靜之色,似深秋的湖水。
秦安有五級的醫者職業,當他探尋張純陽的脈象之後,五級醫者讓他立即察覺異樣,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一股絕強的毒素在張純陽體內蟄伏,只要稍有不慎,便會如同洶湧的大江,要了張純陽的性命。
不過這毒素藏得很深,需要深入探查,方能有解決之道。
他有醫者職業,知道進一步檢視的步驟極為複雜。
可其他醫者包括桑陽老人在內,都只是搭脈便草草了事。
這不對勁。
就在秦安這麼想著之時,一道聲音在秦安耳邊響起。
“小友不要驚惶,這是純陽傳音之法,只有你能聽到。”
秦安微微抬頭,與張純陽對視一眼,沉默不語。
張純陽臉色依舊平靜,但一道道聲音卻透過純陽之力,傳入秦安耳中。
“老夫身中奇毒,已然命不久矣,將會以一顆陽丹為引,開啟玄陽門純陽大陣,壓制奇毒。”
“門主有千足窟妖物,老夫要與他們同歸於盡。”
“稍後小友裝作不知道的模樣,待會出去之後,老夫會讓你們單獨開啟一個房間探討病情,房間中藏有暗道,可逃離玄陽門。”
“望小友安康。”
一句句話傳入耳中,秦安聽完之後,抬眸與張純陽對視。
他終於知道為何烏琳說要裝出困惑的模樣,也終於明白那些醫者為何會如此快速的灾巍�
這些人都得到了張純陽的秘法傳音。
張純陽察覺到秦安視線後,微微一頓,再度傳音。
“一切皆是老夫之過,老夫教子不嚴,子嗣戀上妖物,帶奇毒回來,老夫誤食,方才有此一禍。”
“老夫愧對玄陽門上下,今日算是以死贖罪,小友,門中尚有善良弟子,望誅邪司寬恕門中無辜弟子。”
“以老夫一命,抵消玄陽門罪孽。”
此話說完,張純陽恢復平靜,似乎不想再說。
秦安鬆開手,輕輕敲擊腰間刀鞘,隨後起身來到桑陽老人面前。
“走吧。”
桑陽老人挑眉掃了秦安一眼,暗道一聲這小子不對勁。
但他並未細說,與秦安一同離開了大殿,回到了外面的座位。
陸續有醫者進入大殿。
桑陽老人知曉玄陽門之事,生怕隔牆有耳,沒有與秦安交流。
直到所有巡山銅尉全都進入之後,銅牌的震動越發明顯。
秦安將真氣過渡其中,立刻感知到了銅牌內的資訊。
“秦兄,如何行事?”廖陽傳音詢問道。
秦安略微思索後,道:“留下。”
烏琳擔憂道:“張純陽乃是歸藏修為,連他都說要同歸於盡,對方的修為必然不低,留下恐怕有危險。”
秦安搖了搖頭,目光掃過桑陽老人與野牛:“他以純陽大陣為引,壓制奇毒,可以同歸於盡,若是再加上兩名歸藏如何?”
此話一出,銅牌之內陷入沉寂。
秦安的打算就是如此。
身旁的桑陽老人和野牛都是歸藏境界。
等會撤退之時,自己可以詢問他們的意見。
若是他們願意留下幫助,秦安覺得可以冒險嘗試一番,畢竟涉及到陽丹之事。
若是他們不願意,就算是有陽丹在此,秦安也要先行退走。
良久之後,廖陽的聲音響起。
“幹了!這可是大功一件!”
巡山尉做事,就是為了功績而來。
風險肯定有,每年死亡的巡山尉極多。
若是怕死,誰當巡山尉?
風險之後,才有可觀的利益。
此話一出,其餘巡山銅尉全都答應下來。
此時,所有醫者全都灾瓮戤叀�
每一位醫者都裝作困惑的模樣,好像真的遇到了頑疾似的。
大長老將眾人的表情收入眼底,嘴角微微上揚。
他覺得自己穩了。
張純陽中的奇毒,就連百醫谷都無法應付,豈是這些醫者能解?
只需要將這群醫者送走之後,自己便能掌控玄陽門。
到了那時,自己必然可以藉助陽丹,跨入歸藏之境。
這麼想著時,大殿內卻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來人,引諸位醫者前往偏殿,共商救治之法。”
隨後,一名弟子從主殿走出,開始引在場的人前往另一處地方。
大長老見狀,眼中的譏諷之色更多。
“還是不想死,但這世上不是你不想死,就不會死的。”
他認為張純陽在拖時間,但一切都是無用的,索性也沒有去管。
在弟子的帶領下,眾人來到了一處恢弘的偏殿。
偏殿雖然比主殿小很多,但足夠容納眾多醫者。
弟子上前,小心掩蓋房門。
隨後,偏殿的暗道開啟,立刻有不少弟子湧入其中。
其中一名年輕弟子上前道:“諸位,請隨我一同,從暗道離開。”
弟子眼中帶著一絲悲愴之色,好像知道他們門主想要幹什麼,但是卻無力阻止。
身後的暗道幽暗無比。
不少醫者對視一眼,齊齊朝著暗道走去。
他們是來治病的,不是來送死的,沒有任何人停留。
秦安轉向桑陽老人,問道:“前輩,如何?”
桑陽老人拍了拍野牛的腦袋,道:“既然有妖物作亂,老夫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秦安挑眉道:“我以為前輩只會看病,不理俗事。”
桑陽老人無奈的道:“若是如此,總州為何會與老夫交好?”
秦安想起當日桑陽老人過來送信的場景。
信中的內容極為重要,若非總州信任,也不會派桑陽老人前來。
野牛哞的叫了一聲:“小子,你欠老牛一個人情。”
秦安笑道:“當然如此。”
野牛甩了甩尾巴:“若事不可為,老牛會帶著老傢伙和你逃命,但是其他的巡山尉……”
廖陽聞言,嘴角微微抽搐:“不勞煩費心,既入巡山尉,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他是真的沒想到,秦安竟然還能拉到兩位歸藏境高手相助。
有實力,有身份,也有背景。
還有此等人脈,對方甚至還是百醫谷長老。
他覺得秦安未來的前途,絕不會止步於巡山銅尉。
烏琳看向秦安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敬意。
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已經表露一切。
一名弟子上前,問道:“各位大人不離開?”
秦安按刀而立,道:“既然接了任務,自然要試試。”
弟子咬了咬牙,也不再多勸,隨後帶著諸多弟子走入暗道,很快消失不見。
此時,只剩下巡山尉眾人。
玄陽門上空,迴盪著張純陽蒼涼的聲音。
“來吧……”
第126章 危機!難關!
蒼涼之聲如遠古號角撕裂長空,聲浪裹挾著純陽威壓席捲玄陽門。
當聲音響起之後,一股股劇烈的陽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勃發,天地驟變。
四道赤紅氣柱自東南西北破土沖天,玄鐵巨柱裹著雷火刺破雲海,柱身銘刻的純陽古篆如活物遊動。
整座山門瞬間化作熔爐,青石階面烙出焦痕,池水沸騰如滾湯,連撥出的白氣都在空中燃起幽藍火苗。
外界。
張純陽踏出主殿時,白袍下襬還沾著火燼。
大長老額前汗珠墜地竟嗤嗤蒸騰,枯指將玉扳指碾成齏粉:“你以本門積蓄的陽丹鑄陣,是要讓玄陽門絕嗣嗎?”
張純陽袖中純陽之力凝成赤金流火,在掌心化作一柄三寸小劍:“今日只為贖罪,此身罪孽,唯血可洗。”
大長老突然癲笑指天:“斬妖除魔,就憑你!”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不過是中了毒的老廢物罷了!”
“千爺,陽丹我不要了,速速斬了老匹夫!”
話音落下,遠方突然傳來甲殼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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