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練生活職業,你肝成神職 第109章

作者:愛睡覺懶人

  不多時,一個穿著鑄造谷服裝的年輕弟子走上前來,意思是充當引路的作用。

  秦安點頭,示意沒問題。

  由鑄造谷弟子引路,二人步入一處廂房。

  廂房裝修極有格調,檀木案几上擱著上好的龍井,牆角銅雀香爐吐著一縷青煙,沉香餘韻纏著繡屏上的鴛鴦。

  “二位貴客,請休息片刻,明日便是谷主壽辰,今日暫時無事。”

  迎客弟子又說了兩聲,隨後便告辭離開。

  秦安倒是無所謂,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撥弄香爐上方青煙。

  “不愧是上賓住的,倒是十分的舒適。”

  黃曼坐在秦安對面,道:“等會我們出去走走,恰好能看看鑄造谷的各種情況。”

  迎客弟子只是讓他們休息,沒說不能走動。

  既然已經順利進來,自然是要仔細去搜尋一番。

  秦安點頭答應。

  二人稍加修整,離開了房間。

  ……

  鑄造谷很大,畢竟是凌州的大勢力,自然是不會在面積上做得小氣。

  此刻,不只有秦安與黃曼在谷中流連,還有不少修行人也是到處遊覽。

  期間遇到好幾個巡山尉,大家見面之後,甚至連點頭的動作都沒有,就彷彿沒有看到似的。

  從谷中到末端,並無異常發生。

  秦安正準備與黃曼返回住處,就在這時,異常突然出現。

  前方不遠處,傳來一陣陣議論之聲。

  順著聲音看去時,秦安見到不少鑄造谷弟子正在前方圍觀。

  他與黃曼對視一眼,走到近前,看到了圍觀之物。

  只見前方不遠處,有個穿著布衣的年輕人正蜷縮在巷口的陰影裡。

  枯草般的頭髮黏結成綹,沾著未化的灰塵。

  深陷的眼窩中嵌著兩顆渾濁的眼珠,眼白泛黃似蒙塵的琉璃,偶爾轉動時,泛起死水微瀾般的光。

  當有人經過時,此人骨節凸起的手指會微微抽搐,指甲縫裡嵌著褐色的泥,像老樹根上頑固的苔獭�

  “唉,怎麼又放出來了,真不知道谷主為何會收這樣一個瘋子。”鑄造谷弟子嘆了口氣。

  另一名弟子則是開口道:“誰知道,趕快把他拉走,不要誤了谷主壽辰。”

  立刻就有幾名子弟拉走了瘋子。

  眼看著沒有熱鬧可看,眾多鑄造谷弟子相繼離開。

  秦安略微思索,打算與黃曼跟著過去看看。

  既然發現了異常,那便去看個清楚,萬一有收穫,豈不是能減輕很多麻煩?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攔住去路。

  “二位,可否移步,我有話要說。”

第112章 暗子訊息,貓耳妖物

  前方不遠處佇立著一名駝背青年。

  灰撲撲的棉布衣衫裹著嶙峋的肩胛,像張被揉皺的牛皮紙。

  左肩明顯比右肩高出半寸,脖頸前傾時,凸起的脊椎骨節如同歪斜的念珠。

  秦安皺起眉頭,看到面前之人穿著鑄造谷衣服後,冷聲問道:“何事?”

  現如今,眾人已潛入鑄造谷內部,突然出現的弟子令他心生警惕。

  駝背青年微微一笑,無聲翕動嘴唇。

  秦安眸光一凝,從駝背青年的口型中辨出三個字——誅邪司。

  不光是秦安看到了,黃曼同樣認了出來。

  二人對視一眼,隨後秦安略一頷首。

  “帶路。”

  駝背青年不再言語,轉身在前方引路。

  幾人繞過蜿蜒山徑,行至一間破敗木屋前。

  “小人僅是谷中奴僕,住處簡陋,怠慢二位大人了。”駝背青年推開房門,面露慚色。

  秦安手撫黑刀,緩步踏入房間,環視周圍。

  斑駁的牆面上投下蛛網般的裂紋,黴味混著塵土的氣息在空氣中凝滯,每吸一口都像嚥下一把乾燥的沙。

  牆角堆著發黃的舊書,紙頁蜷曲如枯葉,被老鼠啃噬的邊緣還留著鋸齒狀的牙印。

  這環境比起他在定縣時更為惡劣。

  黃曼等到駝背青年走近後,腰間寒光乍現,匕首已抵住青年咽喉:“來歷。”

  目光如刃,殺意凜然。

  只要駝背青年稍有不對,她就會取了對方的腦袋。

  巡山尉常年獨行誅邪,稍有不慎,便會葬身荒野。

  小心謹慎,才能活下來。

  駝背青年感覺到脖子上的涼意,渾身直起雞皮疙瘩,冷汗涔涔。

  秦安淡淡的道:“放下匕首。”

  黃曼皺起柳眉,不解秦安的意思。

  秦安輕撫刀鞘:“若他真能從我二人手中脫身,你這匕首毫無意義。”

  黃曼細思片刻,蹙眉收刃,立於一旁。

  秦安目光掃向駝背青年:“你只有半柱香時間,若是回答得不滿意,我管不住她。”

  黃曼輕哼一聲:“你本就管不住我。”

  大家都是巡山尉,她只是賣秦安一個面子罷了。

  駝背青年抹掉額頭上的汗水,雙手抱拳,對著秦安二人行禮:“卑職劉二,乃是誅邪司打入鑄造谷暗子。”

  “奈何本事有限,三年時間平白浪費,也只能當一個奴僕。”

  暗子?

  秦安雙目一凝:“你如何知道我們身份?”

  即便對方是暗子,二人早已易容,身份不應暴露。

  駝背青年苦笑道:“大人,我若是說只是碰個邭猓嘈艈幔俊�

  黃曼厲聲呵斥:“你把我們當傻子!”

  駝背青年縮了縮脖子,又將視線投注到秦安身上。

  他看出來了,面前這女子脾氣暴躁,只有這位腰懸黑刀的大人尚且能溝通。

  秦安按住黃曼肩頭:“讓他說下去。”

  黃曼再度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駝背青年繼續道:“若非事情緊急,卑職絕對不會如此莽撞,大人若隨那瘋子前往,恐怕身份敗露。”

  秦安沉吟道:“那個瘋子是何身份?”

  事情既然已經談到這裡,秦安覺得該進入主題了。

  駝背青年身份究竟是真是假,暫且先不論。

  先看看後續的線索再說。

  駝背青年抬頭道:“谷主私生子。”

  屋內霎時死寂。

  秦安挑眉道:“繼續。”

  駝背青年這才將事實經過說明。

  “谷主嫡子死於鑄劍意外,唯餘此瘋癲私生子。”

  “近日谷主以人血鑄器,欲借鑄造之力治癒其瘋症……”

  談到此處,駝背青年語氣稍頓,繼續說道。

  “以人血為引,鑄造無上利器,以利器喚醒其神智,讓鑄造谷後繼有人。”

  “他們身上殘留煞氣,皆是因為利器所為。”

  “利器……是偽神!”

  駝背青年越是往下說,越是顫抖。

  說到最後,已然汗如雨下。

  秦安皺起眉頭:“偽神……”

  偽神者,以念頭而生。

  可以是一花一草,也可以是一粒塵埃。

  只要念頭足夠,偽神便如野草般斬之不絕。

  若是按照這種說法,鑄造谷之人的念頭匯聚一起,偽神誕生也不是什麼怪事。

  不過……

  秦安指節叩擊桌面,淡淡的道:“你不過是鑄造谷奴僕,如何知道如此重要之事?”

  剛才那個瘋子出現後,連鑄造谷的弟子都極為鄙夷,想必並不知道谷主所為。

  現在這暗子卻以奴僕身份,告知秦安等人真相,與他的身份不符。

  黃曼拔出匕首:“你果然有問題。”

  駝背青年趕緊說道:“卑職之所以能知道這麼多,是因為卑職是當初將瘋子帶回來的人。”

  “谷主知曉瘋子之事不可外傳,只能讓最不起眼的人去帶回來,後來卑職一直在照顧瘋子飲食起居。”

  “雖然瘋子被帶走了,但時常偷跑出來,從他隻言片語中,卑職方才得到了這些資訊。”

  他一個勁的說著,生怕秦安不相信,汗水已經將後背打溼。

  秦安摩擦著下巴,道:“瘋子如此重要,既為血脈獨苗,為何不嚴加看管,還經常讓他偷跑出來?”

  其他的暫時沒有問題,唯獨這最重要的一點,秦安很是疑惑。

  如果真如駝背青年所說,瘋子是谷主唯一的子嗣,那麼又為何要讓其到處亂跑?

  駝背青年搖頭道:“卑職也不知道。”

  他得到的線索就這麼一點,其餘的就不清楚了。

  秦安略微沉思,起身道:“知道了。”

  駝背青年微微愣住,急道:“大人,接下來……”

  “你的任務已經結束了。”

  秦安走到門口,身影逐漸消失。

  黃曼見狀,審視青年片刻,跟著秦安一同出了門。

  ……

  兩人回到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