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睡覺懶人
巡山尉常年與妖物偽神周旋,對煞氣自是敏銳非常,只需稍加端詳,便能窺見端倪。
——面前這人要麼和妖物偽神有過交流,要麼就經常斬妖除魔。
後者絕無可能。
鑄造谷終究只是鑄造兵器的勢力,不可能整天出去斬妖除魔。
那麼便只剩前者了。
秦安眸光微斂,心知此行不虛。
思及此處,他暫時按下思緒,打算靜觀其變,看看對方究竟作何打算。
中年男人男子甫一現身,便引得眾人側目。
眾人都將視線投注到中年男子身上。
中年男人環視一週,這才緩緩開口:“在下鑄造谷蒲雲鵬,見過諸位。”
餘下幾人紛紛抱拳回禮。
蒲雲鵬繼續道:“諸位既已透過首關,便請入第二關——來人,呈上鑄器!”
隨著蒲雲鵬說出這句話之後,立刻就有兩名夥計自內院抬出一方沉重的兵器架。
兵器架上掩蓋著黑布,隱見輪廓,但是看不清裡面的東西。
蒲雲鵬抬手一指兵器架,說道:“諸位,此乃谷主心血之作,若能窺得其中玄機,便可入上賓之席。”
言罷,蒲雲鵬走到近前,扯住黑布一角,將黑布拉開。
當黑布被蒲雲鵬拉開後,立刻露出裡面的真容。
只見兵器架之上,陳列著一把鐵鞭。
鐵鞭呈烏青之色,隱隱有寒光隱現,鋒芒內斂,絕非俗物。
能進入鐵匠鋪的人皆是行家,全都目光灼灼的看著兵器架。
兩個夥計端來筆墨紙硯,依次發放。
等到所有人面前都擺放好筆墨紙硯後,蒲雲鵬繼續說道。
“一炷香時間,諸位可將答案寫入紙上,若是合格,自然可以享有上賓之位。”
說完這句話之後,蒲雲鵬便不再多言,似乎是想要給眾人留下思考的空間。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細細打量兵器架上的鐵鞭。
隨後有幾人提筆凝思,開始低頭書寫起來。
黃曼細觀良久,可觀察了一陣後,只覺得一頭霧水,忍不住捂著腦袋。
她雖然會一手鑄造之法,但終究不是專業之人,所以看不出絲毫的問題。
反觀秦安,則是皺起了眉頭。
黃曼察言觀色之下,小聲問道:“可有眉目?”
既然是第二關,自然是比第一關更難。
黃曼擔心秦安也看不出來。
若是這樣,第一關就白過了。
秦安聞言,點了點頭道:“有。”
隨後,秦安不再說話,而是提筆在白紙之上寫了一個字。
黃曼以為秦安是在強撐,低頭看去,見到白紙之上有一個“血”字。
“血?”
“這是何意?”
黃曼心頭一跳,浮現一絲疑惑。
她很想說出來,但見到秦安搖頭之後,知道現在不是問的時候。
一炷香時間很快過去,在座的人都已經將答案寫在了紙上。
隨後,夥計上前收起紙張,遞給了蒲雲鵬。
蒲雲鵬逐一翻看,看到最後一張後,朗聲道:“恭喜諸位,成功透過測試,可入上賓席位,三日之後,請自行手持請帖,進入鑄造谷。”
夥計緩步上前,給在座之人一一發放請帖。
這時,其中一人突然揚聲道:“我有疑問,可否幫我解答?”
此人說話後,在座之人都將視線投注過去。
蒲雲鵬緩緩道:“既然是上賓,鑄造谷自然會為上賓解答疑惑。”
這人指著鐵鞭,道:“我觀其上有血氣流轉,是否為鑄造禁忌,以血煉器?”
此話一出,其餘之人都沒說話,顯然是認可了這人所說。
黃曼見狀,柳眉輕皺。
她終於明白秦安所寫的“血”字是何意思了。
以血煉器。
這未免有些瘋狂了。
蒲雲鵬淡然一笑,搖頭道:“非人血,乃是妖物偽神之血,諸位請看我身上,是否有煞氣存在?”
說到此處,蒲雲鵬不再掩飾,暴露其身上煞氣。
當煞氣出現後,全場寂靜無聲。
蒲雲鵬將煞氣收攏,緩緩道:“我輩鑄造者,追求的便是無上鑄造之法,以血鑄造是禁忌,那是因為不能以同族之血鑄造。”
“而我們鑄造谷最近接連試驗之下,已然開闢出以妖物偽神之血鑄造兵器。”
“如今只是欠缺火候,此次恰好谷主壽宴,壽宴期間,便可與諸位交流感受。”
“妖物偽神犯我凌州生靈,我等所做之事,既能維護蒼生,又能提升鑄造之法,名留青史,何樂不為?”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錘入在座之人心頭。
蒲雲鵬繼續道:“諸位若是願意,可將請帖拿上,若是不願意,我們不勉強。”
現場一片沉默。
良久之後,眾人都將請帖拿在手中。
蒲雲鵬見狀,嘴角微微上揚:“既然如此,諸位先行離開吧,三日之後可自行前往鑄造谷。”
他不再說話,掉頭離開了房屋。
在座之人互相對視,逐一離開了鐵匠鋪。
秦安起身,身後跟著黃曼。
整個過程中,黃曼一直扮演聽話妻子的角色,一言不發。
直到走到外面街道,且距離鐵匠鋪很遠之時,她才開口出聲。
“這麼看來,鑄造谷似乎沒有問題。”
以妖物偽神血液鑄造兵器,這是好事。
雙方本就水火不容。
秦安回頭道:“問題很大。”
黃曼柳眉輕皺。
秦安拂過黑刀,道:“如果是你有這種發現,你會如何?”
黃曼略微沉思,說道:“我會立刻告知誅邪司……”
話音停頓。
黃曼想到了原因。
如果是她的話,她不僅會告訴誅邪司,更是會讓誅邪司大力支援,甚至還會讓誅邪司保護鑄造谷。
可現在,鑄造谷竟然悄悄地進行,這裡面的問題就多了。
“進入鑄造谷之後再看。”秦安說道。
黃曼點了點頭,問道:“接下來,你打算如何?”
秦安反問道:“按照巡山尉的規矩,又該如何?”
黃曼沉吟道:“巡山尉做事,歷來只重結果,接下來應該不露頭,直到三日之後到來。”
秦安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便先找個地方住下。”
二人找了個客棧,秦安付了銀錢,定下一個房間。
他們是扮作夫妻的,自然不可能住兩個房間。
對此,黃曼倒是沒有異議。
巡山尉吃過的苦多了,如今不過是共住一個房間,小意思罷了。
回到屋子後,二人短暫休息,又出門去吃了個午飯,這才再度去往客棧。
秦安走在街道,感應到懷中巡山銅牌時不時震動一下,不由得眯起雙目:“這趟任務來的同僚很多。”
他能夠感應到別人,別人自然能夠感應到他。
沒有交流,證明對方沒有結盟的打算。
秦安也不去多管。
黃曼低聲道:“想要撈到好處,只怕是要困難很多。”
秦安淡淡的道:“無妨,憑實力罷了。”
兩人不再多說,回到房間後,耐心等待時間過去。
……
轉眼之間,三日已過。
秦安與黃曼早早起床,朝著鑄造谷趕去。
鑄造谷距離紅樹縣並不遠,否則也不會在紅樹縣開設鐵匠鋪。
路上有不少修行人都在趕往。
其中有真心想要為谷主慶賀壽辰之人,也有隻為了獲得一件鑄造材料之人。
更有人是鐵匠,專程過來探討鑄造之法。
一路無事。
直到二人抵達鑄造谷之後,秦安看著面前的巍峨山谷,微微眯起眼睛。
“好一個風景秀麗之地。”
前方,一座山谷浮現在眼前。
山谷裡浮動著潮溼的霧氣。
兩側峭壁如同被巨斧劈開,裸露的岩層間垂掛著枯黃的藤蔓,在風中簌簌發抖。
十二座青銅熔爐像受傷的巨獸匍匐在巖壁間,暗紅色的鐵水從爐嘴緩緩淌出。
遠處傳來鍛錘砸進鐵砧的悶響,每一聲都震得耳膜發顫。
光是這一幅場景,就足以吸人眼球。
黃曼微笑道:“不愧是凌州財力雄厚的勢力。”
既然是鑄造有關的勢力,財力自然是沒得說的。
鑄造谷門口,兩名弟子垂手而立,正在檢查來往之人的請帖。
秦安與黃曼手持請帖走近,等到兩名弟子檢查之後,其中一名弟子略顯尊敬。
“貴客,你們有專門休息的房間。”
“陳師弟,你帶他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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