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都是仙帝,你管這叫沒落宗門 第158章

作者:冥十六

“凌玉書!!”

人族那邊,頓時響起一聲暴喝,聲音中的恨意如有實質。

那青年聽見,微微歪頭看了過來,正是凌玉書。

他笑了起來。

“怎麼了?帝兄,別來無恙啊。”

即便面對帝羲的怒火,凌玉書也仍舊溞Γ輳匪颤N也沒做似的,一邊說話,還在一邊搖頭嘆息。

“那日我本想搭救帝兄一把的,你這般的好天賦,實在不應該放在人族埋沒,可惜,你沒有應約,當真是叫人扼腕啊。”

口中說着扼腕,凌玉書臉上的笑容卻沒有一絲變化。

他輕輕用玉笛點了點頰邊,正面撞上其他天驕冒火的眼神,更沒有絲毫愧疚,呵呵笑了起來。

“諸位這般看我,我也不會過去爲你們填補最後一人的空缺的呢。”

“不過,我倒也是好奇,難道少了我等,你們連十個人也湊不出來了嗎?”

他話語中的挑唆,輕蔑,輕飄飄的落在腥硕校畈簧偃诵南乱怀痢�

凌玉書說的沒錯。

今日到場,仍舊只有九人。

不僅憐心沒來,劍閣的任何一個人,都沒看見。

這般情況……

許多人甚至忍不住,在異族們的身後,尋找着劍閣之人的身影。

畢竟,也沒人規定,當日叛逃的,只有這幾個帝族。

劍閣……該不會也跟着叛逃了吧?

沒等他們想出來一個所以然,偌大的擂臺上,一道身影便突然出現,幾乎是在他出現的那一瞬間,不少人都覺得眼睛被刺了一下。

好亮!

再看過去,幾乎一大部分人,眼裏都流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這是……什麼?

銀白色的異族出現在擂臺上,那身宛如鑲嵌了上好銀色緞子的肌膚,在烈陽照耀下熠熠生輝,頗有神性。

他的尾鉤都是銀色的,趨近膚色的銀色,亮的耀眼,刺目,但更讓人心驚的,還是他身上的實力。

那一身恐怖的氣息,壓的許多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看着他的眼神更是充滿驚懼。

“在我神族中,我行二十七。”二十七殿下俯瞰着擂臺下的其他人,看到他們臉上的畏懼和壓抑神色,眸中滑過一絲不屑。

他勾了勾嘴角,輕嗤道:“沒想到你們真的會來,倒也算是有幾分腦子,不算太蠢,也沒有枉費了我施捨給你們的這次機會。”

“珍惜吧,人族,雖然,你們根本就沒有翻盤的機會,但若是你們能博我等一笑,也不是不能再給你們一個效忠我族的機會。”

他話裏話外的嘲諷和惡意,簡直令人心口的怒火噴發,死死盯着他,忍下口腔中的血腥味。

而二十七殿下不以爲然的瞥過臺下的所有人,輕蔑抬了抬眼。

“今日擂臺戰,乃是死鬥,生死不論,每方十人。”

“規則很簡單,好好享受吧。”

話音落下,二十七殿下隨即消失在臺上,取而代之的,是擂臺下的一位猩紅色肌膚的異族。

其氣息……爲王境,且接近巔峯!

而他的位次,乃是三十九!

人族天驕們心中一沉。

這是頭一次,出現三十多名的異族,氣息之強大,令人不禁心思沉重。

但在驚愕過後,卻沒人退縮。

即便是王境高階,人族並非是沒有希望的。

畢竟,人族還有帝族的天驕,還有姬臨淵!

三十九殿下懶散的打了個哈欠,看起來像是沒睡醒似的,也更能看出來,他根本沒有把這一場擂臺賽放在眼中。

他朝着臺下隨意勾勾手。

“來,隨便來個什麼,讓我玩玩。”

態度輕浮,舉止更是輕蔑。

“狂妄!我去會會他!”

玄域這邊,一青年陡然站了起來,眸中噴薄怒火,毫不猶豫上臺。

他便是這次的地榜十四江塔,更是其宗門的聖子,在帝族不出時,也算得上頂級天驕,更是在玄榜有着前十的名次,無論是天資還是實力,都很強。

此次異族入侵,他以一己之力,斬殺不少異族,始終奮戰在前線。

雖然比不得帝族,但卻也弱不到哪裏去。

三十九殿下冷眼看着上來的人,眯起眼嗤笑一聲。

“什麼東西也想挑戰我?滾下去,區區螻蟻,殺你,本殿下都嫌髒了手!”

江塔面上怒意越發濃郁,他徑直上臺,雙刀握在手中,戰意噴湧,低吼道:“孰強孰弱,手底下見真章!”

他自認,自己絕非弱小之輩。

即便不如那幾個帝族,也不會輸多少。

江塔猛然拔劍,眸中堅定的戰意定型,但,還未等他有所動作,便聽到耳邊爆開一聲夾雜着惡意的暴喝。

“弱者,給本殿下死吧!”

眼前陡然一花。

他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只有腦中掠過一絲不可置信的想法,想着好快的速度,怎……

砰!!

宛如天女散花,紅的白的撒了一地。

一具無頭屍體轟然倒地。

僅僅,只用了一瞬。

三十九殿下嫌惡的甩了甩手,脣角的惡意笑容越發擴大,隨意歪歪頭看向臺下,恥笑着撿起地上的碎布,擦拭着拳上血污。

“真是脆弱啊。”

“廢物,就該有廢物的自知之明纔是。”

“既然看不清,那本殿下就幫幫他。”

“如何?還有誰,來陪本殿下玩玩?”

輕飄飄的碎布,沾染了血跡落地,卻在腥俗逍念^敲響了極其震感又沉痛的一聲。

所有人都彷彿被扼住了咽喉,不可置信。

江塔……就這麼,死了!?

他們第一場,輸的竟然這般快!

第201章 天籙宗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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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的無頭屍身被三十九殿下隨意一腳踢了下來,他冷笑着放話。

“若是你們人族,只有這樣的垃圾,還是不用上來了,也免得再髒了我的手。”

江塔尚未冷卻餘溫的屍體,滾落至腥四_邊。

屈辱,不甘,與憤怒,在所有修士心中激盪,但卻無人能說得出什麼話來。

三十九殿下的強大,超出了他們的預料,令人們心中如鯁在喉,緊握着拳頭,滿眼都是不甘。

就連現在屬於異族一方的背叛帝族,都下意識緊了緊手心,當然,他們並不是爲了自己曾經的同胞而擔憂,是震驚於,這僅僅只是初戰,異族就派出了這麼強大的存在。

這一刻,飄蕩在這些已經背叛了的帝族心中的情緒,只有慶幸。

他們清醒,自己有眼光,懂得進退,第一時間選擇投入異族的懷抱。

否則……

試問,今日若是在擂臺上,被挑戰的是自己,他們能贏嗎?

輸贏且先不論,就說他們能活得下去嗎?

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三十九殿下好整以暇的欣賞着,臺下人族修士臉上的灰敗神色,正要再說些什麼,眼神卻注意到了一個正在徐徐走向擂臺的身影。

這道身影,也不止他一個人注意到。

他和剛纔死去的江塔一樣,也是一名玄域天驕,唯一不同的是,他一身白,就連頭上的抹額都是白色的,

換而言之……

就是一身重孝!

而他的氣質,也和江塔截然不同。

若說江塔身上的氣息,是憤怒於同胞被屠戮,人族顏面被貶低的憎惡,那他就是滿身死寂,顯得極爲孤僻,一雙黑黝黝的眸子,執拗偏執的盯着臺上的三十九殿下,在這一刻,彷彿只能看得到三十九殿下,除此之外,再也看不見任何。

他一步一步,走的很穩,也很直。

純白重孝的背影,透出一股莫名的蕭索。

還有一去不復返的決然。

在他出現的時候,就有人認出了他。

“是他!程景庭!”

“嘶……天籙宗,沒想到,他竟然也是這十人之一。”

正在登臺的青年,正是天籙宗的聖子,程景庭。

天籙宗乃是一極爲輝煌的宗門,宗門內強者如雲,比起玄域現存的一些頂級宗門來說,也是不遑多讓。

但天籙宗的輝煌,只是曾經。

曾經輝煌一時的天籙宗宗門,早已隨着異族的入侵而覆滅,從掌教到真傳,幾乎無一倖免。

唯有當時的天籙宗聖子程景庭,僥倖撿回了一條命。

程景庭乃是天籙宗宗主從凡人界帶回來的孩子,自幼撫養在身邊,事事親爲,親自教導,視若己出。

天籙宗從上到下的長老,師兄,師姐,對程景庭來說,遠不止師門情誼那麼簡單,更多的,是他認爲,自己在這世間,所存的唯一親人。

他是孤兒,被師父撿回去,纔有了家,有了親人。

但現在,什麼也沒了。

甚至比他做乞丐,只能撿別人不要的餿飯果腹時,還要更冷,更讓他絕望。

從滅宗那時起,程景庭……

就瘋了。

他本養了幾隻靈獸,但他在親眼目睹天籙宗的血海之後,就將那些靈獸都遣散了,一人辛苦了三天三夜,爲天籙宗上下收斂屍身,送他們下葬,然後毅然決然投身進了前線的戰場。

一人,一劍,程景庭在戰場中廝殺,像是瘋了似地屠戮異族,不要命的去打。

直至擂臺戰決戰前夕,他在地榜上硬生生殺出來一條血路,闖入了前二十,位次十一。

並非沒有宗門願意收留他。

和天籙宗交好的銀霜門,就有意將這位天驕聖子收入囊中,許諾他,入門便是親傳,和他曾經在天籙宗的待遇沒什麼區別。

但程景庭,全都拒絕了。

小時候,他是乞兒,師尊將他帶回去宗門,不嫌棄他一身髒污,親自帶他梳洗。

師尊問他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