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莫慌淡定
“好膽!包庇反偻h,拒捕,再加上一條殺害官兵,罪不容誅!”
此時此刻,領隊的官兵隊長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厲聲大喝:“哼,王朝法度不容宵小挑釁,莫要以爲你有些本事便能無視我等,此賰磹海冀o我上,斬殺此人者賞銀百錢,記一功。”
聽到有賞銀拿,官兵們抄出亮堂堂的刀子便爭先恐後的向光頭男人的身上砍去,誰都不想錯過這次立功的機會。
下一刻,光頭男人體內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浪席捲開來,瞬間便將所有的官兵震飛出去,倒在地上,口吐鮮血。
僅僅是一個照面的功夫,他們便受了重傷。
趁此機會,光頭男人上前將妻子護至身後,周身霸道的罡氣透體而出。
見此一幕,腥松裆@駭,面露恐懼——
“武道宗師?!”
第27章 鴛鴦
農家小院門前,遍地官兵屍骸,大量的鮮血幾乎匯聚成一條小溪,侵染大地。
而在那數十具的官兵屍骨中間,站着一名猶如鐵塔般高大的男人,他如同一頭可怕兇悍的洪水猛獸,令人心生膽寒。
男人上身的衣服被霸道的罡氣撕碎,露出古銅色的皮膚和隱藏在衣服下的無數猙獰的傷疤,甚至有多處看上去足以致命的傷疤,他卻頑強僥倖地活了下來,那一道道交錯縱橫的傷疤似乎彰顯着男人曾經有過一段慘烈的過往。
美婦人每次看到對方身上臉上的那些傷,她就感覺無比的痛惜心疼。
曾經她也是人人眼裏羨慕的世家貴女,出門有豪華馬車,護衛相隨,穿戴綾羅綢緞、金銀珠寶。
她與男人兩小無猜、青梅竹馬,兩家的關係也頗爲密切。
在別人看來他們就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設的一對。
當然,在他們二人自己看來也是這麼覺得的,所以他們的關係日漸親密,時常一有機會就尋求彼此互訴衷腸。
但是後來,男人背後的家族突遭變故,一時間牆倒腥送疲D眼間便迅速落魄下去。
因爲男人背後的家族沒有了利用價值,她背後的家族便想一腳將他踢開。
他們不僅強行撕毀了兩人的婚姻,更是意圖將她當成攀附權貴的籌碼,逼迫她嫁與一名朝中官員爲妾。
說得好聽叫妾,實則地位卑賤,也就比府裏婢女好上一些。
甚至在達官貴人的眼裏不過是可以隨手當做人情送出,亦或者隨手拋棄的玩物罷了。
她自是不願屈從於命撸斠贡阏业搅四腥耍欢芽嗝x鴦就此私奔逃亡。
但他們兩個普通人,沒逃出多遠便被二人背後的家族抓住,她被帶了回去,而男人背後的家族害怕受其牽累將他逐出家門。
多年後兩人再次相見。
男人從一英俊帥氣的翩翩公子模樣大變,變得兇殘暴戾,體型魁梧粗壯,令所有人都感到害怕。
而她,當初爲了保護所愛之人不受家族迫害,被逼無奈下答應了嫁與他人爲妾,後因思念成疾日漸消瘦,姿色衰減,從而導致官老爺看她愈發不順心,一有火氣就對她動輒打罵發泄不快,後來更是狠心欲將她賣入窯子折磨。
再遇時。
一人兇惡如虎,滿身傷疤,令人畏懼;
一人披頭散髮,渾身青紫,形同女鬼。
即便物是人非,模樣大變,但在見到彼此的瞬間,他們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他讓所有傷害過她的人都付出了血的代價,他斬斷了她身上的枷鎖,帶她逃離了束縛她的囚弧�
但也從那以後,他成爲了大炎王朝的通緝重犯,屢次遭遇禁武衛中強者的截殺。
再加上一些年闖蕩江湖爲了變強他得罪了很多的人,爲了躲避禁武衛和卸喑鸺业淖窔ⅲ坏靡褍扇瞬哦愕竭@僻靜的山裏尋個寧靜。
但是由於莫如煙等人的到來,他們和平的日子又再次被打破了。
無論他們是有心亦是無心,他們的蹤跡總歸是暴露了,日後恐怕又會有卸嗟穆闊⿲ど祥T來。
一開始見到銀甲軍腥松祥T,美婦人嚇了一跳,滿眼警惕,也是因爲她以爲他們的行蹤走漏,莫如煙等人是來抓捕他們的。
之所以給他們下藥,她也是擔心他們離開後泄露二人的行蹤給官府。
如今,該來的還是來了,終究還是躲不過。
美婦人上前,她看着地上的屍體沒有表現出害怕,反而帶着絲絲嫌惡和嫌棄,柔聲說道:“當家的,這些屍體要怎麼處理?全部尋個地兒埋了麼?”
光頭男人沒有猶豫,微微搖頭,沉聲說道:“不用管他們,既然官兵已經找過來了,很快其他人也會尋着味兒找到這裏,我們時間不多了,趕緊收拾東西走。”
“可惜了,好不容易平靜了一段日子,接下來我們要往哪兒去。”
光頭男人猶豫了一會兒,眼神浮現出一絲茫然,他一時間似乎也不知道他們該往哪裏走。
忽然間,他想到了剛剛那名官兵說的話,他們來這裏是抓反偻h的。
若是銀甲軍一夥人是反偻h,那麼豈不是說通武王莫神君要起兵造反了。
也就是說大炎王朝要亂起來了。
莫神君的威名在江湖上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當今大炎皇帝之所以能夠坐上那個位置,江湖傳聞其中半數功勞都要歸於這位通武王。
而且在幫助現在的大炎皇帝打下江山之後,他拒絕了更加優渥的條件和封賞,主動選擇前往北疆城鎮守北方蠻夷。
膽識、氣魄、皆是令人敬佩。
他若反,朝廷和江湖必將同時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屆時恐怕整個大炎王朝境內都沒有多少處能讓他們安身立命的地方了。
他若孤身一人,倒也無懼這股風雨,但是他身邊還有他想全力守護的妻子。
他是武道宗師,妻子卻是個普通人,他不得不爲兩人的未來慎重考慮。
他曾經所做之事,將他與妻子背後的家族都得罪死了,屠戮朝廷命官更是犯了不可饒恕的死罪,對方背後的勢力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們,否則他們也不至於兩人躲在這裏,過着隱居的生活。
既然如此,擺在他們面前的似乎也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了。
“我們往北走。”
“嗯。”
聽到男人做出的決定,美婦人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下來,接着便回到小院快速收拾東西出發。
由於這一隊的官兵們許久都沒有讓人傳回消息,其他的官兵當即派人來尋找。
當其他人趕到此處,見到那滿地的屍體和血跡時,一個個嚇得臉色驚變,腿肚子直打哆嗦。
“快,快將此事彙報上去,我們走。”
他們甚至不敢在原地停留太久的時間,似乎生怕兇手還在附近,只是匆匆的看了幾眼便灰溜溜的逃走了。
他們只是奉命行事,搜查反俚木索。
就算真的找到了也是上面的功勞,他們這些官兵一個月就幾兩銀子的例錢,拼什麼命啊。
之後,城中禁武衛趕到,他們對屍體進行了一番詳細的檢查。
“初步判斷,動手之人乃是宗師,此等殺人的手段與我們這些年調查的一起案子很相似,我懷疑是同一個人所爲。”
“殺人償命,敢殺我們的人,我們就要他血債血償。”
“血液還很新鮮,屍體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天,他們跑不遠。”
“先回去通知其他人,讓上面派人來增援我們,對方的實力入了宗師,出手狠辣殘忍,僅憑我們未必是他的對手。”
“走。”
第28章 最後的難關
莫如煙等人並不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
他們還不知道因爲那對農家夫妻無意間幫他們拖住了追兵的步伐,讓他們能夠安然脫身。
後來又過了幾天,他們碰到一夥兒不長眼的山贁r路打劫,被談啓元幾槍便全部挑殺殆盡。
銀甲軍們在談啓元的命令下脫去身上的銀甲,換上了山賯兊囊路瑑^裝成行商過往之人。
而莫如煙則是僞裝成普通的富家千金小姐。
偷偷給塞了幾兩銀子之後,他們很順利的騙過了下一座城守城的將士,進城補給物資。
莫如煙透過馬車的小窗觀望,她不經意間竟在路邊瞥見莫神君的通緝令,頓時有些舒緩放鬆的表情又再次變得憂愁凝重了起來,低聲喃喃道:“不知道爹和許伯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郡主無須擔心,王爺深诌h慮、實力高強,他不會有事的。”貼身婢女清聲說道。
“嗯。”
莫如煙默默點了點頭,現在的她自身難保,想也做不了什麼。
她只能在心裏暗暗祈兜灰划敵芍逆反僮プ �
畢竟意圖址纯墒侵赀B九族的大罪,到時候不僅是他,還有娘,以及他們背後所有的家族勢力,全部都要被斬首示小�
接下來的時間裏。
莫如煙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貼身婢女陪在她的身旁。
銀甲軍僞裝成普通的護衛依舊盡職盡責的保護着他們北上。
賴揚默默無聞,安靜地提升着自身實力,能不出手就不出手。
楊寬還是一如既往的趕着馬車,外界的事情似乎與他毫無關係,漠不關心。
一路上,談啓元主動用錢開道,帶着腥隧樌踩淖哌^了一道又一道的關口。
不知不覺間,一絲寒意吹來,吹起了馬車小窗的簾子,冷得莫如煙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她下意識轉頭向着馬車外面望去,見天地間有細雪飄落,一點雪花透過窗子鑽入了馬車。
“下雪了?”莫如煙微微露出詫異的神色。
“是的,開始下雪了。”
聽到莫如煙的話,賴揚下意識回應了她一句。
“要入冬了,瑞雪兆豐年,希望明年是和平豐收的一年。”莫如煙臉上露出一絲動人的笑容,輕聲道。
“那我希望你的願望實現好了。”賴揚回頭望向莫如煙的側臉,淡淡地說道。
莫如煙回過頭,清澈明亮的美眸看向賴揚,好奇地詢問:“聽上去好敷衍的感覺,你難道就沒有自己的願望麼?”
“當然有了,我的願望很簡單。”
“是什麼?”
“我之前有跟你說過的,我想找個地方安靜地生活。”
“難道你就不想建功立業,或者讀書考舉?”
“建功立業太危險,讀書考舉太累,而且考中了也未必就是一件好事,朝堂之上那麼多的爾虞我詐,我明白我顯然不是那塊料,找個地方安心過好日子,自由自在的生活,對我來說便已足夠。”
賴揚笑了笑。
所謂的功名利祿對他來說就如同過眼雲煙。
他活得越久只會活得越久,而且他會變得越來越強,他有機會站到更高的地方去看看高處的風景。
一時的名利於他而言沒有半點意義,他只想好好的活下去。
人活得久了,或許就能見到人生路上不一樣的各種景色。
“爹說好男兒志在四方,當一腔熱血在胸,手提長槍,掃平蠻夷,建功立業,建不世之功。”
莫如煙似乎還想說什麼勸一下賴揚,卻被後者的一句話給直接打斷了:“那些事情,應該交給需要的人去做,我不需要。”
“你爲什麼不需要?”
“我爲什麼需要?”
“我覺得你需要。”
“我不要你覺得,我不需要。”
“你…你個死腦筋…一根筋…木頭腦袋…”
莫如煙喫癟,氣得小臉紅撲撲的。
一個多月來,腥嗽缇土晳T賴揚與莫如煙二人說話的方式了,當下也是見怪不怪了。
長時間的相處下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自家這位武煙郡主顯然是對這名叫賴揚的青年抱着某些特殊的好感。
但他似乎有些不領情,或者說更像是在故意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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