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長生,我的修行有經驗 第907章

作者:湖上明月亮

  沈惠清作為駐防副使,獨自把控大權這麼些年。只要把她收服,得了她的支援,駐防重地內的其他人那就要好處理多了。

  很多事情,陳平安不想那麼麻煩。一切以修行為重,搜尋資源為重。如今成就天人,才覺天地廣闊,像此前石窟內的銀髮少女,風采之盛,他此前從未領略。

  顯然,這一方世界,遠比他預想中的要大的大得多。

  相應的情報資訊,他自是要藉助資訊平臺,定向搜尋,以此來增長見聞閱歷,彌補歲月差異。

  而這些都需要他儘快穩定局面,如驅臂使。

  陳平安眸光深邃,氣度如淵,沈惠清長裙搖曳,面色略顯蒼白。兩人靜靜站立,誰也沒有說話。

  沈惠清心緒起伏,如清潭泛起漣漪,靈臺靈光內斂,感應著周遭磅礴的氣勢。

  怎會如此強大?

  此前預設的場景,接連破損,沈惠清的心情極不平靜。

  這位新任的駐防使,其強橫程度遠在她想象之上。

  這一份力量,真的是新晉的武道大宗師嗎?

  潛龍榜上,可從未如此記載?

  難道.......

  沈惠清心緒難言,不斷地起伏變化著。

  陳平安神色深沉,氣度自若。

  邁入天人境界,成就武道天人後,他能把握的實力空間要大出不少。

  此前境界未至天人,真實戰力應是在普通天人層次,明面展露戰力未經明確。邁入武道大宗師後,外界猜測多是在近似絕巔,亦或是勉強絕巔的層次。

  如今登臨天人境界,諸多手段不斷積累消化,明面多展露一些,倒也無傷大雅。

  尤其是像現在私下的場合,多展露出一些實力,更是合適。

  哪怕事後有所洩露,以他目前戰力,倒也能承受得住,些許展露,可以接受。

  再者從展露到洩露,中間還有一個時間差的問題。這一份時間,已經足夠他做太多事情。

  諸多手段,只要能夠解決問題,那便是好的。

  明明能透過展露實力,兵不血刃,那就不要多費力氣了。

  當然,這一切的基調,都是建立在他有足夠的底蘊和空間,能夠保障自身安危的前提下。

  時間緩緩流逝,公房內寂靜無言。

  但沈惠清的臉上,早已褪去了所有血色,如冬日霜花蒼白一片。細密的汗珠,不斷從她的額間鬢角滲出。汗液浸溼了她的裙衫,緊緊地貼在她那玲瓏有致的身軀之上,勾勒出一抹難言的曲線。

  裙衫下一雙珠圓玉潤的玉腿,更是有癱軟之意,她站在那裡,竟隱隱有柔弱無助之感。

  柔弱無助?

  陳平安雙眸沉靜,神情沒有一絲變化,如古井無波,淵海深邃。

  沈惠清的身形一晃,竟就此癱軟在地。

  原本緊繃挺直的玉背如長弓彎曲,滿是疲憊和軟弱。

  她癱坐在地上,雙腿微微蜷曲,裙衫凌亂散落,露出白皙如玉,光滑細膩的圓潤雙腿。

  沈惠清微微顫動著身子,如同一朵在風中搖曳的殘花。

  以最柔弱,最狼狽的姿態,真切徹底地展露在陳平安的面前。

  陳平安神情睥睨,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的女子。

  沈惠清胸脯起伏,呼吸氣促,鬢角額間,髮絲黏連,她仰著頭,仰視著面前的男子,高大巍峨,如同一座高山,不可逾越。

  氣勢漸收,如淵歸海。

  沈惠清掙扎著站起身來,她雙手執禮,身姿下俯,清聲恭迎。

  “屬下沈惠清,參見駐防使大人,大人千歲。”

  陳平安神情平靜,生生受了沈惠清一禮。

  千歲!?

  天人者,享壽千載。他還真是千歲。

  一禮畢,陳平安淡然開口。

  “起來吧。”

  同樣的一幕場景,再次經歷,卻是完全不同的核心真義。

  這一刻,位分已定,格局自成!

  主次分明,從屬明確。

  自今日起,陳平安任玄靈駐防使,掌駐地大權。沈惠清從旁相佐,聽命行事。

  “是,大人。”沈惠清恭敬一語,緩緩起身,裙衫搖曳,有風韻美感。

  不過,黏連發絲,浸溼的長裙,卻是讓這一份美感多了幾分狼狽。但這種姿態下的狼狽殘缺,不但不減風韻,反倒是增添了幾分別樣意味。

  她儘可能平靜地看著面前的男子,胸脯微微起伏,飽滿豐腴。

  此前,她從未想過,兩人之間的第一次見面,會是這樣的一幕場景。

  面對一個實力與她在伯仲之間,甚至還要弱於她的駐防使,她作為駐防副使,駐防玄靈多年,即便不來一個下馬威,表達牴觸,多少也應拿捏一二。

  為大局顧,她可以配合扶持,但具體能做到哪一步,那全看對方的本事如何了。至少這一個過程,註定會是漫長的。

  但是現在......

  僅僅一個照面,她便徹底表明態度,明確主次,定下雙方位分。

  此等局面,未曾預想,甚至連想都沒有想過。

  按理來說,她應該是不忿,甚至是惱怒的。但是現在,看著面前平靜深沉的男人,她的心中竟沒有半分不忿,反而隱隱滋生出,或許這樣也不錯的感覺。

  論名分大義,對方擔任玄靈駐防使,為她直屬上級。

  論實力手段,一個照面,便讓她臣服,氣勢磅礴,如淵似海。此等戰力,深不可測,遠在外界流傳之上。

  論天姿,論才情,對方尚不及二十八歲,便已至如此地步。未來前景,難以想象。

  此等人物,為她上級,或許......

  沈惠清沒有說話,但心中卻已經坦然接受了這件事情。

  “本使赴任玄靈,總攬大局。當前情況,你細細講來,可有定奪決斷之事?”陳平安神情沉靜,平靜開口。

  他的時間有限,既然已經達成目的,那便直入正題,少敘閒話,儘快把握玄靈局勢。

  此前,他在公房內,聽了一會彙報,大致瞭解了一些情況。但整體而言,還是不夠清晰明確。

  “是。”沈惠清杏眼清眸,盈盈拜禮。

  新任駐防使,如此雷厲風行,令她頗為欣喜。拜禮之間,也多了幾分心悅辗小�

  .......

  “玄靈商貿繁榮,各方利益交織,態勢複雜。我鎮撫司雖為名義上的統治者,但涉及利益之事,還需入駐防審議會商討。”

  “駐防審議會,是商討玄靈大勢,平衡各方利益的重要機構,也是各方勢力博弈交鋒的關鍵所在。審議會規格極高,我蒼龍州駐防,只有我一人能參與駐防審議。相較於其他州境,要弱勢不少。不過,眼下大人來了,當能入駐防審議會審議。等明日,我便正式提請論案,請求恢復我蒼龍州駐防,兩張審議席位。”

  “目前情形,駐防審議會中,除我蒼龍州,還有霞光州外,其餘各州鎮撫司駐防,皆執掌兩張審議席位,把控兩個名額。

  乾坤司作為監察機構,各州各自執掌一個名額。此外,各州頂級勢力,皆有一個名額,參與駐防審議,作為博弈爭鋒的關鍵場所。天武閣作為玄靈州屬地勢力,執掌兩個審議名額。玄靈商會為各方勢力聯合,可執掌三個審議名額。

  此外,像碧蒼商會,橫山宗,問心劍閣,還有其他勢力,都執掌著不同數量的審議名額。”

  “諸多事項,名為議案商討,實則是暗地裡的博弈爭鋒。各方拉攏,各方炙悖鞣讲┺摹_^程有利益的交織,也有立場的統一,亦是有審議會外的以勢壓人。”

  “像對外博弈之時,我五州鎮撫司聯合在一起,能夠主導審議會決策的進行。若是再加上各州乾坤司的審議名額,那便能佔據審議會名額的絕對優勢。不過,涉及關隘利要,玄靈各方勢力,也不會坐以待斃。彼此間常有爭鋒較量,具體如何,全看事態如何。”

  “我五州鎮撫司駐防,對外雖是統一,但對內也時常有博弈較量,此等情形下,不免要引入外部的勢力態度。以此來提升議案透過的籌碼,來秩£P鍵利益。”

  “此等局勢複雜無比,相互博弈縱橫,籌碼爭鋒互動,時常有明明穩操勝券,但在最後一步,卻功虧一簣。各方態度曖昧,含糊立場,搖擺不定,以求值米畲蠛锰帯!�

  “另外.......”

  “.......”

  一整個後半夜,沈惠清都在為陳平安講述著玄靈的局勢,講解著關鍵的利要爭鋒,利益博弈。

  大部分時候,陳平安都只是靜靜地聽著,聽著沈惠清的講論。只有在一些關鍵地方,他才偶爾會提問一句,直切要害,讓沈惠清詳細解答。

  一番言談下來,陳平安對蒼龍駐防,沈惠清的處境也深入理解起來。

  相較於其他州,蒼龍州方面要稍顯弱勢。這一份弱勢一來是在於蒼龍州方面駐防使長期以來的空缺。讓原本理應有兩張審議席位的蒼龍州,變成了讓沈惠清一人在駐防審議會中苦苦支撐。一些關鍵事態上,缺少審議力度,顯得有些獨木難支。

  哪怕是各方博弈之時,蒼龍州駐防僅僅只掌握了一張席位,交換到了利益籌碼,也更為稀缺。面對掌握兩張席位的州境,連同等交換的前提都做不到,想要獲取支援,往往需要面臨成倍的難度。

  二來是在於蒼龍州的勢力形勢,一直以來顧家作為影響數州的頂級勢力,執掌著玄靈駐防審議會三個名額。此等待遇,與玄靈州本土聯合勢力等同,還要勝於天武閣這等州境頂級勢力,更是遠勝於其他州境的頂級勢力。

  蒼龍其他兩大勢力,薛家,王家,在玄靈並未有太多的利益產業,由於顧家鼎盛時期的影響,兩大世家在駐防審議會中並未有名額佔據。

  若是正常情形,蒼龍駐防,乾坤司和顧家,相互配合在一起,理想情況,應是能佔據六張席位。

  可這只是理想情況,是昔年顧家鼎盛時期的理想情況。事實上,有顧家老祖在,涉及顧家核心利益,只要顧家的態度堅決,一些搖擺的審議席位,哪怕在面對其他的籌碼互動時,也多是會遲疑不定。

  顧家老祖聲名在外,即便是如橫山宗,問心劍閣,碧蒼商會這等橫跨十數州境頂級勢力,對此都是多有忌憚。

  顧家在審議會上通不過的,會在審議會外拿回來。

  關於顧家核心利益的提案,在審議會上透過,那是各方的體面。若是通不過,那就是給你體面,不要體面。

  長久以來,對顧家的核心底線,各方多有了解。此等情況下,局勢自是順遂。

  可是,近些年來,顧家老祖壽元將近,早年暗傷不斷,年老遭受反噬,戰力下滑嚴重,此等言論甚囂塵上,顧家的聲勢越發萎靡。

  各方雖不敢做的太多,但暗地裡的試探卻從沒有停止。尤其是這幾年來,碧蒼郡王府王位之爭,受碧蒼大勢的影響,一些試探甚至是直接觸及到了蒼龍州境內。

  蒼龍州境內的利益尚且如此,那州外的利益,就更不用說了。

  從鼎盛時期的三張席位,降到了早年間的兩張席位,再到如今的一張席位,顧家在玄靈的聲勢影響力,逐年下降。

  相較於其他勢力,顧家雖有天人強者坐鎮,但偽天人的數量太過稀少。當代之中,竟只有兩尊偽天人。其中一尊,還是壽元將近,已是老邁之態。外界雖不知具體情況,但卻知那尊老邁偽天人,甚少出現。近些年來,更是從未露過面。

  由顧正南出面行走,作為顧家利益代言。可顧家利益如此眾多,僅憑著一尊偽天人,如何守護?哪怕還有老祖餘威,也同樣不能。

  如此情形下,自然是越發弱勢。

  到今日,蒼龍州各方面加在一起,所把控的審議會名額,竟只剩下三個。當中蒼龍乾坤司的一個名額,還屬於是帶有監管性質,容易被各州乾坤司整合。若單純只是顧家和鎮撫司,那便只剩下可憐的兩個審議名額。

  此等情形下,如何其他州境爭鋒?

  而此等情況下,除了蒼龍州自身因素外,自然免不了各方勢力的打壓,以及碧蒼郡王府的暗示和默許。

  誰讓這些年來,碧蒼郡王府的勢力影響,一直觸及不到蒼龍州境。有顧家老祖這棵大樹在,碧蒼郡王府,各方派系,可是頭痛得很啊。

  如今大樹枯老,山勢欲傾,豈會不把握住機會?

  頻頻試探,手段不斷。

  此等局面下,沈惠清作為蒼龍州駐防玄靈的代表,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像此前重傷榮退的前任駐防使,也是此等局面下的爭鋒博弈後的犧牲品。

  “兩個名額麼......”陳平安面色平靜,看不出是什麼情緒。

  這幾年來,蒼龍州方面真正能掌握的席位名額實質上也就只有兩個。

  不過他這次過來,以駐防使大義名分,倒是能讓蒼龍州方面再添一個名額。如此情形也是蒼龍州方面樂於見到的。為蒼龍利益,再添份量籌碼。

  只是,這一份增添的籌碼,其他各州,可就未必是如此看待了!?

  心裡有怨,你就怨著,都是成年人,沒必要管別人心裡怎麼想。但要是心中不忿,做些什麼小動作,那就.......

  陳平安眸光深邃,神情淡然平靜。

  別怪他出手無情了。

  他來玄靈,可不是來玩什麼拉扯的。

  有些麻煩,要是看不習慣,那就直接除了。

  ........

  直至天色微亮,沈惠清才基本講清了玄靈的局勢。

  “對了,大人,北山州特使已於十數日前,抵達玄靈,目前安置在駐地驛館,您看是否要先見上一面。”沈惠清杏眸清亮,輕聲詢問。

  一番對談相處,兩人之間,少了一些生疏,多了幾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