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湖上明月亮
於同代而言,莽刀陳平安稱得上是璀璨難言,妖孽之姿。但於大宗師來說,他僅僅只是一尊後進的晚輩罷了。
才情雖是驚豔,在潛龍榜上的戰績,也是頗有可取之處。但再是可取,如今剛剛破境,以新晉之姿,積累再盛,才情再是驚豔,戰力再是強橫,那至多也就勉強邁入絕巔大宗師之列。
此等戰力,還未必比得上她,如何解決玄靈之事!?
莽刀雖是優異,但畢竟年齡放在這裡,比起那些老傢伙來,差的可不止一籌。
若是再給莽刀十年時間,久經歷練,她有信心莽刀能處理好這玄靈之事。但是現在.......
還不夠。
可再是不滿,那又如何呢。
北境鎮撫司已經下達決議,宣佈任命,任莽刀陳平安為玄靈重城駐防使,代蒼龍州鎮撫司,全面負責,蒼龍州駐防玄靈事宜,執掌玄靈駐防權柄,接洽各州鎮撫司,乾坤司,共同節制玄靈駐防之事。
此事上面已經定妥,她再是反對,也已經沒有用了。
莽刀天資璀璨,上面顯然是要重點扶持,作為鎮撫司體系內的傑出典範。
但願其他各州,能看在莽刀天資的份上,博弈之時,能多幾分忌憚吧。
總歸來說,是聊勝於無。
能有個人過來分擔一下,那也總是好的,哪怕戰力方面稍稍弱了一些。以莽刀之姿,戰力再弱,應該也勉強能踏得進這個圈子了。
也真虧上面下了決心,願意放下如此重擔,在副掌司的三等權柄了,直接給了最高一等許可權。
這位新來的莽刀陳平安,陳大人,雖是年輕,但這身上的權柄可不輕啊!
放眼數州之地,也算是真真正正的頂層巨頭了。
她心中寬慰,幾日思索,也漸漸地接受了這件事情。
本以為對方應是能按時赴任,但沒曾想直到今日已經拖延了大半個月,對方都還未曾赴任。
此等情形,當真是讓她不知如何言語。
“難不成出了什麼事情?”懷著這樣的心情,她在半個月前,書信一封,詢問蒼龍州鎮撫司具體情形。
目前還沒有等到回信。
不過,赴任訊息早有散佈,如今拖延大半個月倒是讓她蒼龍州鎮撫司成了一個笑話。其他各州駐防,不乏有看好戲的。
此一事,也讓她略微有些不滿。既然赴任,怎得回事如此?
不過不知具體緣由,她倒也沒有發作。只等到莽刀上任之後,再慢慢琢磨相處。
“多事之秋啊!”
碧蒼大勢傾軋,玄靈局勢越發複雜,在這個檔口上,出了這麼一件事情,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但願莽刀上任後,能靠譜一些,也好讓她省點心思。否則的話,對外殫精竭力,對內還需提防應對,那還不如她一人獨駐玄靈呢。
雖然辛苦些,至少內部的心是齊的。後面要是多個人指手畫腳,她未必能受得了。
也不求他對外能如何強勢,只求他平平無過,沒折騰出什麼么蛾子來。如此,她便心滿意足,稱心如意了。
兩人彼此配合,相互輪換,哪怕實力差點,那總歸也算是好的。
一念至此,沈惠清放下愁緒,準備靜修稍許,待天色大亮。
公房格局之中,有靜修之所,她輕身一掠,便可至靜修間內。
她雖忙於公務,但修行之事,並未落下。只是近些年來,修為止步不前,陷入瓶頸,她用來修行的時間,要短了不少。
沈惠清的裙襬剛剛搖曳,杏眼餘光,竟瞥見一道人影。
“誰?”
她心中陡然一驚,身軀瞬間緊繃。
悄然潛入,駐防重地,是何居心!?
她竟還沒有發現?
她心神發緊,神情警惕,猛地轉身,冷臉欲要喝問。
卻見窗臺一側,一名青衫男子神情平靜,靜靜站立。見她轉身,男子面露笑意,微微拱手,語氣溫和。
“沈大人,不必驚慌。本使並無惡意。自我介紹下,陳平安,新任的.....
玄靈駐防使。”
第766章 以勢壓人,駐防審議(小陳也是好起來了)
沈惠清眼神警惕,雙眸如刃,冷冷地掃視面前之人。
她的身軀緊繃,已經隨時做好了應戰準備。
對方的手段莫測,出現在她身側,如此近的距離,她竟毫無所覺!此等存在,絕對是極其恐怖的對手。
饒是她對自身頗有自信,此刻也無絲毫應戰的把握。
但此地身處玄靈,只要她拖延一段時日,必能引來強援。
只是倘若如此,那她蒼龍州鎮撫司的臉,真的可就丟盡了。
一州駐守重地,讓人潛伏進來不如,精銳齊聚,竟還不能將對方拿下,需要引外人相援!?此等之事,豈不是可笑!
此等實力,連自家都看不住,拿什麼駐防玄靈?
沈惠清杏眸冷目,幾乎在一瞬間,她便看清了出現在她公房中的男子。
男子一身青衫,腰佩刀劍,神情平和,一雙深沉眼眸,靜靜地看著她。
作為成名已久的武道大宗師,她在同一時間,便獲悉了能夠捕捉到的所有細節。
尤其是那佩在腰間的刀劍,劍鞘銀白,晃人眼目。刀鞘漆黑,黑得發沉。
刀劍齊佩,神異不顯,不是裝飾,就是寶物珍品。
這是何人?
就在她獲悉之間,卻見面前男子露出一抹笑意,語氣溫和,微微拱手。
“沈大人,不必驚慌。本使並無惡意。
自我介紹下,陳平安,新任的.....
玄靈駐防使。”
嗯?
沈惠清神情一怔,愣在了原地。
莽.....莽刀,陳平安?
她的目光落下,落在了陳平安腰間的那把佩劍之上。
莽刀莽刀,那你佩得是哪門子的劍!?
.......
直至按流程,檢查完陳平安身上的信物,沈惠清才真正相信了面前的男子,就是遲遲未來赴任的玄靈駐防使,莽刀陳平安。
此前哪怕是他親口述說,她也沒有半分放鬆警惕。
面前的男子,氣息幽深,神異不顯,哪怕就這麼明晃晃地站在她面前,她都毫無所覺。雙眸如潭,氣度如淵,腰佩刀劍,都不用另做他想,就知道面前的男子,是真正意義上的狠角色。
此等人物,怎會是那莽刀陳平安?
莽刀陳平安才剛剛邁入武道大宗師不久,怎會有如此造詣?
再者,莽刀以刀聞名,怎會是配備刀劍。
如此言辭,莫不是在欺瞞於她。
若不是面前之人,氣息幽深,實力深不可測,她恐怕當場便直接冷臉質問了出去。
但此前情形,自然容不得她如此。
不過在檢查完諸多信物之後,沈惠清再是不信,也終是信了面前之人的身份。
“惠清見過陳大人,不知大人身份,失禮之處,還望大人海涵。”
沈惠清長裙曳地,盈盈一禮。
到了她這個層次,非是什麼重要場合,對著裝已經沒有什麼要求了。哪怕是重要場合,在上司默許的情況,著裝方面也沒有什麼嚴格的要求。多是靈活變通,各自處置,一事一議。
“免禮吧。”陳平安語氣溫和,淡淡開口:“本使深夜造訪,沈大人不見怪吧?”
“多謝大人。”沈惠清屈身一禮,便是緩緩起身:“大人赴任玄靈,心繫要事,何有見怪。倒是惠清有失遠迎,方才是失禮至極。”
沈惠清眸光清柔,姿態從容,舉止禮儀毫無指摘之處。
此等情形,與此前初見面時,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陳平安靜靜地看著沈惠清,沒有說話。
沈惠清靜立垂眸,面露溞Γ闹袇s如浪潮起伏,極不平靜。
這是什麼手段?
直至此刻,她才真正承認,面前之人的手段遠在她想象之上。所謂氣息難測,非是什麼一時之選,而是真正長久維持。
撇開其他不言,單是這一份手段,便足以讓她心驚。
以她之能,即便是其他幾州鎮撫司的那幾個老傢伙,都達不到這個程度。莽刀陳平安卻是可以!
那他.......
沈惠清壓下心頭思緒,不敢多言。
若說此前,她對莽刀陳平安赴任玄靈,還多有輕視,但此刻她的輕視盡去,反倒是有一種難言的壓迫之感。
這一份壓迫非是來自於她的臆想,而是從莽刀陳平安的身上真正散發出來的。
氣勢磅礴,如淵似海,淵渟嶽峙,氣象俱在。
這一刻,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所有的交鋒,卻都是在這一刻進行著。
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陳平安靜靜地看著面前的女子,腦海中回憶著關於她的情報。
蒼龍州鎮撫司副掌司,沈惠清,成名一百八十載,昔年曾是散修出身,後入蒼龍州鎮撫司,屢立奇功,連番升遷。後鎮殺邪魔有功,升任蒼龍巡查,入副掌司序列。後調任玄靈,任玄靈駐防副使。
前任駐防使,重傷榮退之後,便由沈惠清獨力執掌權柄,代駐防使行事。在顧家的資訊秘檔上,對沈惠清的評價是,此人心性堅韌,責任感極強,自有堅守。
資訊秘檔上的記載,雖不能全信,但也可做參考。
此等人物,若是馭之,確保歸心,當能省卻不少煩惱。
不過,沈惠清作為女子大宗師,以散修出身,一步步走到今天這番境地,心氣自是難言。想要御之,談何容易。
此一事,赴任之前,顧家並未有太多看好。包括張天元在內,也只是讓兩人好生配合,若有什麼不同意見,切勿爭論,兩人商議著來。
陳平安此一次職司任命,屬於是連躍升任,單從旁人對他了解的實力而言,至多便是副掌司中二等的權柄職事。如今擔任玄靈駐防使,多是他天資璀璨,還有北境巨頭看重照料的緣故。
若以實力來論,他和沈惠清之間,還指不定是誰領導誰呢!?
所以,哪怕是顧家,對他最好的看好,也只是借大義名分,把控大局。若有難為之處,可借顧家之力。
顧家在玄靈也有駐地元老,可為陳平安依仗。
不過,這是旁人的想法,陳平安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對旁人而言,棘手無比的局面,對他來說,其實沒那麼棘手。
坐鎮大局,乾綱獨斷,對他來說也就是時間問題。
若是按照往常情形,他此來赴任玄靈,在不暴露實力的情況下,還是要徐徐圖之。從開始的接觸到熟悉,從熟悉到彼此適應,然後一點點展露手段,將諸多權勢,收為已用,大權獨攬。
不過,這個過程,太漫長了。過程中,還免不了要來幾次立威的手段。
若是往常,陳平安還有這個耐心。但現在,他破開關隘,登臨武道天人之境,需要處理的事情,極為繁雜。
無論是修行,還是功法,秘術還是重寶,妖獸真血還是增益靈物,都需要他耗費精力,去細細籌帧R恍┵Y訊情報,還需要整合玄靈駐防的力量,卻瞭解獲悉。
此等情況下,無意義的內耗,那就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來回拉扯沒什麼意思,既然過來了,那就直接立威,展露部分手段,直接壓服人心,收為己用。若是收服不了,那也直接明確,省得來回折騰。
不必再留什麼手尾,給自己找堵,該壓的壓,該調的調,直接快刀斬亂麻,處理乾淨。
該立規矩的立規矩,該收拾的收拾,大權獨攬,乾綱獨斷。
他深夜來此,所為的便是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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