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湖上明月亮
當時兩人的情況,可以說是生死大敵也毫不為過。激烈對戰下,他們任何一人,只要有機會,都會毫不猶豫地將對方鎮殺在此。
說來這件事情,還真是......
念及此處,陳平安不禁面露苦笑,神色無奈至極。
這件事情,單以對錯來看,嚴格論來,錯者在他。
但這是在以全方位視角,還有事後來客觀看待的情況下。若是以事前而論,資訊有限的情況下,誰都不會覺得他做的是錯的。
像那傳記小說中,不乏有群山遊歷,遇機緣秘境,福地洞府的經歷。此種情形下,絕大部分的修行者,都會選擇過去一觀。
在實力底蘊足夠的情況下,哪怕已經有人先行踏足,多多少少也會過去一觀。
機緣在前,若是就此放棄,誰都不會甘心。
此等動機,無可指摘。
但就結果而論,這件事情,顯然出現了極大的偏差。
他遇到的不是什麼機緣福地,秘境洞府,而是有人在此閉關修行,登關破境。
此一點,可與此前預想中的完全不一樣。
最關鍵的是,這個時機恰巧不太好。對方境界已破,但尚未穩固。
此等情形下,陳平安自無戀戰之心,只想退去。
但對方的反應快得出奇,手段也是極其犀利,以冰封石窟,徹底斷去他的後路。
從對方的角度考慮,正閉關修行,卻有外敵來犯,來人的身份根腳,一切未知,敵意明確。破去了提前準備的重重防護,靈性禁制。
及時反擊,方才是修行常態。
這等情形下,對方說什麼都不會信了。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看行動。
從行動來論,侵襲打攪,是為阻道之仇。
阻道者,生死大敵也!
如此情形下,雙方資訊完全不對稱。一來二去,手段加劇,慢慢地打出火氣,再不容辨別,成生死之戰。
“平白無故打了一場,源於誤判,自信,貪婪.......盲目託大,忽略風險,思維僵化,不知變通。”陳平安眼眸深沉,深刻反省。
很多事情就是這樣,前面沒有處理好,可能出現的只是一個小小的偏差。但就是這麼一個偏差,在不正確的應對下,問題會變得越來越大。
直至問題一發不可收拾,開始的癥結,已經沒有人會去在乎了。
如同此事,一個初心非所願,一個應對不得已。雙方激戰,終是不可收拾。
此中之事,可一不可二,當為警戒,牢記此心。
“果然......”思緒良久,陳平安苦笑一聲:“我不是什麼氣咧印!�
別人是遇機緣福地,到他這碰的是生死大敵,險之又險的才逃了過來。若非他底蘊夠深,這一戰,恐怕還真交待在那了。
“那婆娘,還真是夠狠的。”陳平安雙目發沉,面露思索:“攻伐凌厲,秘寶繁多,手段層出不窮,是再硬不過的硬茬。不知是什麼身份?”
陳平安搖了搖頭,不再多思。當務之急,思考的不是這些問題,應是破綻疏忽。
至於身份之事,等擺脫困境,恢復鼎盛,再思量不遲。
冰光寒鏡映照時,可能會露出的破綻,被黑玄鐵面的真實模擬遮掩。而金幻寶衣的風險,在各方面的因素下應也是極低極低。
如此算來,他露出的最大破綻,應該就只剩下那一件遺留的黑旗幡了。
此前逃遁倉促,他來不及過多收取,只收取了枯木杖和青焰四方令旗,將黑旗幡遺留在那裡。
顯然,如今,已經落入了對方手裡。
黑旗幡,得自大旗門噬煞老怪,他以靈性祭煉,旗幡上留有他的氣息。
此一事.......
陳平安面容深沉,枯坐不語。
武道天人,手段莫測,對於中低層次修行者,早已過了以力碰力的階段,在很多事情上,已經擁有了降維打擊的能力。
如氣息之事,對方若有什麼秘術秘寶,以氣息為引,感應四方,未必找不到他的頭上。
此事,傳記小說中有多記載,北境遊歷見聞中有多有證實。
若是尋常情形,陳平安遺留此物,可謂是重大破綻。
不過......
陳平安眸光一凝,面前便有金手指面板浮現而出。
金手指面板,有遮掩氣息,掩蓋境界之效。
對氣息的變化,取決於修為層次的把控。祭煉黑旗幡時,他的境界並未隱藏,是為真實狀態下的靈性氣息。
而他明面上的身份,得金手指面板掩蓋,氣息遮掩之下,早已出現變化。
此等情形,如當初馬甲之事等同。
只要他不貿然展露真實境界,對方應該感應不到他的頭上。
他修行以來,對金手指面板的功效,多有證實。遮掩效果極佳,優先順序極高。
不過話雖如此,留下此物,此一事,終究是不太穩妥。
多多少少是個風險。
但是......
陳平安看了一眼金手指面板,目光微凝,不再多言。
........
此中對戰,雖有破綻,但暴露的風險極低極低。此事反覆推敲,終得明確,倒是讓陳平安的心神微微鬆了一鬆。
不管怎麼說,只要不牽扯到本尊就好。
此一事終究是太過託大了。
陳平安再度反省。
吃一塹,長一智,此等之事,絕不再犯!
這一場仗打的莫名其妙,但損失卻是實打實的。
“明明知道對方是天人,不馬上逃走,看對方新晉此境,境界未固,戰力不盛,偏偏還躍躍欲試地留在那裡。你不損失慘重,誰損失慘重啊!?”
“越境越境,越個錘子!”
“可以成功一百次,但不能失敗一次!失敗的後果,承受不住!”
“遇生死險境,當有不屈意志,拼死一戰的勇氣。但這絕對不是馬虎大意,放鬆警惕的藉口。遇險境,向死而生,在坦途,當平安穩妥。”
“修行之事,戒驕戒躁,常懷謹守,持如履薄冰意,行勇猛精進事。”
“.......”
陳平安思緒變化,深刻反省。
有些事,錯了就錯了,錯了還能改。但有些事,一旦錯了,就是一輩子,再無迴轉之機。
這一戰,他雖保得性命,但卻也付出慘重代價。
黑旗幡,千年石乳,靈性秘丹,暴元真丹,燃血大丹,天淨水,靈泉水,黑玉膏.......
此外,還有諸多療傷秘藥,蘊養大藥。
黑玉戒靈性受損,枯木杖出現些許破損.......
這林林總總的損失算起來,這一場戰他至少損失五萬元晶。
哪怕陳平安如今,可以說是財大氣粗,但這個損失也不可謂不小。
還不單單是元晶數額的問題,若是想要補足,還要花費不小心思。
而這還沒有算他受傷療養,所耽誤的時間。
若再算上這個,那損失真是海了去了。
拼底蘊,拼資源,拼實力。
果然,有些時候,能不出手,就不出手。貿然出手,不但失了戰略威懾,若不能取得收益,那便是損失慘重。
這一場戰,教訓良多。
陳平安目光牽扯,落在了左肩上的傷勢。
經三日修養,他肩膀上的傷勢,並未見得有好轉多少。不過,冰玉簪取出來後,那冷冽冰寒,倒是緩解了不少。
等真元氣血,慢慢消磨,終是能將這些殘存的寒氣都逼退出去。
也得虧是他,若是旁人的話,這等傷勢,寒氣遺留,非得留下什麼暗傷才是。
左肩膀上的傷勢,是近乎貫穿之傷,若非他的體魄雄壯,有血脈金輪,單是這一擊,他這半邊身子非得炸了不成。
“對不住了,小天羅。”陳平安思緒變化,眸光幽深。
幻夢之契,傷勢共享。
他這邊受了傷,天羅聖女那便同時反映。這等傷勢,以他的體魄,都尚且難以承擔。同等反噬到天羅聖女那,她那.......
怕是受創嚴重啊。
陳平安目光深遠,面露追憶:“替爸爸受苦了。”
爸爸之言,還要歸結到當初千年幻夢中相處時的一段回記。
確實有那麼一段時間,兩人私下相處之時,對方都是如此稱謂。
這件事情,起源於一次約定。
小天羅輸給了他,被迫遵守約定。
起先的時候,喊起來還有點勉強,但有一就有二,慢慢地就開始熟練起來,到後來更是變得樂此不疲。
甚至.......
陳平安目光一凝,思緒驟斷。
亂七八糟的想什麼。
思緒一閃而過,陳平安神情不變,感應自身。
相較於左肩上的傷勢,陳平安其他地方的傷勢,都要好轉不少。雖不至於徹底恢復,但也算是好了七七八八。
他的體魄異於常人,遠超同境修行者,磅礴氣血下,恢復能力自是驚人。
此一戰,損失慘重,但多少也不算是毫無收穫。
嗡~
靈光一閃,一根冰色玉簪,出現在了陳平安的身前。
晶瑩剔透,純淨無瑕,簪頭有寶石點綴,逸散著陣陣寒意。
這冰玉簪上氣息早已洗練乾淨,反覆沖刷,不會有在絲毫遺留。任憑對方手段通天,恐怕也難以察覺。
對方剛剛邁入天人,還來不及用神魂祭煉此物。否則的話,那還真是有點棘手。
陳平安的目光落下,端詳此物,心中隱隱浮現出一絲欣喜。
“重寶,冰玉簪!”
這冰色玉簪,非是什麼神兵,而是一件真正的重寶。
這一點,在他這幾日間,已經得到了充分明確。
再是普通的重寶,其價值都在十五萬元晶以上,可遇不可求,尋常渠道,根本不會交易。
可以說,單是此物,便徹底彌補了陳平安身上的損失。
“冰色玉簪,威能不俗,冰寒冷冽,可惜.......是個贓物,不好隨意出手。”
陳平安把玩著手中玉簪,剛剛獲得此物時,他甚至想過,要把這冰玉簪送給顧傾城。
顧傾城送了他不少東西,像前不久的星辰劍正是其中一件。
反觀他這裡,除了那一根自己雕刻的木簪外,嚴格論來,根本就沒送過什麼像樣的東西。
眼下有了收穫,他自然是動了心思。
只可惜,這冰玉簪來歷不明,還真是送不出手。貿然相送的,難保不會惹來什麼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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