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湖上明月亮
這意味著,若是殿下有意,此等情形,已經拖延不了太久了。
若是平常倒也罷了,可她一個失身之人.......
豈能不為之惶恐。
“莽刀!”
李香君銀牙緊咬,心中憤憤。
這些時日以來,殿下一直在讓她定向收集關於莽刀陳平安的訊息,很顯然,她之前失身之事,殿下從沒有忘記。
殿下關注如此密切,恐怕已經動了殺莽刀洩憤的心思。
作為殿下身邊之人,她失去清白,罪該萬死。可動了她清白的人,更是應該如此。
心念之間,李香君不知怎的,又想起了那一張可惡至極的面容。
恨不得馬上就揍他一拳,可若因此真殺了他......
李香君眸光輕顫。
不知怎的,心底竟是浮現出了一絲不忍之念。
但是很快,這絲不忍之念,便被她壓了下去。
殿下既已決定,她自不能置喙。
“大不了,大不了.......”
李香君輕輕咬了咬下唇:“等你死後,給你立塊墓碑,年年來看你就是了。”
她深呼了一口氣,調整了下心情,裙襬搖曳,邁入了大殿之內。
第760章 隱世天驕,七殺圓滿(問:小天羅叫陳平安什麼?道友請作答。)
嗡~
冰色光芒流轉,玄月璃髮絲飄散,神情淡漠,緩緩睜開了眼睛。
石窟上方,氣象消散。
玄月璃緩緩起身,銀髮垂落間,一雙眼眸如寒潭清月。
雖歷波折,但天人境界,終是穩固。
她身懷寶體,根基穩固,無需花費太多時日,鞏固境界。破境之時,消化氣象,便可將境界徹底穩固。
本應是再順遂不過的一件事情,但沒曾想,竟還能出這等偏差。
閉關之前,她設下禁制防護,提前做了準備,但終究還是沒能躲過,讓人橫插一槓,鑽了空子。
她在禁制一道上造詣不俗,雖是大宗師境,但此前佈下了禁制手段,即便是天人親至,輕忽之下,也難以發現。
重重手段,更是能將偽天人攔截在外。
此等群山,荒僻之處,大宗師都是罕見,更何況是天人,偽天人了。
但沒曾想,如此巧合的機率,還真被她碰上了。
“是蓄意為之,還是碰巧如此?”
玄月璃銀髮飄散,冰晶色的流光下,襯得她的容顏越發絕麗。
來人實力不同尋常,雖是大宗師境,但一身戰力殺伐,不是天人,勝似天人。
“重寶,橫練,血脈......”
玄月璃淡漠的目光中,浮現出些許漣漪,推測著對方的身份。
以大宗師境逆伐天人,此等戰力,莫說是潛龍榜上天驕,便是放開年齡限制,全年齡段來論,這等存在,也沒有幾人。
對方如此天資戰力,卻未曾留下傳聞,極有可能是剛剛出世不久的隱世傳人。
嗖!
流光一閃,一面黑色旗幡,便是落在了玄月璃的手中。
這一面旗幡,是對方逃遁之時所留,一件中規中矩的頂尖神兵,威能平平無奇。
玄月璃雙眸淡漠,打量著面前之物。
她身上銀裙殘破,但絲毫不能掩蓋天生麗質,纖柔體態間,盡是清寒。銀裙下襬被撕扯下了一片,露出晶瑩白皙如冷玉般的細嫩小腿。
嗡~
冰色流光閃爍,一縷氣息出現在玄月璃的面前。
這面黑色旗幡當中,殘留著對方的氣息,以秘法捕獲,以作辨別。
玄月璃眸光平靜,看了面前之物好一會兒,這才將其收了起來。
一件品質尋常的頂尖神兵,她看不上,但這氣息,卻有大用。
此前一戰,她雖是逼退對方,讓對方倉皇逃竄。
但她知道,其實是她輸了。
破境氣象未消,以秘術壓制,故寶體神異不顯。境界未固,重寶神兵,尚未以神魂祭煉,殺伐不利。
但無論是何緣由,真正論下來,輸的人確實就是她。
若非有護道底蘊,震懾對方,此一戰,結果如何,猶未可知。
而於她而言,猶未可知,那便是輸到極致的表現。
自修行以來,同境修行,她便未嘗一敗,一路逆伐,不過尋常。
昔年內氣境時,寶體神異未顯,但以殺伐手段,便可戰玄光。
玄光境時,可位列龍虎,與宗師匹敵。
邁入玉衡境界,憑修行底蘊,以護道秘術,她便可與大宗師爭鋒。
大宗師境時,憑諸多手段,寶體神異,更是可與天人爭鋒。及至大宗師境圓滿,更是可鎮殺天人。
此等戰績,於她而言,才是常態。
可如今......
她以天人境界,戰一尊武道大宗師,竟如此力竭?
她雖剛剛破境,境界未固,但無論如何,確是高了一個大境界無疑。她雖未曾以神魂之力祭煉重寶神兵,未能讓殺伐發揮到極致。可對方.......
不也正是如此。
她以秘術壓制氣象,寶體神異不顯,可對方同樣未曾擁有寶體神異!此中對戰,她雖有太多不利欠缺,但嚴格論來,功法外物,境界修為,她才是佔優的那一方。
此等情形下,竟只是打出了一個猶未可知的結果!?
甚至,若非有重寶冰玉簪護持,此前對戰,她落入對方之手,甚至還可能逃脫不出來。
以對方的氣血體魄,身如熔爐,她若是逃不出來,那.......
玄月璃眸光清寒,神情略顯複雜。
那等熾熱禁錮,困鎖鉗制,至今記憶猶新。
損失重寶,可以補充,她不在乎。
身上傷勢,她有療愈聖藥,她也無所謂。
可對戰的結果......
毫無疑問,對她的道心,是一種極其嚴重的打擊。
以天人境界,戰對方大宗師境,竟還落得如此下場。若是雙方同境,那結果又該如何!?
傷勢好治,可心境如何醫治!?
心緒變化,玄月璃如琉璃清澈的雙眸內,泛起一絲漣漪。
此一戰,若論最大的轉折點,便是以冰光寒鏡,照見對方的面容之時。
她出現些許恍惚,露出了破綻。
對方抓住這等機會,迅速近身,將她拿捏在手。
過程之中,有無形波瀾,如幻夢之彩。如今回想,對方應是動用了什麼秘術,亦或是什麼重寶,讓她恍然失神。
但她失神,卻不僅僅是那神魂干擾所致。最關鍵的一點,是在於冰光寒鏡上的那一張面容。
那一張面容,她曾經看到過。
就在祖師坐化的那一日。祖師坐化前,曾以畢生修為推演天機,於冥冥中窺見一絲天機命數。
玄月璃眸光輕顫,神情變得越發複雜。
氣呙鼣担鞕C推演,冰霜玄卦,有些人.......
註定糾葛一生。
.......
連綿群山間,蔥蔥綠意,一處毫不起眼的巖壁之下,有一道身影閉目枯坐。
不知過了多久,這道身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道身影自然不是旁人,而是在此調養傷勢的陳平安。
距離石窟一戰,已經過去了三日。
三日過去,對方未曾追來,他應該暫時是安全了。
此前逃遁之時,他反覆檢查自身,並未發現任何異常氣息以及追蹤印記。
武道修行,到了一定程度,尤其是高階修行者,手段極為繁多,讓人防不勝防。
像什麼追蹤印記,氣味指引,都只是尋常手段。像一些高深的,更是能以氣息為引,陣盤鎖定,遠距離尋找物件。
此等手段,玄奧非常,難以防範。
稍有不慎,便落入了對方的算計圈套之中。
此等情況,修為越高,便是要越加謹慎防範。
陳平安心念變化,回顧種種。
這幾日間,他療傷調養之餘,都在推敲覆盤此事,糾偏糾錯,看看此一戰中有沒有漏出什麼破綻。
諸多盤算之下,並未發現什麼明顯破綻。
唯一可能洩露的風險,也就是逃遁之時,催動金幻寶衣護體。不過當時,他有血脈神異,以氣血遮掩,加上距離關係,對方未必能夠察覺得到。
即便是察覺得到,也未必能夠以此推斷出,他身上的這件寶衣,就是金幻寶衣。
綜合分析之下,暴露身份的可能,應是不大。
而此前種種,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時候,便是對方以冰光寒鏡映照他的根腳。
那冰光寒鏡似有窺探偽裝,勘破真容的功效。
不過......
實際檢驗下來,這功用好像還是有著限制。
對方發動冰光寒鏡之時,他催動幻夢寶珠,展露出寶珠第一重神異。
以惑神之效,迷惑對方的心神。
同時,他此前早有準備,催動黑玄鐵面,唯一神異,真實模擬。
至於模擬的物件,那自然是此前拓印進入黑玄鐵面的那一縷氣息。
這縷氣息,是那初步祭煉幻夢寶珠,鎖鏈脫落時,自那捕捉獲得。
魔君秘藏,紫眼魔君,幻夢寶珠.......
若是以此推論,這縷氣息的主人,恐怕就是......
陳平安目光凝了一凝,也不知真實模擬,動用這個新的馬甲,對他來說,是福是禍。
不過,以當時的情況來看,他也別無選擇。
除非他願意將自己的真實根腳,暴露在對方的面前。
這一點,顯然考慮都不用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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