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長生,我的修行有經驗 第670章

作者:湖上明月亮

  左右無事,他環顧一圈,看到一側正好有位置得空。距離典禮開始,還有一段時間,索性便落座在此,真真正正地享受品悅一番。

  陳平安剛剛落座,此前示意的逡虑嗄瓯阕吡诉^來。

  “這位兄臺,看著有些面生,此前從未見過。”

  “嗯,平日裡不常出來。”陳平安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

  一旁雖有侍女,但他倒是沒有勞煩,相比較山腰山巔,山腳下的觀禮長席,終究是要弱了數籌。

  席旁的侍女,並非是一對一服務,而是要照看四五長席。

  “不知兄臺如何稱呼?”那逡虑嗄昴抗馕㈤W,笑著問道:“在下姓王,是南城王家子弟。”

  面前之人,身上雖無名貴之物,但一身氣度非凡,想來不是尋常人物。沒準是蒼龍哪一方世家的血脈弟子。

  此來觀禮,見識傾城仙子的風采是一方面,若能順勢結交一番人脈,那自是極好無比。

  這顧家慶典,對大多數人來說,終究還是和名利場沾染上了關係。

  陳平安倒沒想到,這剛一到小盤山,就遇上社交小能手了。

  面對對方主動攀談,他倒也沒有拿捏姿態,神色平和,不疾不徐地報了姓氏。

  “陳?”逡虑嗄昝媛端妓鳌�

  不過稍許,他的眼睛一亮:“陳兄,莫不是蒼龍內城陳家子弟!?”

  陳平安飲下了一杯酒,又自顧自地倒了一杯,做完這些後,他這才微微搖頭,回答了逡虑嗄甑膯栴}。

  “不是啊!”逡虑嗄甑难壑虚W過一絲失望之色。

  內城陳家,家世雄厚,雖不入頂尖之流,但也是赫赫有名的一流世家。在這蒼龍州城內,算是木家,徐家等世家往後排列的第一梯隊。

  若真能結識,於他而言,也是極大的助益。

  只可惜不是。

  逡虑嗄晖惼桨埠褞渍Z,便回到了位置上。

  整個過程中,陳平安顯得極為平淡,大部分時間,都放在面前的美酒之上。

  顧家還真是家大業大,在這山腳提供的酒水也不是尋常之物。口感上佳,入口清甜,算是第一等美酒。

  距離適宜宗師飲用的靈酒,雖有差距,但整體而言,也是相去不遠了。

  陳平安坐在位置上,靜靜享受,有時候被人簇擁久了,倒也挺享受現在這種感覺的。

  席間,有幾人主動上前交流,陳平安回應倒都是不鹹不淡的,雖未拿捏架子,但也沒顯得半分熱情。

  幾人討了個沒趣,也就直接走了。

  陳平安一邊品著美酒,一邊看著周圍的風景。這山腳之地,雖不能登高望遠,但靜下心來,仔細審視,也不乏有靚麗之美。

  有人一味登高,忘卻了中途的風景。有人站在山腳,眼裡只有那高高在上的山巔,卻看不見周圍的風景。

  也有人站在山腳,看著周圍,看到的只有那滿是淤泥的卑賤,處在低位的塵埃,卻忘記了,這也是人生體悟的一種。

  曾經山巔的那些人,或許也曾有這樣的體驗。

  再回首時,此中體驗,或是勝利果實!

  位卑,方能登高!

  陳平安心境平和,有淡然入定之感。這入定,非是強求,不出於勉強,乃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武道天人,天人合一,感悟天地自然,觀萬物變化!

  人生之理,自在萬物之中!

  陳平安如今雖未踏足武道天人之境,但此等意象,已頗具天人氣象!

  周遭紛紛擾擾,陳平安一人一壺一杯,自是巋然寂靜,樂在其中。

  眾人同在一處,境界卻自不相同。

  若是用那水墨畫卷記錄,此時的陳平安,就彷彿是從背景當中脫離了出來。一舉一動間,道韻自然,瀟灑自如。

  時間漸漸流逝,隨著各方觀禮賓客們的陸續到來,顧傾城的宗師慶典也終於是開始了。

  有顧家族老出面,作為此次慶典的主持贊禮。

  “諸位貴客.......”

  山巔之上,有洪亮聲音響起,傳遍四周。

  哪怕身處山腳,也能清晰聽見。

  小盤山不大,哪怕在山腳,也大概能看到山峰處的景象。至於能不能看清,那就看各人的武道造詣了。

  “我顧家驕女,破境宗師,邀各方賓客,共慶此事........”

  隨著顧家族老的聲音不斷響起,眾多賓客臉上的期待之色越發濃郁。

  山腳下,逡虑嗄暌餐O屡收劊婚T心思地看著山巔雲坪,想要一睹傾城仙子的風采。

  在山腳的另外一側,徐家旁系弟子,徐志奇同著弟弟二人,滿臉憧憬,等著傾城仙子的現身。

  木辰傑神色振奮,隱露激動。

  王思遠面色平靜,但微微捏緊的手掌,卻出賣了他的內心。

  山腳,山腰,山峰,乃至於雲坪.......

  各方賓客齊齊等待,等待著顧傾城的出現。

第636章 莽刀登場,雲坪之上(求月票~)

  “快看!是傾城仙子!”

  “顧仙子!”

  “.......”

  隨著顧家族老的話音落下,在萬眾矚目之中,顧傾城出現在雲坪之上,神色清冷,一襲月白長裙,飄若流雲,如仙人降凡,亦如廣寒臨世。

  由於距離關係,場中大部分觀禮的賓客,其實看的都是極其模糊的。

  但這絲毫不能掩蓋他們內心的激動,也絲毫不會影響他們的興奮。

  “好美啊!”

  “傾國傾城,果不欺我也!”

  “世間竟有如此女子!?”

  “.......”

  一些位於山巔的觀禮賓客,由於距離關係,還能看清顧傾城的容顏。但在山腰的賓客,就看的極其勉強了。

  唯有極個別,修為高絕者,方才能勉強一窺真容。但絕大部分,都只是看個大概。

  更不用說是山腳的眾多賓客了。

  但類似的言語,卻是此起彼伏地接連響起。好似每一個人都看清了一般。

  陳平安舉起酒杯,一飲而盡。他將酒杯放下,微微凝神,目光落在了山巔雲坪之上。

  他雖位於山腳,但以他的目力,自是可以輕易看清雲坪山的景象。

  今日是顧傾城的晉升慶典,同樣也是顧家授予顧傾城族老之位的家族大典。

  有著一連串的儀式流程。

  像顧家這等世家大族,傳承兩千載,底蘊深厚,尋常家族血脈,即便是晉升宗師了,也需要經過一系列的考量和滿足一定的貢獻數額,方才能得授族老之位。

  但這是在正常情況下,與尋常的新晉宗師不同,顧傾城破境宗師,含金量更好,乃是一尊有望登臨潛龍榜的天驕宗師。

  家族之中出了此等天驕,自是要大肆宣揚,又何吝惜於一個族老之位!?

  陳平安坐在山腳下,對雲坪山的繁複流程,看得一清二楚。

  顧傾城的神色清冷,月白霓裳,如雲絮飄飄,一如那廣寒仙子。

  相比較幾日前的一面,今日的顧傾城身上又多了幾分清冷,清冷之中,透著絲絲冰寒,有著一種難言的疏離之感。

  彷彿隨時隨地隨風而去。

  陳平安遙遙地望著雲坪之上的顧傾城。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有些看懂了顧傾城。

  這世間,無人能夠信賴,無人能夠攜手,無人能夠同道。

  或許,她的心.......

  一如那萬年不變的清冷月光。

  孤寂到無人能懂。

  .......

  陳平安緩緩收回了目光,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聲音。

  言語間,盡都是對顧傾城美貌的讚歎。

  花容月貌,傾國傾城。

  陳平安笑了笑,重新舉起了酒壺。

  人多嘛,圖個熱鬧就好。

  他自顧自地斟了一杯酒,沒有一飲而盡,而是細細品味著。

  歲月漫漫,如人飲酒,酒意自知。

  逡虑嗄曜谝慌裕鴥蓚荣e客,興奮交談。言談之間,他餘光微瞥,看到了獨自飲酒的陳平安。

  “這人?”逡虑嗄昝媛兑缮�

  傾城仙子已經現身,這青年倒是淡定。

  一旁有交談的賓客,也關注到了這一幕,僅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雖未言語,但心中卻已經給了評價。

  裝腔作勢!

  喧鬧之中,獨自飲酒的陳平安,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逡虑嗄昴樕系囊缮婚W而過,很快便移開了目光。

  他的神色興奮,眼中倒映著的是雲坪上的情形。

  他雖看不清山巔之事,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內心的興奮。

  傾城仙子!

  這可是傾城仙子啊!

  哪怕只是遠遠一瞥,哪怕只是一個極為模糊的身影,於他而言,便已經是無數話題中的談資。

  ......

  按照慶典流程,相應的賀禮被一一放上,作為得授族老之位的祝福和期許。

  看著一件件獻上的賀禮,顧傾城的神色清冷,並無任何喜悅之色。

  山巔平臺之上,王思遠看著雲坪上如遺世獨立般的顧傾城,壓抑著內心的傾慕。

  昔年那日,便是如眼前這般,她飄飄然,如仙站立,霓裳勝雪,清冷如月,美得驚心動魄,讓人心神震顫。

  如那仙子臨凡,不染人間絲毫煙火。

  一眼傾城,只此一眼,他便徹底沉淪。

  那時,他期盼著,若是能站在她的身旁,並肩而立,那該多好啊!

  期盼著,期盼著,便是數載歲月。

  直到如今,他仍是如此期盼著。

  不管遭遇任何險阻,只要兩人並肩而立,他便敢於直面一切!

  若能站在傾城身旁,那此生.......

  便是無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