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長生,我的修行有經驗 第426章

作者:湖上明月亮

  “好像是。”林教諭微微點頭,認可了丈夫的說法。

  她對陳二丫這個學生向來關注,連帶著對她身邊的人也多了幾分關注。雖說上次只見了一面,但陳二丫哥哥的模樣,她終是記了下來。

  “氣度倒是不凡,不知是在哪裡的門路。”郎士元評說了一句。

  蒼龍州城百業興旺,能在州城內站穩腳跟的,基本都有一技之長。尤其像能在蒼龍州城買了院子,能定居的,那在業內更是頗具盛名。

  這陳二丫的哥哥氣度斐然,看著不像是個碌碌無為的人。

  郎士元和妻子言談間,看到對方也注意到了他們,隔著人群向著他們友善一笑,遙遙一禮,

  林教諭也是個守禮之人,自也是起身還禮。

  郎士元平日裡在內城鎮撫司,雖不算是位高權重,但也是素有威名,若是尋常他恐怕至多就微笑應對,但不知是妻子在側的緣故,還是旁的什麼,他竟福至心靈般,向著對方虛手見禮。

  雖未起身,但多少也算是還以一禮。

  “倒是個有禮的。”郎士元笑著評說了一句:“看到我們還知道行禮問好。”

  不過此事他也沒怎麼在意,在他眼裡,對方不過就是個小輩,若無妻子的關係,恐怕過他面的機會都沒有。

  他如今的地位,比起真正上層人物或許比不了。但在尋常百姓的眼裡,那也是頂了天的人物。

  “說來,倒是巧了。”眼見對方走遠,郎士元哈哈一笑:“不過怎麼沒見你那得意門生?”

  林教諭看了丈夫一眼,沒有說話。

  郎士元也不以為意,他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笑看著外面景象。

  外面是煙雨美景,是熙然人群,是盛名在外的百花宴。

  只是可惜,不是誰都能真正欣賞到百花爭豔的美景的。

  他們這等人,遙遙遠觀,便已是得天之幸。

  不及論他們,便是遊船畫舫上的那些人,人雖眾,但真正能得品到百花風姿的,所數寥寥!

  盛宴,盛宴,終究是極少數人的盛宴。

  而這等人,註定和他們是兩個世界!

  ......

  陳平安走在人群中,神情閒舒地看著周邊景象。

  周圍人群熙攘,倒處充滿了歡聲笑語,時不時穿插著叫嚷和驚歎。有一小部分的群體,雖遠遠不到能參加百花宴的資格,但他們對此中人物和情景卻是再熟悉不過。對於一位位參與評比的花魁娘子,那更是如數家珍。

  他們在岸邊興奮地議論著。在他們的周圍,往往能聚起一大群人,細細聽著他們講說。有神色好奇的,有面露希冀的,也有不以為意的,種種神情和姿態,同著喧嚷一起,共同譜寫著今晚的盛事。

  陳平安倒是沒想到出來赴個宴,還能遇上幾個熟人。

  剛剛小丫頭的先生算是一人,邊上坐著的又算是一人。還有剛剛在煙雨渡口附近,遇上的那個駕車老漢。

  遇上的時候,老漢剛剛送完了一波客人。

  對方的記憶力很好,這麼多日子沒見,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葛老伯。”陳平安笑著回應著。

  “公子好久沒見,真是有緣啊。”葛老漢皺著滿臉褶子,笑呵呵地看著陳平安。

  “是啊。”

  陳平安笑著道。

  說來他到蒼龍州城也快兩個半月了,當初僅見了一面的人,到如今還能再見,確實也算是個緣分。

  不知道人老了念福,還是旁的什麼原因,再次看到陳平安,葛老漢表現得很熱情,問他來這裡是不是也來看花魁評比的。說他剛剛送的那幾個客人,就是特意趕過來看的。

  陳平安笑著點頭,說了一句。

  他是來看雲夢的。

  葛老漢聞言,頓時肅然起敬,一連誇了陳平安好幾句,說年輕人有志氣,要看就是要看最好的!

  陳平安笑而不語。

  葛老漢講起這幾日他接過的最豪橫的客人,為了看今晚的花魁評比,早幾日就到了蒼龍州城,說是花了大代價弄到了百花宴的參會資格,雖說只是在一條遊船上,但那也是頂了天的豪橫。

  能在這個時節,弄到這個名額的,那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葛老漢笑呵呵地同陳平安分享著,說著從各處聽來的百花宴八卦。

  像什麼某某仙子得了哪家公子的力捧,這次是要大出風頭了。像什麼豪客一擲萬金,準備一睹佳人風采,邀花魁娘子親自陪酒。

  說起雲夢仙子梳攏訊息的時候,葛老漢讓陳平安今晚好好努力,抓緊機會多看幾眼。

  過了今晚,指不定什麼時候,雲夢仙子就成了哪個真正大人物的房中禁臠。到時候再想看,可都沒機會看了。

  還有啊,雲夢仙子盛名在外,平日裡縱有千金,都難見雲夢仙子的面。多虧了今晚百花宴,才有這麼好的機會,讓咱們也有機會看到雲夢仙子。

  能多看一眼,那就是就是多賺一眼,按往日的價格換算下來,這得多少個千金都不知道啊!

  說起雲夢仙子,葛老漢說的興起,滿臉的皺子好像是老樹開花了一般。

  陳平安笑問道,說他要不要一起,去見見這雲夢仙子。

  葛老漢說趁著現在還能再做幾單。他等客人差不多了,他把馬車安頓好,再去岸邊碰碰邭猓懿荒芸吹诫厜粝勺映鰣觥�

  陳平安笑著勸了一句。

  葛老漢說他和陳平安不一樣,他福薄,像這樣的仙子可不敢多看。到時候看不到,也是他福份不夠,不怪其他。

  老漢執拗地很,陳平安倒也沒有再勸。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葛老漢說他還要去趕趕單子,就不和公子多說了。說這次機會難得,要比平日裡多賺好幾波。

  等明天早上,百花宴結束,還能有一波高峰。

  陳平安也問老漢是不是不打算睡了,他也窮困過,知道對方的心理,這等話自是說不出來。

  臨了時候,葛老漢順口問了句,陳平安吃過飯沒。

  陳平安回了句,沒。

  他武道有成,只要氣血精元足夠,幾日不吃飯也沒什麼事情。

  只是沒曾想,葛老漢給了他一張餅,溫溫熱熱的,一看就藏得極其嚴實。

  “公子,等會還要在這一夜呢,天是不冷了,但多少吃點東西補補體力。”葛老漢笑呵呵地說著,露出兩顆大板牙。

  陳平安有些怔然,從老漢的手中接過了餅。

  看著葛老漢駕著馬車遠去的身影,他突然覺得有些恍惚,依稀間,好像看到了老陳頭的身影。

  過了好一會兒,陳平安才漸漸回神,看了眼手中的餅,鄭重其事地將其收好。

  縱有良人千萬,難及此餅之.......

  咳咳。

  不對啊,這餅是男的送的,不是女的!

  陳平安倒是沒想到,平生第二次從旁人手裡收到燒餅,竟然依舊是從一個男人的手上收的。

  確切地說,是一個老漢!

  這張餅倒是簡單,價值不過幾個小錢,但就是這麼一張餅,在陳平安的眼裡遠甚於當初谷家之禮。

  後者送禮,是因為他的地位,而前者,只是因為他,因為他陳平安自己,沒有利益間的考量,沒有局勢間的思索,就是這麼簡單。

  陳平安站在岸邊,看著煙雨渡口裡,滿河的畫舫遊船,一時間有些深思。

  隨著百花宴開始時間的臨近,登舫的人也變得越來越少。

  岸邊偶爾間,會出現幾人,越過人群,趾高氣揚地登上了畫舫遊船。這個時候,他們往往會成為人群的中心,人群中也隨即出現了一陣羨慕。

  入舫資格,代表著的便是參加百花宴的資格!

  不管是遊船還是畫舫,不管船再小,但資格就是資格!

  當然,不乏有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之人,在邊上酸溜溜地嘲諷幾言。

  “就一艘小型遊船,嘚瑟什麼啊!”

  “就是啊!你看剛剛那幾個公子,進的是中型畫舫,都沒他們這麼裝的!”

  “說的沒錯,裝什麼啊!?”

  “........”

  陳平安收回思緒,正準備登舫會一會薛家的時候,倒是沒想到身旁響起了一年輕男子的聲音。

  “這位仁兄,可是來參加百花宴的?”

第506章 徐家旁系,莽刀莽刀!(求月票~)

  “百花歌舞!開始了!百花宴開始了!”

  “一上來就這麼大場面嘛!”

  “沒見識!這才哪到哪,等那些花魁仙子真的登臺獻藝了,那才是真正的大場面。”

  “快看,是幽蘭仙子!”

  “真的哎,幽蘭仙子,上一屆花魁評比,位列前三,若不是雲夢仙子,上一屆應該就是百花仙子了。”

  “幽蘭仙子,果然是國色天香!”

  “切!裝什麼啊,隔這麼遠,你看得清嘛!?”

  “我武道有成,目力驚人,不行啊!”

  “這麼遠的距離,這麼多的畫舫遮掩,你就是玄光境,也看不清啊!怎麼?你是想說你已經玄光了?那不知閣下是哪位新秀天驕?說出來,好讓我等漲漲見識。”

  “你他孃的,是不是不給面子!”

  “最煩你們這種裝的人,裝就算了,還裝不明白。有本事裝,就別怕被人拆穿啊!”

  “裝?我那是裝嗎!我這叫搞氛圍,慫包!”

  “是不是找事?”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看仙子獻藝要緊啊!”

  “他這人就是欠揍!”

  “你說誰?”

  “.......”

  臨岸的一座青樓雅閣內,紛紛擾擾,喧譁聲一片。陳平安坐在沿窗的位置,舉著一隻白瓷杯,看著遠處煙雨渡口上的景象。

  幾座大型畫舫相互排列,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舞臺,周圍圍繞著眾多遊船畫舫,共同欣賞著這開場的百花歌舞。

  畫舫上的舞女長袖飄飄,裙襬飛揚,絲竹管絃似是從四面八方響起,伴隨著清越婉轉,傳入眾人的耳朵之中。

  他們距離煙雨渡口的大型畫舫,雖是有著一段極遠的距離,但依舊可以清晰聽見歌女們的歌聲。

  不過聲音雖是不差,但在畫面的享受上就要差上太多了。

  距離遙遠不說,中間還有太多阻隔,讓整個觀演受到了極大的影響。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沒有入舫資格,正式參加百花宴,能在這臨岸的青樓上,找到這麼一個地方,已經足夠大多數人羨慕了。

  “陳公子,這裡觀演雖比不得畫舫遊船,但在沿岸之地,已是難得的享受了。”

  陳平安的對面坐著一個白衣公子,面容清瘦,五官端正,卻不張揚。此人正是方才叫住陳平安之人,見陳平安一人在此,有意結交。

  陳平安本打算直接登舫去會會薛家,鬧出點聲勢動靜出來,不過臨了的時候,陳平安倒是改了主意。

  這凡事講究一個有禮有節,他要鬧事也不能無緣無故,多多少少得帶著點師出有名。距離交易小會開始還早,他倒還有不少時間。既然有時間,那就陪他們玩玩。

  等百花宴開始,他再登場,這麼多年了,也該他出出風頭了。

  陳平安將手中的酒水一飲而盡,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面前的白衣男子身上。

  此前對談間,他倒是知曉了對方身份。按照他自己所言,他是徐家的旁系子弟,叫徐志奇。這次聽聞百花宴就準備過來湊湊熱鬧。

  本來是同著弟弟來的,不過昨日裡弟弟犯了事,被家族長輩關了禁閉,所以他提前預定的位置倒是空了下來。

  “確實不錯。”陳平安淡笑道:“要我說,在此地觀演,縱然比起在遊船畫舫上,應該也是相差彷彿。”

  陳平安倒是所言非虛,他的靈性充沛,目力驚人,哪怕這裡相隔甚遠,遠處的歌舞情形,也都清晰地映入他的眼簾。

  以他的目力,別說是這了,就是再遠一些,他都看得清楚。

  這地方是徐志奇挑的,陳平安抬高這裡,自然是等於在誇徐志奇。對於陳平安的話,徐志奇自是謙和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