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湖上明月亮
“你好生修行,便是對本宮最大的報答!”說著,顧清嬋狠狠地剮了陳平安一眼。
陳平安嘻嘻一笑,不以為意。
看著陳平安這般反應,顧清嬋直欲撫額,內心無言。
兩人交流幾句,顧清嬋最終還是正色道,提醒了陳平安一句:“功法非是越多越好,兼修多門神功,雖助力頗多,但要明白貪多嚼不爛。”
對此,陳平安自是點頭稱是。
常理而言,顧清嬋所言不錯,不過他有金手指面板傍身,並不在常理範圍內。
除了聊及功法之事外,顧清嬋還聊到了州鎮撫司之事。此前陳平安廢齊廣山修為,蒼龍州鎮撫司震怒,寧正嶽當日召集審議會議,試圖定調問責。
不過,會議之時,有顧家出面轉圜。當日顧家受各方聯手傾軋,聲勢漸弱,雖轉圜此事,但並未完全消解。
不過直到今日,顧清嬋破境,讓顧家聲勢一掃頹勢,有恢復巔峰之勢。
等到破境之事繼續發酵,顧家再行出面,付出一定籌碼和代價,應能消弭此事。
對此,陳平安自是連連感謝。
關於州鎮撫司問責之事,他心中已有計較。對此並沒有所謂的畏懼。不過既然顧家願意出面解決此事,他自是樂見其成。
“你今日來此,州鎮撫司應已收到訊息。你既來了蒼龍州城,那不管是述職還是解釋,按理都要去一趟州鎮撫司,否則的話,便是於理不合。
另外,蒼龍特使之事,我顧家雖能出面化解,但其中諸多細節和相應解釋,終究還是需你自己出面。”顧清嬋聲音嬌嫩清脆,猶如山間清泉濺落,譜寫一曲樂章。
“今日你既然來了這,那便不急著去州鎮撫司,等明日,再行前往不遲。”
“多謝顧前輩提點。”陳平安拱手拜禮,以示感謝:“平安明白。”
顧清嬋同著陳平安交流許久,然後這才帶著他從亭臺中離開。
兩人並未隱藏行跡,走在顧家宅院內,時不時地便有顧家僕役管事路過。
看到他們時,紛紛駐立彎腰,恭敬問好。
“元老好。”
顧清嬋如今破境大宗師,在顧家的地位再度提升,已然進入家族元老堂,正式進入家族決策序列。
他們現在身處之地,雖地處顧家核心,能在這裡出沒的僕役丫鬟,也絕非尋常。但面對顧清嬋之時,依舊要恭敬問好,態度謙和到極致。
直至他們遠去,這些僕役管事方才敢抬頭。看到陳平安跟在元老身後,不少人心生疑惑。
以元老今日之勢,竟是親自相伴。這年輕人究竟是誰?竟得元老如此看重!?
要知道元老新進破境不久,前來拜訪者絡繹不絕,但絕大半連顧家的內院都走不進來。唯有極少數者,方才能進內院一敘。
其中,能見元老者,寥寥無幾。
更不用提讓元老親自嚮導引領了!
不過,此等疑惑,很快便在他們心中消弭乾淨。
能出沒在這裡的,自是深知門道和規矩。
不該問的別問,不該好奇的別好奇。
多做少問多思量。
知道的多,不一定是好事。
顧清嬋帶著陳平安走了一圈,中途遇上的僕人管事,也牢牢記住了陳平安的模樣。
此人,顧家貴客!得元老看重!
萬不能得罪!
回到顧清嬋的宮閣後,她也沒和陳平安過多交流。只言了幾句,便讓陳平安離去。
她如今剛剛破境,需要忙碌的事情不少。能夠陪陳平安這麼長的時間,已經是格外恩典了。若是常人,恐怕匆匆一面,便會讓其離去。
離去之時,顧清嬋早有安排。
陳平安也是在這,見到了此前書信往來的顧家族老,顧浩清。
顧浩清身為州鎮撫司掌司候補,自是諸事纏身,輕易脫身不得。不過,陳平安既來此,他自是要見上一面。
“信中誇你英姿勃發,今日一見,倒是老夫筆力未逮了。好一個莽刀!”顧浩清匆匆趕來,見到陳平安,目光如炬,朗聲大笑。
“卑職陳平安,拜見顧大人。”陳平安面帶微笑,拱手行禮。
“平安,不必如此。今日一見,只為私事相敘,不必稱謂。”顧浩清表現得極為隨和,擺手笑道。
陳平安自是極其上道,當下改口末進晚輩,拜見顧前輩。
看著面前腰懸佩刀,挺拔如松,眉宇間英姿勃發,丰神俊秀的陳平安,顧浩清表現得極為開懷。
顧家最早的拉攏舉動,便是出自顧浩清之手。此前在書信當中,兩人也是多有交流。
此時兩人雖是初次相見,但聊得倒是頗為自在。
顧浩清臻至宗師境界多年,但未曾破開關隘邁入玉衡中期。從武道境界來論,顧浩清遠不如如今的陳平安。
不過,絕大部分的場合下,確實是強者為尊。但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卻並非只有武道境界來衡量。
陳平安表現得倒是極為客氣。
顧浩清看著陳平安,也是越看越滿意,目光溫和中帶著讚許,如同看待自家的得意晚輩一般。當得知聯姻之事,基本已經敲定,他更是開懷大笑,眼中滿是欣慰和喜悅。
到後面,顧浩清還留了陳平安吃了一頓飯。
顧家家大業大,他們宴食,自是興師動眾,勞無數人齊齊籌備。
席間杯盞交錯,陳平安的見識學問,遠甚於他的年齡表現。尤其是一些武道上的見聞,更是讓顧浩清連連稱奇。直呼天下難道竟真有生而知之者!?
當然,此言是顧浩清誇讚之舉,稍有言過其實。
但一番推杯換盞,倒是讓顧浩清越發滿意,時而微微點頭,時而撫掌大笑。
言談之間,兩人並無隔閡。顧浩清雖貴為宗師,但以陳平安今日之勢,身份地位完全不遜色於尋常宗師。
兼之他的天資和潛力,將來有望成就大宗師之境。尋常宗師見到他了,也要多幾分客氣。
唯有那些邁入玉衡中期的資深宗師,才能不賣陳平安幾分薄面。
顧浩清尚有公務在身,此番出來,也是忙裡偷閒。餐宴結束,陳平安眼見時機得當,便是告辭離去。
顧浩清挽留幾句,眼見陳平安去意已決,便也沒再強留。
“來,平安,我送送你!”顧浩清表現得極為客氣。言談間,也並未提及老夫之言,反倒是有平輩相交之態。
“多謝顧前輩。”陳平安謙和一禮。
顧浩清一路相送,自是同樣引來顧家僕役管事的齊齊注目。除了僕役管事之外,陳平安倒還見到了不少顧家小輩。看著他的眼神中帶著好奇和疑惑。
“九太公好!”
“向太叔公請安!”
“......”
看到顧浩清時,不少小輩紛紛問安。
顧浩清身為州鎮撫司的掌司候補,更是一尊玉衡宗師,在顧家的地位可是不低。
在這些小輩的眼中,可是真正的實權族老!
“那人是誰啊!看著年齡不大,怎麼勞九太公親自相送?”
“我剛從外面回來,未曾聽聞家中有貴客到訪。”
“莫非是哪家的嫡系小輩?”
“不可能,各家上了份量了小輩,我都認識,沒有這人。再者,就算再是核心嫡系,能讓九太公如何客氣?”
“確實也是。”
“小輩.....鎮撫司......哎,等等,你們說,這人不會是莽刀吧!?”
“莽刀!還真有可能!此前傳言家族有意聯姻莽刀,今日莽刀在此,還真有可能!”
“你看他,腰間佩刀,明顯是名刀客。還有九叔公相送,再加上年齡,應就是莽刀無疑!”
“......”
目送兩人走後,有幾名顧家小輩竊竊私語。
他們的聲音放得極低,不過以陳平安和顧浩清的耳力,自是清晰可聞。
不過好在幾人也知道輕重,並未在背後說什麼壞話。不知是並未如此思想,還是心有顧忌並未表露。
臨出顧家大門的時候,陳平安倒是遇到了幾人,正從外面走來。
“木老裡面請。元老剛剛破境,近來應是不得空。不過無妨,老朽我會盡力通報。”
一名頭髮斑白,面經風霜的滄桑老者正笑著對身旁的一名鶴髮童顏的紅潤老者說道。他們的身後亦步亦趨地還跟著好幾個人。
陳平安抬眼看去,一眼就看出了幾人的修為境界。
兩尊玉衡宗師,剩下的都是玄光境。
其中,那名鶴髮童顏的紅潤老者境界最高,玉衡中期境界,應是隱隱接近頂尖宗師的範疇。
陳平安主意到幾人的時候,對方顯然也注意到了他們。
“九哥。”滄桑老者看到顧浩清笑著招呼道。
顧浩清微笑示意,然後對著一旁的紅潤老者道:“木老,許久不見,今日一見,風采更勝往昔啊!今日這般氣象,著實令人羨慕。”
“老咯,老咯,當不得誇了。”紅潤老者笑著擺手,看樣子和顧浩清極為熟悉:“這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陳平安的身上。
“這是平安小友。”顧浩清笑著介紹道。
“平安,這位是木家元老,木桑道人!這位是我顧家族老,應甲族老。”
木桑道人!?
陳平安心中微怔,很快便想起了對方的情報資訊。
木桑道人,號稱枯木逢春,是木家玉衡中期的元老中最年長的幾人之一。據傳,木桑道人已有兩百八十多歲,按理應是步入晚年衰退期。但他的生機充沛,猶如鼎盛之年。
“平安小友?莫不就是近來名震蒼龍的絕世天驕,莽刀陳平安!”
紅潤老者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訝異,似是沒想到陳平安會在這裡。
“正是。”顧浩清笑著道。
“見過木前輩。見過應甲前輩。”陳平安笑著拱手,依次見禮。
“平安小友,丰神俊秀,器宇不凡,果真是人中龍鳳。”
木桑道人撫須笑道,臉上露出了幾分善意。
“當不得木前輩如此誇張。”陳平安謙和了幾句。
不過他很敏銳地感知到,木桑道人的靈性探出,正向著他探查而來。
很顯然是準備來摸一摸他這個絕代天驕的根底。
陳平安恍若未覺,不過眉心靈性瞬間變得活躍起來。
木桑道人本來還在笑著,但他的靈性剛剛觸及陳平安,頓時感覺到一股澎湃洶湧之力。他臉上的笑容不禁為之一滯,眼眸中不禁浮現出一抹駭然。
此子......
此子的根基竟是穩固至此!?
在木桑道人的感知中,陳平安的靈光磅礴,靈性充沛,似是早已達到宗師門檻,但不知為何遲遲並未破境。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他困在了這一步,但又讓人隱隱感覺到,若是一旦破境,必將是石破天驚。
“木老,怎麼了?”顧浩清突然開口道。
“哈哈哈,沒什麼。”木桑道人打了哈哈,臉上重新掛起了笑容,只不過笑容中帶上了幾絲驚歎:“見平安小友,才情驚豔,氣卟。唤行└锌!�
“原來如此。”顧浩清笑道。
幾人一番寒暄,並未久留,便是依次拜別。
不過直到陳平安離去,木桑道人都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木老,是怎麼了?”一旁的顧應甲好奇問道。
“沒什麼。”木桑道人的眼眸中泛起一絲凝重。
這莽刀陳平安的天資,怕是遠在此前預料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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