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湖上明月亮
“謝大人。”管事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向後退去。
只是他才剛剛退出門外,便感受到房間內一陣洶湧澎湃,空氣狂暴,猶如掀起了驚滔駭浪一般。
“陳平安,你竟然如此不識抬舉,錯過了我最後釋放的善意,也錯過了最後一次活命的機會。既然你這麼想死的話......”薛明德面色瞬間變得猙獰可怕,雙眼猶如野獸般閃爍著嗜血的寒光:“那我就成全你!”
......
白日的時間,陳平安倒又是搬吡耸當荡沃芴欤瑢⑷f魔鑄身訣的修行進度再度向後拉了一小段。
樊正衡遲遲未歸,陳平安倒也並不心急。他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若是今晚樊正衡還未歸來,那他明日一大早便先行回城。
算算時日,熊三讓的最新任命應該已經落實了。還有此前安排的另外一件事情應該也已經有了結論。
就在陳平安以為樊正衡今晚不會回來的時候,樊正衡倒是乘著車架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面若桃花,色如凝霞的嫵媚女子。
“陳大人,這是天香樓的花魁,桃豔兒。”樊正衡面色紅潤,神意十足,看到陳平安,笑著解釋一句。
“還不見過陳大人。”樊正衡轉頭正色道。
桃豔兒聞言,身姿輕盈地彎腰下拜,擠壓出胸前的過分圓潤,她低眉順眼,聲音如絲如縷,帶著一絲羞澀與嬌媚:“奴家桃豔兒,見過陳大人,願大人福壽安康,萬事順意。”
陳平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中生出一絲玩味:“桃豔兒姑娘不必多禮,請起!”
“謝大人恩典。”桃豔兒含笑起身。
樊正衡看著陳平安的目光,還以為他被桃豔兒的美色迷住了,眼眸內不禁浮現出一絲自得之色。
倘若陳平安還是他曾經的下屬,他自不會如此。但現在陳平安已升任北蒼副鎮守,地位非同尋常,懷中美人能讓對方頗為著迷,他心中自是升起一股難言的滿足之感。
“陳大人,不知可是在等樊某。”樊正衡笑著問道。
陳平安神色淡然,表露出了明日返程的想法。對此,樊正衡自無不可。薛明德的晉升儀式結束,確實是沒什麼事情需要他們繼續留下來。確定好基調後,陳平安不欲多聊,就此離去。
“陳大人慢走。”
樊正衡眼神熱切地看著桃豔兒,在後者嬌羞的回應下,大笑一聲便一把抱進了房間之內。
......
第二日一大早,兩輛通體漆黑高大寬闊的特製車架,便在一眾護衛的護持下,緩緩駛離了離陽郡城。
隊伍與來時彷彿並沒有什麼不同,唯一有所區別的便是,樊正衡的車架內,多了一名女子,天香樓花魁桃豔兒。
他們離開之時,薛明德倒是象徵性地來送別了一番。期間,薛明德的神色如常,並無絲毫異樣。
車架緩緩行駛,隨行隊伍嚴整,顯得莊嚴肅穆。
車架內,陳平安盤膝而坐,眉心靈光熠熠生輝。一旁樊正衡車架內的情形,在他的靈性感應下,清晰可見,纖毫可察。
“腹中藏蟲?”陳平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妙的弧度,藏著幾分好奇與玩味,:“有點意思。”
轉瞬間,他的心中彷彿有千絲萬縷交織,思緒如電光火石般閃爍。他的神色深邃猶如汪洋,波瀾不驚的表面下卻隱藏著翻湧起伏的暗流。
不過數息時間,他心緒平定,猶如秋日湖面般重歸寧靜,他緩緩閉上了眼睛,整個人的氣息都沉浸在了莫名的靜謐之中。
嗡~
他眉心靈光輕輕震顫,體內真元緩緩流轉,咿D全身。
+1!
......
離陽郡城三十里外,一座山頭石壁下,盤坐著一名頭髮斑白的老者。老者的身形削瘦,眼眶隱隱有些凹陷,隱隱浮現出一抹微亮。
老者雖盤坐在這裡,但氣息內斂,深藏其中。哪怕身前不遠處有人走過,都不會察覺到他的絲毫存在。
“咳咳咳......”老者突然劇烈地乾咳,喉嚨猩甜,隱隱要泛起血意。他連忙從懷裡取出了一個白玉瓷瓶,從中倒出了一枚碧綠渾圓的丹藥。微微仰頭,就此服下。
十數息後,老者的乾咳開始止緩。就在他繼續化解藥力的時候,他的神色微微一動,手掌一翻,手上便出現了一個黑罐。開啟罐口,其內一隻手指大小的漆黑蠱蟲正瘋狂地翻滾著,身體扭曲成各種奇異的姿態,彷彿正承受著難以言喻的痛苦。
老者凝視著黑罐內痛苦翻滾的蠱蟲,怔怔不語,最終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他手掌輕輕一動,那黑罐便消失在了手中。
他緩緩站立起身,目光穿越眼前的重重阻礙,投向那遙遠而模糊的地平線。
“莽刀陳平安......看來你終究是做了一個錯誤的抉擇!”
老者的聲音低沉,隱有悶雷之感,全不似他那削瘦乾癟的模樣。
“可惜了,一代天驕,即將隕落......”
若是有熟悉他的人在的話,那定然會認出他的身份。
薛家宗師,七曜封脈手,薛世順!
第434章 魑魅魍魎,以力破之(求月票~)
碧羅丹的藥力在薛世順的體內不斷化開,化作縷縷清涼之氣,滲透進他的四肢百骸,緩緩平息著他胸口翻騰的氣血。
薛世順乾咳止消,目光深遠地看向遠處。
七曜封脈手,聲名赫赫,一身戰力在玉衡初期的宗師當中,算是極其不俗的存在。他成就宗師的年齡不算太晚,以他的底蘊積累,將來完全有可能更進一步,邁入玉衡中期境界。
基於此,薛家對他寄予厚望,相應的修行資源,皆有傾斜。在同境之中,他的修行資源當能排在前三。
而他也對得起家族的培養,一身戰力近乎是玉衡初期頂尖水平。蒼龍州玉衡初期的諸多宗師當中,戰力能穩穩壓過他一籌的,恐怕也就寥寥幾人罷了。
當時的他,對未來充滿著自信,一甲子之內,必定邁入玉衡中期。不僅僅是他自己這麼想,就連外界也是這樣認為的。
但誰能知曉......
北蒼一戰,他靈臺靈性大損,終生無望更進一步!玉衡中期,淪為鏡中花水中月!終究不過是如夢一場。
時至今日,薛世順都能清晰地想起當初那一戰的細節場景。
紫氣漫天,綢緞飛舞,靈光閃耀,光芒交織。
天羅聖女以一對七,爆發出的戰力遠遠超過他們的預料。
七大宗師,兩尊宗師當場身隕。若非冰魄神針顧清嬋略作牽制,恐怕隕落的宗師數量還要多上幾尊。但即使如此,他們最終也沒有落得什麼好下場。
除了冰魄神針顧清嬋外,在重傷的宗師當中他情況屬於是最好的一位,僅僅只是落得一個止步不前的下場。
像那烈陽掌王旭手掌近乎斷裂,胸口洞穿。
幽冥神拳左甲道的雙臂被廢,縱然事後恢復,也不可能再有鼎盛戰力。
.....
一幕幕的場景,在薛世順的腦海中不斷浮現。時間看似漫長,實則不過只是一瞬。
自北蒼一戰後,他便閉關不出,安心養傷。也正是因為如此,在家族的精心安排下,他方才能夠避開顧家眼目,能暗暗地來到此處。
他來此地,自然不會是無緣無故。家族早已給了指示,若是莽刀陳平安接受拉攏,那麼他便無需出手。此番不過是空跑一趟,低調回歸家族即可。
但若是莽刀陳平安拒不接受他們的好意,那麼......
便由他出手,親手消弭掉莽刀陳平安這個不確定因素!
而現在......莽刀陳平安已經做出了他的選擇,他也動手了!
薛世順嘆息一聲,便收回了看向遠處的目光。
若非他靈臺靈性大損,此生無望更進一步,此等任務,也不會落在他的身上。
殺絕世天驕,爽則爽矣。但事後若有手尾留下,恐怕就會面臨顧家瘋一般的報復。他作為出手之人,縱然薛家力保,恐怕也落不到什麼好下場。
退一步講,縱然沒有絲毫手尾留下,莽刀陳平安身死,顧家的報復一樣不會停止。不找到兇手,絕不會作罷。縱然最後沒有引火燒到他的身上,但薛家要面臨的反噬,也絕不會小到哪裡去。
但家族既然讓他出手,顯然已經做好了這個準備。不管顧家如何報復,他們是鐵了心了要拔出莽刀陳平安這個釘子。
這等天驕,若不加以遏制,將來至少是一尊頂尖宗師!與其放任成長,不如及早消弭解決。
碧蒼郡王大限將至,各方派系的爭鬥也是越來越焦灼,而且隱隱有控制不住的趨勢。王位之爭的烈度,肉眼可見地正在層層加碼,不斷升級。
碧蒼郡王府,大乾北境的龐然大物,勢力輻射北境諸州。郡王之位,影響深遠。不管他們摻不摻和進去,此事對他們的影響根本難以避免。
此等情形下,對蒼龍州來說,便是千年難有的大變局。他們薛家若不抓住此等良機,恐怕此後千年便將一直趨於顧家之後。
王位之爭,他們雖暫不站隊,但卻可以借勢而為!攜大勢以肿迨拢抑d,當在今朝!
“陳平安,看來你終究做了一個錯誤的抉擇!可惜了,一代天驕,即將隕落......”
薛世順神光一凜,便是走出了石壁之外。他剛剛邁出兩步,他整個人便如遭雷擊,僵立當場,彷彿目睹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這怎麼可能!?
在薛世順的不遠處,靜靜地站立著一道身影。對方和他之間的距離是如此之近,但從始至終,他卻恍若未覺,好似不存在一般。
“不知陳某的抉擇是錯在何處啊?”
陳平安立於不遠處,嘴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目光溫和地望向薛世順。
莽刀陳平安!
薛世順面容震怖,驚駭莫名,瞳孔之中充斥著不可置信。
以他的武道境界,陳平安便是一尊宗師,都不可能瞞過他的眼目。但是現在......
薛世順成就宗師多年,經歷過的生死大戰,不知凡幾,端是老辣無比。電光火石之間,他便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
嗡~
薛世順眉心靈光瞬間亮起,極致凝練的武道意志,便是攜帶著磅礴之勢,向著陳平安碾壓而去。
與此同時,七色光芒湧現,將薛世順的手臂瞬間包裹。
七曜封脈!
薛世順成名多年,自非是浪得虛名。在此等情形下,他的第一反應並非是回答陳平安的問題,而是悍然出手,意圖先聲奪人,準備將陳平安一舉鎮壓。
不管陳平安是如何做到悄無聲息地潛入到他身側,但在這一刻,原因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將陳平安拿下!
只要將陳平安拿下,那便是一切好說!
宗師意志碾壓而下,讓陳平安心神失守,緊接著他七曜封脈,一舉將陳平安壓制。接下來就是一環接一環,直至將陳平安鎮殺為止。
莽刀陳平安雖強,但很可惜,卻遇到了他。
薛世順心中驚駭雖是不減,但在出手的那一剎那,他的心中已經生出了無限的自信。
北蒼一戰,他根基大損,身受重傷,一身戰力十不存一。但經過多日的精心調養,他的戰力早已恢復了鼎盛時期的七八成水平。這等戰力莫說是對付陳平安了,便是對付一尊新晉宗師,也是綽綽有餘了。
想法雖好,但事實卻往往會出乎人的預料!對薛世順來說,這一點也不例外。
他那磅礴無比的宗師意志,才剛剛接觸到陳平安,還未逞兇逞威,便彷彿遭遇了堅不可摧的山嶽一般,被瞬間擊潰。
啊!
薛世順悶哼一聲,眉心靈光瞬息暗淡,雙眸之中便有血淚汨汨流下。宗師意志被擊潰,他瞬息遭受了極大的反噬。
什麼東西!
這讓薛世順的心神出現一瞬息的失守,頭痛欲裂。但即使如此,薛世順的七曜封脈還是強行催發轟出。
他能有今天的成就,憑著的可不僅僅是背後的背景,更是他無數生死間的磨練。
嗖!
勁風四氣,鋒銳無雙!
巽風指!
真元流轉間,青色鋒銳猶如靈蛇出洞,激射而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嘯聲,銳利無比,在空中留下一道青色的軌跡。
七曜封脈,帶著極強的封控、封鎮之力!便是同為宗師的真元,都有可能出現瞬息的凝滯晦澀。但是在與青色鋒銳相接觸的一剎那,那帶著滿天華彩的七曜封脈便是瞬間被擊散。
真元潰散,氣息紊亂,風起雲湧。
一股強大無匹,令人驚悸的氣息在場中驟然升起。
不!不可能!
薛世順心神震動,驚駭到了極點。
“玉衡中......中期.......”
唰!
一道漫天的刀光亮起,灰白間帶著幽藍的死寂,瞬息斬殺到了薛世順的身前。
在這一刻,時間彷彿凝固。
薛世順眉心暗淡的靈光彷彿要激發出最後一絲潛能,重新恢復閃耀一般。他體內真元磅礴,似要洶湧而出。但很可惜,他還未反制,那一刀便是以斬盡一切之勢,將他徹底吞噬。
在被刀光吞噬的前一刻,薛世順的瞳孔死死地睜大,眼神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絕望。他喉嚨乾涸,想要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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