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湖上明月亮
“薛大人。”今日的薛明德的氣色看上去極為不錯,不知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緣故。他一路走來,沿途皆有人向他問好。對此,他自是微笑回禮。
他此前坐鎮棲雲鎮撫司多年,人脈深厚,熟識的人不再少數,此番他晉升,有不少人特意趕來捧場。
薛明德的晉升儀式,陳平安自然也一同出席。倒是沒曾想,在席間還碰上了兩個老熟人。一人是離陽鎮撫司的副都指揮使,胥重元。那位面色冷峻的黑袍男子。
當初兩人在三岐山圍剿之時,曾有過一段時間的共事。
這一次再見,胥重元看到陳平安的時候,臉上強擠出了一絲笑容。不過,由於他不擅長此事的緣故,這笑容怎麼看怎麼怪。
“胥大人,好久沒見。”看到老熟人,陳平安也笑著寒暄了幾句。
兩人寒暄之間,一旁便響起了一道熱情無比的聲音。
“陳大人,胥大人!”
來人同樣是陳平安的老熟人,蒼龍州鎮撫司的仲澤宇。此前三岐山圍剿,正是他擔任西方面圍剿部隊的總指揮使。
“仲大人,又見面了。”陳平安笑著拱手。
仲澤宇這個人,他印象不錯,一直想著有機會可以收為下屬。
此次再見陳平安,仲澤宇的眼眸內難掩驚訝之色。
雖然早就知曉,以陳平安的天資,升任是遲早的事情。但這麼快,跨越了一郡主官,前往北蒼重鎮擔任副鎮守之職,這著實是出乎了仲澤宇的預料。
北蒼重鎮,位於龍安商路之上,毗鄰青靈州境,是為蒼龍扼要。主掌此地,不知是要何等福緣方才能有此機會。
不過.....
仲澤宇多打量了陳平安幾眼,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了幾幅畫面。當初顧清嬋和陳平安的曖昧神情,他可是都看在眼裡。
有那一位的支援,陳平安有此福緣,完全說得過去。
哎,還是吃軟飯香啊!
仲澤宇心中暗暗腹議道。
“仲大人,是有什麼心事?”眼見仲澤宇突然不說話,陳平安笑著問道。
“咳咳.....沒什麼,沒什麼。”仲澤宇不自然地乾咳了兩聲:“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往事。時間過得真快了,一轉眼都過去好幾個月了。”
“是啊,還真是挺快的!”陳平安笑著道。
兩人隨意地寒暄了幾句。寒暄間,仲澤宇倒是好生觀察了一番陳平安。方才剛剛見面,他還麼仔細感應,但此時靜下醒心來,卻著著實實地在陳平安的身上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這是獨屬於刀客的鋒芒。
龍虎絕巔!強橫偽宗師之力!
想到近些日子來的傳聞,仲澤宇的眼眸內不禁浮現出了幾分駭然。
“這是什麼天資?”
誰能想到,短短數月時光,莽刀陳平安竟然臻至如此高度。這等天資,再有幾年時間,陳平安若是登臨宗師之境,他都不會有絲毫奇怪。
果然,一尊女子宗師的軟飯,可不是誰都有資格吃的。
想到此處,仲澤宇不禁啞然失笑。
“不知道那雲隱劍風無痕知曉了,會是作何感想?”
突然想到了雲隱劍風無痕在顧清嬋面前那般討好的模樣,再看了看面前的陳平安,仲澤宇的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絲難言的惡趣味。
有時候,知曉了大人物心心念念都未能知曉的事情,這等趣味,恐怕也就只有經歷過的人方才能夠懂得。
陳平安同仲澤宇的寒暄並未持續多久,隨著來往賓客的到來,幾人便是各自落座。
此番薛明德的晉升儀式,參與的大小賓客共計有數百人。當中有各郡鎮撫司的高層,周邊影響力頗大的勢力核心高層,還有離陽郡內有頭有臉的人物,以及一些私交關係不錯的賓客。
不過,在這麼多的賓客當中,陳平安的身份也是屬於絕對的高層。縱然是各郡的都指揮使,都隱隱要弱他一頭。
場中除了蒼龍州鎮撫司過來的個別幾人外,陳平安的身份地位當屬第一。不過州鎮撫司過來的人當中,並未有掌司候補這等層次的存在。像這等層次的存在,一般唯有宗師方才有資格擔任。
州鎮撫司來的幾人,皆是都指揮使級,不過礙於州鎮撫司的身份,從職級上講,要壓過各郡鎮撫司都指揮使一頭。幾人皆是偽宗師境界的強者,從整體情形來看,這幾人應是親近薛家派系的存在。
不過在見到陳平安的時候,幾人倒也是笑著打了幾聲招呼。對此,陳平安也是微微頷首,回應了幾句。
晉升儀式的細節,自不用多提。在離陽鎮撫司諸多時日籌備下,各方面環節自是順暢無比。晉升儀式結束後,便是一場規模宏大的午宴。午宴之中,眾人高坐,期間杯盞交錯,寒暄見禮。以陳平安的身份地位,自是坐在主桌之中。
比較有趣的是,除了薛明德這個晉升儀式的主角外,陳平安竟然是被敬酒次數最多的一人。
在席間陳平安也見到了現任棲雲鎮撫司的都指揮使王凌志。當初,正是因為薛明德調任的緣故,他才能順理成章地坐上棲雲鎮撫司都指揮使的位置。
王凌志的年歲不大,是王家上一代的扛鼎天驕,絕頂圓滿之境,隱隱接近龍虎戰力。據傳,日前已經在籌備破境靈物,準備嘗試衝擊玉衡之境。
以王凌志的天資底蘊,加上王家的支援,應是有不小把握能成就宗師之境。
不過,這等事情,沒有正式衝過,誰也不知道最終結果會是如何。除了那等絕世天驕外,誰也沒有必勝的把握,說一定能成就宗師之境。
但不管怎麼說,對王凌志而言,他既然嘗試衝關,那五六成的把握,還是有的。
“陳大人,久仰大名,今日終於有幸得見。”王凌志提著一杯酒,走到陳平安身邊,淡淡地笑道,神色間不見有多殷勤。
在旁人的介紹下,陳平安也認出了這一位王家的上代天驕。
“原來是王大人當面,幸會。”陳平安坐在位上,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眼見陳平安並未起身,王凌志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虞,不過很快便被他壓了下去。
“陳大人,這杯酒,王某敬你!”
“王大人有心了。”陳平安淡然一笑。
兩人的酒杯在半空中相碰,便是各自一飲而盡。兩人寒暄幾句,王凌志便提著空杯坐回了位置上。
“什麼玩意!”在陳平安看不到的地方,王凌志神色轉冷,面露陰寒。
他自年幼時一路走來,誰遇上他不是客客氣氣的,哪曾見過陳平安這等態度!他都屈尊降貴,主動上前結交了,陳平安不但不感恩,竟然還敢用這等姿態面對他!
簡直該死!
“狗一般的東西,憑你也配!等我破開玉衡關隘,成就宗師之境......陳平安,就讓你跪俯在我的面前!”王凌志冷笑兩聲,眼眸內流露出一抹深深地蔑視。
“王家的上代天驕麼......”陳平安面色淡然,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
王凌志自以為的禮賢下士,但在他看來卻是那般的拙劣。尤其是神色間的那一抹的倨傲,卻是怎麼也掩藏不住。那猶如施捨般的語氣,更是讓人心生不適。
這樣的人,也不知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陳平安淡笑一聲,自酌一杯。
杯盞交錯間,這一場規模宏大晉升儀式,悄然落下帷幕。
第433章 薛家算計,天香花魁(求月票~)
薛明德的晉升儀式就此結束,但是相應的招待和安排卻才剛剛開始。薛明德的這一次晉升儀式,參與的人非富即貴,像尋常郡內一流勢力的掌權者根本就排不上號。
可以說在場的每一位,放到各自的勢力範圍內,那都是跺一跺腳引起響動震天的存在。在這等情況下,晉升儀式後的安排就不僅僅是招待那麼簡單了。反而是變成了一場規格極高的大型社交活動。
在這些勢力當中,相互間或有著利益糾葛,或有著各樣的訴求,此前沒有合適的機會,但現在藉著這次機會,正好能相互認識一下。
在這一場社交活動當中,自然也是有著相應的鄙視鏈。一郡頂尖勢力的核心高層是不如頂尖勢力的掌權者,頂尖勢力的掌權者,又是不如一郡副官,一郡副官自又是不如一郡主官。
而陳平安作為北蒼副鎮守,主掌北蒼,在這一場社交盛宴當中,自是掌控著絕對的主導地位。
便是蒼龍州鎮撫司的那幾尊偽宗師都主動過來交好,時不時地對談兩句。
不過,相比較旁人的趨之若鶩,陳平安的心思卻根本不在這裡。以他目前的真實境界來說,這等場合,無疑是有點過家家的味道。
一場盛宴還未結束,陳平安便早早起身,準備離開。作為場合的核心,他的舉動,自是引起了一連串的注意。
“陳大人,何不賞臉再留一會?薛某特意安排了天香樓獻禮,只盼能與大人共享這份雅興。”薛明德面帶笑意,神色溫煦,彷彿昨日的糾葛根本不存在一般。
“多謝薛大人好意,陳某另有要事,先行失陪了。”陳平安神色淡然,語氣中帶一股不容質疑的力量。
薛明德笑容不改,又勸說了兩句,眼見陳平安心意已決便不再多言。
這一幕被不少人看在眼裡,有勢力代表不禁暗暗豔羨陳平安的超然。想走就走,絲毫不用顧忌誰的面子。縱然此地主人親自勸說,也能堅守本心,隨心所欲。
不必為了誰而改變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這或許便是權勢的另一種用法。
樊正衡也詫異於陳平安的反應,不過他並未多想,同著一旁的幾人歡聲笑談。
王凌志舉著杯,氣度斐然,遙遙看了陳平安的背影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輕蔑。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根本就不知道關係人脈的重要性!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陳平安,你天資再是驚豔,大勢之下,你又能做的了什麼!?”
“給臉不要臉!找死!”
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薛明德和煦的神色下,閃過一抹陰狠。
......
嗡~
房間內,陳平安盤膝而坐,眉心靈光熠熠生輝。
萬魔鑄身訣身為無上神功,相比較斷魂刀法,修行難度可謂是直線上升。縱然他現在已經適應了這麼久的時間,但在整體的修行效率並未取得有效提升。
不過,修行進度雖是不溫不火,但陳平安對萬魔鑄身訣的感觸倒是多了幾分。如今他武道有成,眼界開闊,除了功法破境時,在金手指面板的幫助下能獲得海量的感悟外,在日常修行當中,也能收穫不少修行感悟。
他自身根基紮實,資糧底蘊深厚,有此現象絲毫不奇怪。
他如今在玉衡中期當中,已經邁出了很遠了一段距離。眉心靈臺之上,那一枚靈果雛形,也隱隱有了圓潤晶瑩的感覺。
按照陳平安的判斷,待到萬魔鑄身訣大成之後,他便算是真正將玉衡中期修至圓滿。不過在那之前,萬魔鑄身訣小成,他應是能完整具備頂尖宗師的戰力。
藉著萬魔血煞的加持,他周身血煞徽郑瑢爣鷥鹊奈涞佬扌姓哂兄鴺O強的壓制作用。屆時,再憑藉著他的游龍身法,強勢斬殺玉衡中期的老牌宗師,亦是有所可能!至於宗師的話,全力施為的情況下,幾招之內拿下,並非什麼難事。不過想要就地鎮殺的話,還是需要小小地費一點手腳。
不知不覺間,陳平安已經成長到了這等地步。當初對他來說,難得一見的存在,如今已經變成了他用來衡量戰力的基礎標準。
甚至,當他真正修至玉衡中期圓滿時,這些最普通的宗師,他隨手便可以打殺。在絕對戰力的差距下,再有底牌也無法跨越這難以逾越的天塹。
像那玉衡中期的老牌宗師,在全力施為的陳平安面前,恐怕也是凶多吉少。或許也就只有那些戰力接近頂尖宗師,並且自身還藏有相當底牌的存在,才能僥倖倖免於難。
陳平安的周身隱隱泛著一層濃郁的血紅色,看上去隱隱有些妖異。不過他眉心靈光的每一次閃動,都會讓這一層妖異感不復存在。
+1!
萬里之行始於足下!日日積累,定有所成!
......
陳平安一連搬吡耸當荡沃芴欤恢钡剿M入調息階段,都未曾感應到樊正衡回來。想來今晚樊正衡應是不回來。
到了樊正衡這個層級,戰力雖是能透過精研秘法,苦修功法,假借外物,依舊能夠提高。但整體而言價效比卻是極低極低。
偽宗師之境,武道之途基本算是斷盡了。不管怎麼折騰,都折騰不出花來。哪怕能提升到正式宗師九成九的戰力,也逃脫不了這個早已設定好的大框。
不管怎麼修行,都不可能讓自身的壽元有一絲一毫的提升。或許會有偽宗師,依舊執著於提升自身的戰力。但對絕大多數的偽宗師來說,這些卻不是最重要的東西。
因著性格的不同,每個偽宗師追求的東西不一樣。有的追求名利,有的追求權勢,有的追求暢快。
像樊正衡這等便是追逐於權勢,享受權勢中的每一次體驗。像那烈酒美人便是權勢天然所附帶的衍生物。此番薛明德的晉升儀式有此機會,樊正衡自然不會放過。
在偽宗師當中,除了那些透過秘法強行催動的,樊正衡的戰力算是墊底的。有此情形,也正是基於他的性格。
渭水鎮撫司內眾人,對樊正衡是敬若神明。對於底層的差役差頭,中層的總差司指揮使來說,樊正衡那便是眾人的心氣所在,坐鎮郡城氣叩慕^巔強者。
但是對陳平安來說,樊正衡不過是一個胸無長志,安於享樂,稍有算計的尋常之人罷了。
人啊,就是這樣,當沒了那一層濾鏡的時候,你會發現你平日裡敬畏有加的人,也不過就是與你一般的俗人罷了。
像那傳記話本上,經常有的經典橋段,便是僕役對小姐的以下克上,掌握核心秘密的差異化調教。此種情節,讓人慾罷不能。箇中核心,便是濾鏡所在。
汝之貴女,吾之玩物!
.......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還未大亮,便有人過來小心地候在外面,讓守門的差役通傳訊息。
“大人,是薛大人那邊的邀請,請您出席今日的午宴。”熊三讓神色恭敬地說道。說起來,他這人說話聲音粗聲粗氣的,但這言行舉止倒是有度得很,找不出什麼可指摘的地方。
“回了!”陳平安擺了擺手。
“是。”熊三讓恭敬應命。
......
“陳大人是這麼回覆的?”薛明德聲音沉穩,不怒自威。
下面傳話的管事,只感覺身處在浪濤之中,壓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額頭上不自覺地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回大人話,陳大人身旁護衛是這麼回的,小人想,應該就是陳大人的意思。”管事小心翼翼地回答道,生怕引起不小心觸怒了薛明德。
“好。”薛明德聲音平靜,聽不出絲毫異樣:“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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