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空谷回响
“你不要亂猜。”
二乃對四月予之的猜想頗爲不滿，這不就搞得她們像個笨蛋一樣嗎？
“不過今天的確是這樣哦，上杉老師很生氣的就把我們給留了下來。”
四葉毫不留情的就將女孩們的遮羞布掀開，但隨之又補救了一句：“但是之前我們可都是自願的哦。”
“上杉老師是今天中午那個老女人嗎？”
四月予之看着五個女孩，他眼尖的看見坐在靠窗位置的那個女孩腦袋不由埋低。
看來她就是五月了。
“嗯嗯，是她哦。”
“這樣啊……”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四月予之沉思了一番，隨後道：
“如果她以後再像這樣爲難你們，那就去舉報她吧。”
擅自把學生留下來自己又不在場的行爲完全就是不負責任。
“這，這樣的話真的可以嗎？會不會太嚴重了。”一花面色猶豫的開口道：“而且就算她不那麼做，我們也會自己留下來的啊。”
“你們是你們，她是她，給我搞清楚一點。”四月予之無奈的看了眼這五個女孩子。
“你們有自主行動的權利，但是她沒有限制你們自由的權利，知道嗎？”
“雖然行爲上是一樣的，但是性質卻不同。你們自願留下來和被迫留下來是兩個不同的概念，這一點要弄清楚。”
如果這兩個概念都弄不清楚的話，以後可很容易被騙的。
“……”
五個女孩不是很理解，但又覺得彷彿有一盞微弱的光在心間閃爍，有點朦朧的認知。
“那以後我們遇到這種事情可以找你嗎？”
五月抬頭看着四月予之，她心中的火苗在搖曳着。
在她不知所措時，是他的出現將她從牢恢薪饩取６F在又在她懵懂時，給她破除了迷霧。
雖然不知道對這個女孩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但看着她柔弱的眼神，四月予之還是心軟了。
“如果你們不嫌我多管閒事的話。”
“太好啦！”四葉聞言蹭的一下抱住了四月予之的脖子，高興的喊叫着。
“四月同學，喜歡！”
“四葉，你在說什麼呢！”
這句話把其餘四個女孩都嚇了一跳，紛紛起身制止她過分親密的行爲。
四月予之面色平靜，暗道可惜。
第十章 厲害的四月同學
四月予之和五個女孩交談了一會，像是想到了什麼，於是開口詢問道。
“對了，你們既然這麼努力，那成績應該很不錯吧。”
昨天和她們的母親對話時，從她口中得知她們似乎要補課。但是按照他現在看到的情況，她們這麼刻苦努力，加之又是小學，所以她們的成績應該很不錯。
那時她們母親說的那番話，應該只是在謙虛吧，她本身看起來就是一個清冷低調的女子，應該不擅長高調行事。
四月予之在心裏給五個女孩找了個合理的理由，然而她們長時間的沉默卻讓他察覺到了事情的不簡單。
“爲什麼不回答我？”
他試探性的追問道，視線也緊緊盯着她們。
視線移開了……
這幾個傢伙，不會真的是笨蛋吧？心中的猜測逐漸偏向事實，四月予之心中有些複雜。
這可是小學啊。
“四月同學，請不要這麼看着我們。”
一花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頰，“我們也一直在努力啊。”
“所以我沒有猜錯嘍？”
原來零奈阿姨說的都是真的，她並不是在謙虛什麼的。
“這跟你沒關係吧！”二乃有些強勢的回應道。
對方憑什麼要這麼質問她們，她們有必要回答他嗎？成績差又怎麼樣呢，跟他有什麼關係呢。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反正到頭來也只會拿這種東西來嘲笑她們而已。
女孩的質問讓四月予之反應過來，這似乎確實跟他沒有任何關係，她們的成績是好是壞也不過是她們本身的問題。
“是我問太多了，抱歉。”他很乾脆的道了句歉，臉上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誒？”這樣的反應倒是讓二乃有些不知所措，在她的想象裏對方應該很生氣又死不道歉纔對。
因爲這就是小學男生啊，不管他們的行爲對別人造成了怎樣的傷害，到最後也從來不會放下面子承認錯誤，就算是道歉也只不過是被大人逼的而已。
他們從來不會真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下一次又會繼續給別人帶來麻煩，超級讓她討厭。
“誒什麼？”四月予之看着有些呆呆的女孩，順手趴在了她的課桌上看着她，反問道：“是覺得我會死鴨子嘴硬嗎？”
這倒是某些小學男生的通病呢，大概是心中已經有了朦朧的感情，又或許是家教沒有到位，他們總是以欺負女孩子爲樂，儘管這樣的行爲是錯誤的，但心中的自尊又讓他們放不下姿態道歉。
“難道不是嗎？你們男生就是這樣的！”女孩死死盯着男孩，毫不客氣的承認自己的偏見。
回想起過往在學校裏的遭遇，她便不由得握緊拳頭。
“那就當是這樣吧。”看到了女孩眼中閃過的傷痛，四月予之沒有選擇與她講道理。
有偏見是正常的，就算是大人心裏也會存在偏見。她心裏的偏見也不失爲一種保護，至少現階段能夠避免許多麻煩。
“哼，我就知道！”
就像是獲得了一場勝利，少女輕哼一聲，收起了身上的刺。
“話說你要趴在我桌子上多久啊？我都沒地方寫字了！”
“抱歉。”
兩人的距離已經很近了，四月予之少見的慌亂了一下，趕緊不動聲色的移開了自己的身體。
至於女孩，她只覺得對方霸佔了她的桌子讓她很討厭，但也不是那麼討厭，至少對方會跟她說對不起，而不是像那些男生一樣變本加厲。
這樣看來，對方也不像其他男生一樣那麼不堪。
“太好了，我還以爲二乃會生氣呢。”
一花輕輕鬆了口氣，剛纔二乃說話的時候她都以爲要吵起來了，沒想到最後竟然平穩落地了。
“我纔不會爲了臭男生而生氣呢。”
四個女孩對視一眼，沒有點破她的話。
“好了，趕緊把老師佈置的題目做完吧。”
“嗯嗯，這次我一定要比你們先完成。”
四月予之在一旁看着她們的小動作，沒有再開口凸顯自己的存在感，而是坐在原位默默的看着她們又低下腦袋埋進作業裏。
她們經常會皺眉，會抬起頭重重的吐一口氣又接着埋頭苦思冥想，會因爲做出一道題而眼神閃爍一絲光芒，又會因爲做錯而不斷擦拭修改。
一花的表情很少有劇烈的起伏，二乃則會時不時抿着脣看起來有些生氣的樣子，名爲三玖的女孩最安靜始終在默默做着自己的事。活潑的四葉也會時不時會叫苦，苦着臉抱怨突然一聲好難，接着又繼續鏖戰，至於五月，好像一直都很認真呢，手中的筆一直沒有停下過。
說起來就算她們長着一模一樣的外貌，但是在某些地方卻有所不同呢，儘管年齡不大，卻都已經形成了各自鮮明的性格，這樣的話他是否能分清她們誰是誰了呢？
紙張上黑黑的橡皮屑越來越多，手中的鉛筆越來越短，天上的太陽也離他們越來越遠，四月予之看着這一幕，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他也曾這樣拼命的努力過。
桌子上堆疊的高高的一層書將他給掩埋，黑板上是每天都在減少的倒計時，班級的燈光在夜裏就像是啓明燈的指引，他唯一能夠聽到的聲音只有翻頁和落筆，以及背後牆上的時鐘傳來的滴答聲。
那一段時光並不輕鬆，甚至可以說是艱難，但每每想起卻又覺得懷念。
看着眼前的五個女孩，四月予之的眼神越發柔軟，大概到了如果被二乃看見的話肯定會用嫌棄的眼神說一句‘kimo’的程度。
他轉頭看了眼黑板，上面密密麻麻的寫着十多道題目，和他之前看見女孩作業本上的一模一樣，在想了想後他便悄無聲息的起身走到講臺上拿起粉筆開始在上面進行填空。
小學五年級的題目真的已經簡單道不需要思考就能得出答案了，從頭到尾加上寫過程的時間，也只花了十分鐘而已。
他寫完放下粉筆便打算就此離開，然而此時身後卻傳來女孩的鼓掌聲。
“四月同學，好厲害！！”
第十一章 拜託你了，四月同學。
四月予之並不覺得自己花幾分鐘完成五年級的題目很厲害，甚至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清了清嗓子，對講臺下不知何時抬起了腦袋的五個女孩道：“你們參考一下就行了，應該能夠給那個老女人交差了。”
幾個女孩根本不用他提醒，早在聽見粉筆噠噠的聲音時她們就已經抬起腦袋，在發現是男孩在上面書寫答案時，立馬就跟隨起了對方的腳步。
因爲是抄寫，所以完成的很快，但即便如此也差點沒跟上男孩的手速。
“四月同學，我有一個問題！”四葉像是個好學的學生一般舉起手想要提問。
四月予之以爲她是有哪裏不懂，於是點了點頭道：“你問吧。”
“四月同學是怎麼做到不用思考就能寫出答案來的呢？”
當然是你們小學的題目對於一個大學畢業的人來說太簡單了，四月予之心裏這麼想着，正經回答的道：“多看多學就會了。”
“真的嗎？可是爲什麼小宮同學做不到呢？”
四月予之不知道四葉口中的小宮同學是誰，但也猜到應該是成績很好纔會被女孩拿出來對比。
“大概是和我的思考方式不同吧。”
“那四月同學是怎麼思考的呢？要是我們也和你用同一種方式思考，會不會也和你一樣厲害！”
四葉越說，眼神越是閃亮，她覺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什麼寶藏。
“當然可以。”四月予之沒有打擊女孩的幻想，看見女孩因他這句話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他也不禁揚起了嘴角。
“不過想要和我一樣，就得多看多學。”
他同樣沒有給女孩過多的幻想，只是給對方一個目標，過程還是需要自己努力的。
他不知道以她們的聰明才智能達到何種地步，但如果真能對她們有幫助那就很好了。
“笨蛋四葉，別聽他胡說，只是因爲他比小宮同學成績好，我們腳踏實地做好自己就好了。”
二乃毫不留情的打破了四葉的幻想，剛剛還在抄作業的她此刻竟然說勸自己的妹妹腳踏實地！
四月予之有些哭笑不得，但他知道自己此刻笑出來又會被女孩給挑刺，所以只能憋在心裏。
“欸.......”
二乃的話讓四葉突然喪失了活力，她不死心道：“可是小宮同學是第一名啊。”
“那也只是我們班而已。”
“唔......”
四葉徹底失去了活力，小臉像個糰子一樣無精打采的磕在桌子上，對於自己失去了一個快速完成作業的幻想而傷心。
這一幕被四月予之看在眼裏，他看了看二乃又看了看四葉，最後只能無奈的放棄了給女孩畫大餅的打算。
四葉啊，學會接受現實也是成長中的一環，你好自爲之吧。
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他就暫時先回去吧，母親估計還有一會就要下班了，至少得提前把晚餐給做好不能讓她繼續受累。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走嘍，你們也早點離開吧，明天見。”
四月予之掃了一眼五個女孩，關心了一句後準備離開。
“等等，四月同學！”
“還有什麼事情嗎？”四月予之看着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的一花。
女孩勇敢的和他對視着，眼中閃過許多情緒，複雜的就像是一道還未被解開的未解之謎，讓四月予之難以看出她此時的心情。
但是很快，一花咬了咬脣，眼中的情緒化爲唯一的堅定，夕陽也像是在給她鼓勵，在她單薄的校服上又披上了一層輕紗。
女孩輕輕吐了口氣，“能拜託四月同學教教我們學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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