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空谷回响
音樂嗎?
他看了看手中的五千円,這是剛剛從文娛局那裏得到的稿酬。
這些錢對他這樣一個小學生而言已經是一筆不菲的鉅款,也能稍微緩解一下家裏的壓力,而得到這些錢所需要付出的僅僅只是兩張紙、一截鉛筆以及一點點靈感罷了。
以後都照着今天這個節奏下去,每過幾天去投稿一篇小作文,即便得到的稿酬只有那麼多,但長久之下也會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如果是放在以前的話,他真的會很滿足,畢竟這筆錢來的也太容易了,甚至都不需要出多大力。
但是如今......如果他就此滿足的話,那可能永遠在底層待一輩子,在每晚的黃金時間與母親依偎在一起看電視這個願望也無法實現。
音樂、文學、漫畫、遊戲......在這個世界,這些東西是一種機緣,而他這個年齡段能做的大概也只有這些。
所以要進軍音樂界成爲舉世聞名的音樂家,還是進軍文學界成爲令人敬佩大文豪呢?又或者繪畫、遊戲、小說這些?
啊,不管是哪一樣對他來說都是不小的挑戰呢,他從未對這些東西有過任何涉獵,又沒有神一般的系統,或者妖孽般的天賦,甚至連指導老師都沒有。
想要成爲其中的一員,他能依靠的好像只有自己了。
這樣的話感覺會很累人呢。
四月予之緩緩嘆了口氣了。
“予之,你在嘆什麼氣呢?”
一花從作業中抬起腦袋詢問道。
“沒什麼。”
“還用說嘛,肯定是覺得我們很煩了。”
“別亂說啊。”見四葉因這句話而滿臉擔憂的模樣,四月予之無奈的辯解道:“我只是在想問題罷了。”
“還有問題是予之不懂的嗎?”得到安撫的四葉好奇的問道。
“很多哦,比如宇宙起源、生命週期論、黎曼猜想......”
“予之,不要說了,頭好痛!”
四葉捂着腦袋趕緊制止了四月予之的胡扯,光是小學題目都讓她頭疼不已了,再聽到這些東西的話腦袋一定會痛死的。
“好吧。”四月予之微笑着看着古靈精怪的女孩,經過她們的打岔心中的對未來的憂慮奇蹟般的消失不見。
去做吧,心裏彷彿有一道聲音在鼓勵着他,四月予之也逐漸堅定了自己的心內。
去做吧,成功與否那也是之後再思考的事情,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毫無顧忌的上了。
“予之,這個單詞該怎麼讀?”一花蹭到了他的身邊,用手指着書上的一個英文單詞。
“我看看啊。”四月予之歪着身子和女孩擠在了一起看着女孩手指着的單詞。
“念breiv,是勇敢的意思。”
“這樣啊,予之好厲害。”
“是啊,要是我們也能像予之一樣勇敢就好了,前天把花坂太郎那個傢伙罵哭的樣子好帥氣呢。”
本來對於女孩們的誇讚心裏還有些得意的四月予之在聽到這句話後,立馬敲了敲四葉的腦袋。
“這樣的勇敢不值得稱道,給我有點進取心。”
“唔,可是我明明就覺得很帥氣嘛。”四葉捂着腦袋固執的說道。
“好,四葉多背三個單詞,背不完不準休息。”
聽到這話,本來還想附和的一花立馬偃旗息鼓,低頭假裝很忙的樣子。
“我錯了予之,你撓我癢癢都可以,但請不要用這種方式懲罰我。”
四葉抓着四月予之的胳膊眼淚汪汪的求饒道。
在發現沒有效果之後,她又看向了自己的姐妹,希望有人能夠替他求情。
然而此時的她們怎麼都不敢看她,就連二乃都裝作一副很忙的樣子。
完蛋了嗚嗚嗚。
四葉悔不當初,只能嘗試着最後的掙扎。
“予之,我親親你好不好,不要這樣懲罰我嘛。”
女孩話音落下,還沒等四月予之做出反應,他便感覺自己臉上傳來一抹溫熱,女孩子柔軟的軀體貼在了他的身上,溫熱的呼吸吹的他臉頰有些癢癢的。
“小予之,差不多該回去了哦,你媽媽也快下班了。”
當聽見房門被打開的那一刻,四月予之只覺得頭腦發昏,他突然感覺自己這輩子好像都要栽在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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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悠然,盛着孩童的夢;樹影搖曳,吹來換季的風。
時間慢悠悠的向前,學校門前一條道路承載了一代人的童年,平靜的生活在家庭與校園之間來回奔走。
四月予之將視線從書中抬起,撐着下巴眯着眼,任由陽光灑落在身上。
這樣愜意的時光是勞累的學習中難得的悠閒,在短暫的享受之後他又將投入到忙碌之中。
小學的課程自然是難不倒他的,上次的年紀考試中他還輕鬆獲得了第一,這雖然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但也正因爲如此他獲得了最大程度的自由。
只有不影響別的孩子上課,那麼課堂上他可以稍微看一看其他課程相關的書籍。
“四月予之,你上來解答一下這道題。”
不過老師們還是會時不時請他回答問題以保證他沒有落後進度。
“是。”
四月予之睜開眼,起身走到了講臺上。
黑板上的數學題是一道經典的年齡問題。
在這個老奶奶經常不得不以10km/min行走,小明的錯誤時常要他們來改正的的年齡段,這樣一道問題對有些小學生來說確實有些難度。
他會......但這依舊沒什麼值得炫耀的,相反在聽到老師的鼓勵和同學們的掌聲之後他只覺得不好意思。
“答對了,很好,大家鼓掌哦。”
在一陣掌聲之中,四月予之板着一張稚嫩的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當注意力又沉浸在書中時,他很快便忘記了羞恥。
“四月同學,中午我們一起喫飯吧,我媽媽給我做了炸蝦,我分你一個呀。”
“四月同學要跟我一起喫飯,你們別想帶走他。”
“四月同學,我媽媽的便當做多了,你可以幫我嗎?”
大概是從前不久的考試起,四月予之久感覺自己開始受班裏的女孩子們歡迎了。
其實想想也是理所應當的,女孩子喜歡成績好又長的好看的男生很正常,更別說他不像同班男生那樣幼稚。
“抱歉啦,下次可以嗎?我要去圖書館呢。”
四月予之溞ψ诺懒藗�歉。
“好吧。”
幾個女生雖然心裏有些失落,但還是目送着男孩的離開。
“四月同學好好呢,真想把他一輩子綁在身邊啊。”
第十八章 守護
四月予之並沒有聽到那句話,不然他恐怕會連夜轉班。
走過隔壁班級門口,他稍微放慢了自己的速度,本想看看中午的她們有沒有好好喫飯。但是當看見那個叫花坂太郎的傢伙趾高氣昂的站在某個女孩的桌前時,他的好心情就此落下了帷幕。
記喫不記打,是普遍出現在小學生身上的一個現象。
哪有小學生不犯錯的?所以對於同班男生因嫉妒的心裏而做出的一些小錯誤,只要不是太過分他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比如在紙上畫一張鬼臉貼在自己臉上想嚇唬他的行爲。
但是如果上升到霸凌就絕對不行,他會毫不猶豫的反擊,就像不久前他把後桌的松泉罵的請了兩天假,回來後他就再也不敢惹他了。
四月予之板着臉走進了女孩們的班級,正好聽見花坂太郎得意的聲音。
“愚蠢的傢伙又被上杉老師教訓了吧,你趕緊回家撲進你父親的懷裏哭吧!”
“太郎,三玖同學沒有父親哦。”
“哎呀,我給搞忘記了,對不起啊笨蛋同學,哈哈哈。”
男孩們的惡作劇是否成功,只要看被惡作劇的對象是否因此而難過或者生氣。而很顯然,這次他們依舊成功惹得女孩傷心了。
雖然讓對方傷心對他們並沒有實質性的好處,但他們從中感受到了快樂而哈哈大笑。
“蠢豬,好笑嗎?”
驟然聽到身後傳來的這道聲音,花坂太郎渾身一僵,他立馬轉身果然看見了那個將他罵的體無完膚的傢伙。
那天的事情對他來說是一個恥辱,他永遠也不會忘記對方的樣子。
“是你這個傢伙!”
“是我,怎麼了?”
對方平靜的模樣讓花坂太郎底氣稍有不足,那天不好的回憶又開始湧上心頭,但一想到自己爲了擊敗對方而苦練了許久罵人的話,頓時心又定了下來。
而且這裏是他們班級。
“你來我們班做什麼?”
“關你什麼事,一頭豬也妄想幹涉人類的行爲嗎?”
“你!”
“我什麼我,學不會人話就保持豬叫。”
可惡......爲什麼他開不了口啊,明明爲了擊敗他而做了這麼久的功課,可是一旦對方站在面前他便感覺到了壓力。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明明是同齡人,他卻感覺對方更有氣勢。
花坂太郎看着眼前一臉淡然的傢伙,不認輸的咬了咬牙,艱難的開口道:“四月予之!我們決鬥吧。”
本來他是不知道對方的姓名的,但是誰讓這個傢伙考了年級第一又經常來找那五個笨蛋,他想不認識都難。
“我要在語言上擊敗你,輸掉的傢伙要在背後掛‘我是蠢豬’的牌子上三天學!”
“不要。”四月予之沒有絲毫猶豫的拒絕了對方的決鬥申請,這樣幼稚的小學生決鬥他纔不想參與。
“誒?”花坂太郎聞言愣了一下,隨後臉上露出一絲喜色:“怎麼,你怕了?就算怕也不行,不接受就算認輸!”
他果然是最強的,光是用氣勢就能讓別人害怕。
“我們不如來打一架吧。”
有時候語言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只有讓對方知道痛了他纔會牢記並改過。
“啊?打,打架?”花坂太郎聽到這話突然結巴了起來:“可是打架是不好的。”
“有什麼不好,你難道不想打敗我嗎?”
“可是我只是想在罵人上打敗你。”打架什麼的他從來沒有想過。
“果然是被馴服的家豬,一點野性也沒有。”
“你說什麼?!”
“那是你的中午飯吧?”
四月予之看向了隔壁桌上放着的便當盒,上面寫着花坂太郎這個名字。他當着對方的面將其打開,裏面是在上課前就拿去熱好的飯菜。
“關,關你什麼事?快把我的便當還給我。”
突然的話題轉移花坂太郎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對方的行爲也讓他感覺到了害怕。他想伸手搶回自己的便當,但是卻不敢有什麼動作。
“你不喫的那就別喫了。”
四月予之伸手抓住了花坂太郎的衣領帶到了垃圾桶前,在他的愣怔中將飯菜全倒了進去,接着扣着對方的腦袋向垃圾桶按去。
“喫吧,家豬。這纔是你該喫的東西。”
這纔是霸凌,只有讓霸凌者嚐嚐被霸凌的滋味,他們的行爲纔會明白當事人的心情。
花坂太郎哪裏見過這陣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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