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女校當教師 第53章

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另一名抱着衣服的女生,沒好氣地說着,把衣服放下。

  “……”

  筱原詩織跟另外兩名同伴打了聲招呼,接着自己拿着樂譜坐回了牀上。

  不過耳邊,等了幾秒後傳來了她們的閒聊。

  “剛剛說到哪裏了?”

  “小笠老師變嚴格了。”

  筱原詩織眨了眨眼睛,視線離開樂譜。

  兩名室友繼續說。

  “啊,對。你知道嗎,小笠老師爲什麼會變嚴格?”

  “這種事情……一猜就知道吧?”

  “誒?能猜到,爲什麼?”

  “唯一的變量就是平川老師了吧?”

  “……”

  “你這是什麼表情?”

  “我還以爲我得到了第一手八卦呢,還想和你分享的說……”

  “這種事情,也就你這種笨蛋猜不出來吧。”

  “可惡,嘲笑我,喫我枕頭攻擊!”

  耳邊,兩名女生嘻嘻笑笑地打鬧起來。

  筱原詩織盯着樂譜,發起呆。

第65章 矛盾終於爆發

  第二天上午,又到了練習合奏的時間。

  音樂廳中,陸陸續續有同學到來、走進隊伍中。

  “又開始訓練了,好累哦。”

  “今天早上醒來,手都疼了。”

  “平川老師未免管得太多了吧,我還是喜歡以前只有小笠老師在的吹奏部。”

  “可是,也是爲了全國金獎。”

  “誒……哪有那麼容易。”

  “就是因爲不容易,所以更要努力訓練。”

  “話是這麼說,可是真的很累。”

  “就是啊,累死了。”

  “不想訓練了。”

  “好了,停,平川老師還有小笠老師來了。”

  竊竊私語聲收了起來。

  筱原詩織也收回視線,往音樂廳的門口看去,平川老師和小笠老師走了進來。

  目前來說,吹奏部內部大概有兩種聲音。

  第一種,比如她,比如部長,擁有自己堅定的目標,堅定地爲了全國金獎而努力,就算沒有平川老師的介入,平常也會辛苦訓練。

  第二種,就是那些不願意辛苦訓練的學生,抱怨平川老師爲什麼突然插手,懷念之前小笠老師輕鬆訓練的時候。

  其實還有第三種,只不過這些人並沒有出聲罷了,她們是沉默的大多數,是吹奏部目前的主流,也是大多數學生的常態——

  老師要求艱苦訓練的話,那就艱苦訓練,老師不在的話,那就偶爾偷懶一下,並且對於平川老師的插手,更多隻是無傷大雅的吐槽,或者是“既然是老師的要求,那隻要聽從就好了”這樣的無所謂的態度。

  不過,儘管第二種同學的存在是少數,然而,在面對很多事情的時候,表達不滿的意願比起表達支持的意願都更加強烈。

  因爲不滿是一種負面情緒,它會使得人更加願意去傾訴、去發聲。

  正是因爲這個原因,這部分不滿的聲音,雖然並不大聲,卻刺耳到讓整個吹奏部的氣氛都變得糟糕起來。

  今天早上的合奏毫無例外就是在這樣糟糕的“沉默的質疑”中迎來結束——所謂沉默的質疑,那是因爲身爲學生她們很難做到當面反對老師,但是其實那種態度怎麼都看得出來。

  不過在這種狀態不會持續太久的。

  筱原詩織知道,這種不滿總有爆發的時候。

  平川哲文也知道。

  甚至說,他一直在等着這部分學生的爆發。

  矛盾的爆發並不意味着一定是壞事情,反而很多時候這種爆發爲解決問題提供了途徑。

  只有問題暴露出來,才能着手解決——要是像筱原母親那樣將一切矛盾掩蓋,那纔是真正的棘手。

  ——

  上午的吹奏練習結束之後,又是休息時間,休息到下午兩點,分聲部練習又開始了。

  而在這一段的時間裏,遠離平川哲文和小笠鈴木子的地方,吐槽和抱怨毫無意外地在吹奏部羣體之中蔓延開來。

  “我們已經訓練了一天多了。”

  “沒事啦,也只剩一天了。”

  “問題是,憑什麼?小笠老師就算了,那個平川老師憑什麼啊?他憑什麼要求我們?”

  “因爲他是指導老師。”

  “他指導什麼了?指導我們的是小笠老師,辛苦訓練的是我們。”

  “這……這個邏輯不對吧?老師沒有說一定要陪着我們一起訓練的,想要全國金獎的是我們,這是我們的目標啊。”

  “全國金獎?”

  “是,怎麼了?”

  “在小笠老師指導下,輕輕鬆鬆就可以進軍全國大賽,我覺得我們很不錯了吧?爲什麼要去爭奪什麼幾乎不可能的金獎。”

  “幾乎不可能?只要努力訓練就有可能呀。”

  “那些吹奏樂強校可不是擺設,而且,爲什麼一定要金獎?我覺得能進全國大賽我就滿足了。”

  “這……”

  “……”

  這樣的聲音,在平川哲文聽不到的角落,開始響起。

  並且,這些第二類羣體的不滿之聲隨着訓練時間的延長還在不斷加劇。

  “訓練、訓練、訓練,我受夠了!”

  晚上,在平川哲文和小笠鈴木子還沒到達的合奏開始前,音樂廳的舞臺上,終於有人把心中的不滿喊出了聲,手中的樂譜,“啪”的一聲用力拍到了地上。

  現場所有的交談聲都被打斷了,腥梭@訝地朝着發聲方向看過去。

  “上木同學?”值村部長也站起了身。

  “我不想訓練了。”

  捏着手中的長笛,上木看着走到她面前、一臉嚴肅的值村部長,開口說道。

  “爲什麼?”值村部長問。

  “累了,訓練不了了。”上木的視線看着地上的樂譜。

  “那就休息一下。”

  “沒有用。”

  “這又是爲什麼?”

  “爲什麼?這就要問問那個什麼事情都不做、只知道多管閒事的平川老師了。”

  “上木同學,這種話過分了。”

  “說錯了嗎?”上木看向部長。

  “是的。”部長點了點頭。

  “哪裏錯了?”

  “他是指導老師,監督管理我們的訓練,是職責所在。”

  “那怎麼去年不出現,今年又莫名其妙地跑出來了?”

  “平川老師應該有自己的理由。”

  “呵。”上木嘲諷一笑,看着四周的同學,說,“其實,你們也有猜測的吧——”

  “上木同學,慎言。”部長想阻止她。

  然而阻攔不住。

  “那個平川老師就是爲了搶功,對吧?”

  “……”

  周圍一片寂靜。

  平川哲文在吹奏部學生之中並沒有什麼威望,想來,除了部長,應該並沒有人會爲了他,在現在這種場合出聲反駁一名三年級的前輩。

  在腥顺聊哪抗庵校夏就瑢W就站在那裏。

  然而,並非如腥瞬聹y的那樣,沒有人爲此出聲。

  人羣裏,少女拿着小號,走了出來。

  “我說,你怎麼發泄你的不滿,我都無所謂,然而,你要因此抹黑平川老師的話,你有什麼資格?”

  筱原詩織站了出來,目光毫不退讓地直視着所謂的前輩。

  她看了她一眼。

  “又是你?”

  “是,怎麼了?”

  “後輩——”

  “哦?又要開始了嗎?前輩?”筱原詩織嘴角的嘲弄,在吐出“前輩”一詞的時候,彰顯得最爲強烈。

  “……”上木嚥了口氣,惡狠狠地盯着身前的筱原詩織,“你想怎麼樣?”

  “不是我想怎麼樣,而是你想怎麼樣?”

  “我只是想問,那個平川老師,憑什麼對我們的訓練指指點點?”

  “憑你是廢物。”筱原詩織毫不客氣地嘲諷。

  上木愣了一下,“你怎麼敢——”

  “我怎麼不敢?”筱原詩織輕蔑地說着,“對於你們這種一開始加強訓練就開始滿嘴抱怨,甚至因此抹黑老師的人,有什麼不能說的?”

  “全國金獎的目標明明是一開始就定下了的,現在呢?忘了嗎?因此訓練有什麼不對?”

  “——這又關他什麼事情?”

  “怎麼不關?見到你這種學生,平川老師身爲指導老師憑什麼不能插手?”

  “又來?我這種學生?我怎麼了?”

  “僅僅得了銅獎就開始自我滿足、把全國金獎的目標棄之腦後,自我安慰着‘全國金獎也沒什麼,能夠進入全國大賽已經很了不起了’——用着這種理由安慰着自己,沒有一點追求的可憐蟲。”

  筱原詩織整理了一下長髮,帶上了一抹極爲諷刺的笑。

  “呵。”

  “你——”

  “怎麼了?”

  男教師的聲音,突然在音樂廳之內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