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女校當教師 第307章

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我該怎麼辦?”

  “我一想起來這件事情我就好難過。”

  “我好難過啊,平川,我真的好難過。”

  “她可是我母親啊。”

  “爲什麼、爲什麼她會做出這種事?對她的女兒做出這種事情?”

  “平川,你說我該怎麼辦?”

  “難道我也要用催眠忘掉這件事纔可以嗎?”

  “我到底要怎麼辦?”

  “怎麼辦?”

  “嗚——”

  “……”

  少女令人心碎的哭喊聲,在胸前響起了,在宇治川的岸邊,和着風聲,持續不停。

  平川哲文默默無言着,放任少女用淚水將他的衣服打溼。

  來自最親近的人的背叛無疑是痛苦的,而來自親密的母親的背叛,是足夠摧毀一個人的心理防線的。

  所以面對着母親想要把她推入深淵的情境,葉月禮彌站在高樓上,要跳下去。

  她內心的痛苦,是他人能夠想象卻又難以想象的。

  能夠想象是因爲能夠理解她痛苦的原因;

  難以想象是因爲沒有遭受過這樣對待的人難以想象這種痛苦的程度。

  平川哲文也做不到完全想象出來,但他知道,也心疼這名少女。

  他伸出了手,輕撫着她的背部,一遍又一遍。

  ……

  ……

  ……

  哭聲最終還是漸漸地止息了,轉爲了抽泣,又隨着時間流逝,徹底停住了。

  葉月禮彌還趴在他的胸前。

  “那個……”

  平川哲文放開了手,嘗試着開口。

  “葉月?”

  “……”

  沒有回應,趴在他胸前的少女輕輕顫了一下,卻沒抬頭。

  “葉月同學?”

  “……”

  “喂?”

  “……”

  還是沒回應。

  “總不能睡着了吧?”

  直到這句話說完才終於有聲音了。

  “幹嘛。”爲了掩蓋哭腔很大聲地喊着。

  “……”平川哲文眨了眨眼睛,看着還不打算起來的少女,“現在應該起來了吧?”

  “女高中生投懷送抱,你這樣的人不應該很高興嗎?”

  “完全沒有。相反,還很困擾。”

  葉月禮彌終於從他身前彈開了,抬起頭來盯着他:“困擾什麼?”

  平川哲文打量着葉月禮彌通紅的眼睛,又低頭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胸前的水跡:“還能困擾什麼,衣服都溼了。”

  “現在是在意這個的時候嗎?”葉月禮彌語氣很兇的樣子。

  平川哲文一下笑了出來:“看你這個樣子,就知道沒事了。”

  葉月禮彌撇了撇嘴,轉身,朝着前方走去。

  平川哲文跟了上前。

  “感覺怎麼樣?”

  “還行。”

  “嗯。”

  “就是——”忽然轉折。

  “就是什麼?”平川哲文問。

  “就是沒注意,被一個喜歡女學生的變態教師佔便宜了。”

  “這也佔便宜嗎?明明是你撲進來的。”

  “怎麼沒有,爲什麼不把我推開?果然是對我的身體抱有**吧?”

  “……”

  “所以,剛纔抱着我的時候在想什麼?不會就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吧?”

  “……”

  葉月禮彌總能想到奇奇怪怪的角度呢,

  平川哲文輕輕笑了一下,沒有回答,轉而望向了身側的宇治川。

  冬季的宇治川,比起夏季的時候,水位下降了,河水流得更加緩慢了。

  這麼看着,不過葉月禮彌不滿意了。

  “我在和你講話呢。”

  許久沒能得到回覆,所以催促了他一下。

  “你剛剛在想什麼?”

  “我在想什麼?”

  “嗯,肯定是什麼變態的想法吧,所以纔不敢說。”

  “……”

  來自宇治川的風,掠過水麪,帶着它的水汽,迎面撲來了。

  冬季的風還是有些冷的,吹過淚水乾涸的臉頰,帶來涼意。

  葉月禮彌伸手擦了擦臉,又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劉海,恢復到齊整,然後,走在前方的她轉過身去。

  “不會被我猜中了吧?”

  她的嘴角勾起笑意,這麼彷彿挑釁一樣的說着,而在話音落下之後,終於,視野中那個靜靜眺望着宇治川的身影,轉過了臉回應她的目光。

  她眨了一下眼睛,然後她看見平川哲文的視線了——在這個雲層遮住太陽、天光忽地暗澹的瞬間,她看見了他的眼神了:

  平緩,如宇治川河面般的、帶着無限溫柔的視線。

  “我在想……辛苦你了,葉月同學,真的辛苦你了。”

  “……”

  “遇到這種事情,肯定很難過吧?應該說,難過纔是必然的,所以,想哭就哭吧,沒關係的。”

  “……”

  “還有啊,還好昨天我及時遇見了你,拉住了你,能夠陪在你身邊解決這件事,沒有讓你一個人面對……我這樣慶幸着。”

  “……”

  “這就是我剛剛的想法,葉月同學。”

  “……”

  “……”

  “……”

  出乎意料的直白的答桉,令葉月禮彌沉默、呆住了。

  而帶着宇治川的水汽的風又一次掠過髮梢、吹過耳旁,微微的冷意刺激着臉頰、眼眶。

  在回過神的時候,葉月禮彌匆匆忙忙地轉回去了,一句話沒說。

  ……

  下一次話題的開始,是在葉月禮彌放緩了腳步的時候。

  走在前方的她漸漸地落後下來了,不知不覺就來到了走在後方的平川哲文身邊。

  兩人回到並肩而行的狀態。

  又並肩走了不短的距離,她忽然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僅僅只有腳步聲的寂靜。

  “喂。”

  “嗯,怎麼了嗎?”平川哲文輕聲回應着這名少女。

  葉月禮彌有話要說的樣子。

  “說起來……還有一個問題,從昨晚開始你就沒回答我。”

  “什麼問題?”

  “爲什麼你會願意替我交醫療費……今天還又交了一次。”

  原來是這個問題……平川哲文看了葉月禮彌一眼。

  “不可以嗎?”

  “很奇怪吧?”她盯着他滴咕着,“那麼多錢,你就這麼替我交了……你是爛好人嗎?”

  “不是替你交了,你要還的。”平川哲文改正着。

  “我還不起。”

  “那也要還。”

  這樣隨口回答着。

  不過……

  “喂——”又喊了他一聲,看來是不太滿意他的回答。

  “怎麼了?”

  “不要裝傻,你明明知道的吧?”

  “我知道什麼了?”

  葉月禮彌的眼睛還是紅紅的,看起來有些委屈。

  她皺皺眉頭。

  “就算你說着要還,但你也知道,這麼多的錢我絕對還不起的……至少短時間、不對,就算是長時間也絕對還不了的,說到底這種情況下還替我交了醫療費,和打水漂了沒什麼區別吧?”

  “……”

  “對吧?”葉月禮彌審視着他,“這麼多錢,爲什麼?”

  “……”

  “不會真的想包養我吧?”

  “……”

  “啊……這個……”平川哲文拖着尾音,轉向前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