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女校當教師 第305章

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男教師和女學生同居共進早餐……真是和諧呢。

  “你怎麼了?”

  平川哲文停下了調羹,不明所以地看着忽然露出了一點笑意的葉月禮彌。

  “沒有。”葉月禮彌含湖地說着,收起了笑。

  搞不懂,平川哲文便不管她了。

  “喫完之後,就動身去京都吧。”

  這麼說了一句,繼續進餐。

  “嗯。”葉月禮彌點頭。

  ……

  東京前往京都的新幹線,大概十幾分鍾就發車一趟,在東京站購買好車票之後直接上車就好。

  “擔心嗎?”

  車門前,平川哲文看着他身側的、站在了原地似乎有些遲疑的葉月禮彌。

  在他出聲之後她看了他一眼,沒有開口。

  到達京都之後,該如何面對她的母親,該如何面對那個準備將她推入深淵的母親呢……是在考慮這樣的問題吧?

  “沒關係,不管怎麼樣,我會幫忙的。”平川哲文輕聲說着。

  “……嗯。”

  “走吧。”

  兩人走上了車。

  ……

  兩個多小時的車程稍顯單調。

  不斷劃過的景物,循環往復的列車行駛聲,以及始終沉默的葉月禮彌。

  越是時間推移,越是靠近京都,他身邊這名少女,就越顯得平靜而冷澹了。

  當然這指的是外表,在她的內心深處,回想起那些並不美好或者應該說是令人生厭、恐懼的回憶,一定會深深糾結着吧?

  對此,平川哲文也沒有辦法給出建議……那是她的母親。

  ……

  再怎麼糾結的旅程都有抵達終點的時候。

  平川哲文和葉月禮彌到達了目的地。

  冬日明媚的陽光照亮潔白的外牆,這裏是醫院。

  平川哲文抬眼看着這所醫院,掃了幾眼之後,他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身邊的葉月禮彌身上。

  臉色已經蒼白了。

  “還好嗎?”

  “……”

  葉月禮彌沒有回答這聲關心的詢問,腦海重新浮現的記憶讓她有些想幹嘔……她母親拉住她的手臂,將她帶回家,將她帶往那輛通向了深淵的黑色轎車。

  冬季京都夜晚的冷風,或許她今後再也忘記不了了。

  而就在陷入回憶的時候手腕忽然被拉住了。

  她的身體下意識地一顫……她的母親當時就是這麼抓着她的。不過反應過來之後,她還是分辨出了這其中的區別。

  此刻抓住她手腕的手,很輕,只是輕輕地觸碰着,並不會弄疼她,而且,帶着溫熱的體溫,很溫暖。

  她朝着身邊看去。

  “葉月同學,這件事情我的確沒辦法給你建議,但是,我會和你一起,會陪着你解決,也會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幫助你……這是我答應你的。別擔心,有什麼問題、想法,請盡情和我說吧。”

  “……”

  不管是牽住了她的手,還是耳邊溫和的聲音,都讓她感覺,那個孤零零地走在冬季夜晚中的身影,好像離她遠了一點點。

  “準備好了嗎?”他問。

  “嗯。”葉月禮彌感受着手腕處不斷傳來的體溫,她看向了醫院。

  ……

  熟悉屬於醫院的味道,熟悉的潔白走廊。

  這個地方走過不知道多少遍了。

  不過,這應該還是第一次有人陪着她來,之前的時候,無論怎麼樣都是她自己一個人的。

  牽住的手腕在進入醫院的時候就分開了,不過溫度還始終殘餘在上面,腳步聲也陪伴着她。

  葉月禮彌稍稍感到一些安心感了。

  “到了,那……我自己進去吧。”

  望着身前這間單人病房,平川哲文聽到了葉月禮彌輕聲地開口。

  他打量着葉月禮彌的側臉一眼,微微的紅潤。

  “嗯,去吧。”

  房門被打開了,順着打開的門縫,平川哲文瞥見了其中病牀上、從潔白被褥中拱現出的軀體的輪廓。

  匆匆一瞥之後門被關上了,葉月禮彌的身影消失在了視野中。

  平川哲文倚靠在走廊的牆邊等待。

  ……

  等待的時間並沒有多久,安靜的環境之中忽然響起了開門聲。

  平川哲文離開牆,看着將門關上的葉月禮彌。

  少女的狀態不算好,但也不算差……她擠出了一點笑意。

  “好了。”她說,“父親的身體狀況穩定住了……看起來精神還好。”

  “那就好。”平川哲文應了一聲,沒有多問。

  於是,話音落下之後便迅速陷入靜謐了。

  靜謐的氣息不斷持續着,纏繞着,葉月禮彌開始一言不發地站在原地。

  一直到很久才被打破。

  顯示響起了一點吸氣聲,沉默的少女鼓起了勇氣,她抬起目光。

  “我們走吧。”

  “嗯。”

  要去見葉月的母親了。

  ……

  在葉月禮彌走進病房之後,平川哲文還是站在了走廊等待。

  葉月禮彌,要怎麼面對她的母親呢?

  又假設他是葉月禮彌的話,他又會怎麼面對呢?

  這真的是一個十分難以做出決定的問題。

  平川哲文思考着,等待着,時間也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病房中起了爭吵,傳出三言兩語,又很快消散。

  這一次的等待遠比上一次要久。

  等到葉月禮彌紅着眼睛走出病房的時候,時間都已經到正午了。

  “還好嗎?”平川哲文扶住了站在他身前的、面色慘白又有些搖搖欲墜的少女。

  葉月禮彌搖了搖頭。

  “……”

  “……”

  “那個。”

  安靜過後突兀地抬起頭看向他,開口了。

  “嗯,怎麼了?”

  “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請說吧。”平川哲文注視着顯得有些猶豫的少女。

  她還是猶豫了一陣,之後,下定決心了。

  “可不可以讓我的母親……忘掉這件事。”

  “……”

  “……”

  “忘掉這件事?”平川哲文確認。

  “……可以嗎?”

  “你確定嗎?”

  “嗯。”葉月禮彌點頭了。

  “……”

  平川哲文或許能夠猜到一些葉月禮彌的想法。

  那……要這樣做嗎?

  平川哲文看了看葉月禮彌又看了看病房。

  “好。”他答應了。

  ……

  讓葉月母親忘記這件事情並不困難……其實準確的說法是忽略掉這份記憶,不會再想起。

  這不是什麼過分的事情,並不違揹他的準則……或許這已經是維繫這個家庭的唯一辦法了。

  走進病房沒有多久,平川哲文就走出來了。

  “好了。”他對葉月禮彌說。

  “……嗯。”低垂着臉看不清神情的葉月禮彌輕輕應了一聲,便沒了別的反應了。

  直到又過了很久。

  “謝謝。”

  “沒什麼。”

  “等等……可以陪陪我嗎?”

  “嗯,當然可以。”

  ……

  離開了病房之後,平川哲文陪着葉月禮彌去找醫生了解進一步的情況。

  也由此,得知了唯一一個能夠讓人精神一振的消息:

  根據醫生的說法,此前因爲治療費用的原因,葉月父親所採用的,始終是保守治療,就連藥物都是儘可能採用着較爲低端的藥物以儘可能延長他的生命。

  不過現在,因爲平川哲文的到來,事情有了改變了。

  如果有充足的治療費用,那麼葉月父親將會有治癒的可能。

  “如果有充足的治療費用”的潛意思是:

  昨天平川哲文墊付的醫療費還是不夠。

  在從醫生口中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刻,平川哲文的的確確對一句話有了非常深刻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