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雖然他今天也很累,累到現在腿軟,要走不動路,還被咬了兩口,但是相比之下,他救下了一名女高中生的生命,對比之下這點就不算什麼了。
……
哦……對哦,他被咬了兩口來着……嘶。
平川哲文忽然意識到了,伸手摸了一下肩膀上的傷口,吸了一口涼氣。
好疼。
這樣的動靜當然引起了葉月禮彌的注意,她看着平川哲文手摸上傷口,看着他疼的吸了一口涼氣,看着他轉過來,幽怨地盯着她。
“幹、幹嘛!”葉月禮彌撇過臉。
“你說幹嘛?”平川哲文右手捂着左肩,左手捂着右肩,樣子有些滑稽。
“嗤。”
葉月禮彌沒忍住,笑了一聲。
“你還笑?”平川哲文很不可思議地說,“這可是你咬的啊。”
“當時的情況,誰讓你攔着我。”葉月禮彌沒什麼底氣的小聲反駁。
‘沒攔着你你現在已經是屍體了。’
——這麼說稍微有點過分,平川哲文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就將這句話打入冷宮了,沒讓它出現在他的嘴中。
他沒好氣地瞪了葉月禮彌一眼,轉過去走他自己的路。
沒想到葉月禮彌倒是沒結束這個話題,他聽見他身後傳來這麼一句話:
“而且你又不虧……”
“我不虧什麼?”
葉月禮彌哼哼唧唧地講:“你把我抱在懷裏,壓在身下壓了好久。女高中生的身體,很舒服吧?”
“……那種情況下你覺得我會感覺到嗎?”
“那你現在回想起來是什麼感覺了嗎?”
“……”
平川哲文看着樓梯,隨着葉月禮彌的聲音中進入耳中,有些被忽視的、柔軟的、帶着一點少女香甜的記憶下意識地開始進入腦海。
“……”
“是吧是吧?”葉月禮彌立刻在後面追問起來。
“……那也是爲了救你。”平川哲文臉色微變。
“你還把手伸到了我衣服裏面,摟着我的腰。”葉月禮彌補充。
“不要用這種誤會的說法,只是情況緊急,沒辦法注意而已……這還是爲了救你。”
“還碰到了裏面。”
“……”
此刻平川哲文沒講話了。雖然他想否認一句那也不一定……不過,糾結這種事情到底是要幹嘛?
“對吧?”
“……”
“所以咬你兩口,你也不虧,扯平了。”
‘那還救了你,這件事怎麼算?’
——這種話也就在心裏面講講了,葉月禮彌就是這樣,沒必要和這名少女糾結這種事情。
嗯,沒必要。
沒必要。
“你咬的很疼,我在想,我要不要去打一下狂犬病疫苗。”
揉着肩膀,平川哲文還是沒忍住吐槽了一句。
“……”
“……”
樓梯內安靜了下來,只剩下腳步聲。
還以爲終於反殺成功,能夠消停一會了,沒想到沒過多久,又聽見了葉月禮彌的聲音。
“那有本事你咬回來。”少女幾步路趕到了他身邊,伸出了手,挽起了袖子,露出白嫩嫩的一截。
“……”平川哲文看向她。
葉月禮彌似乎很委屈的樣子……委屈只是因爲她的眼睛還是紅紅的,實際上,現在她這副樣子是在挑釁吧?
絕對是挑釁,賭他不敢咬。
那她還……
真賭對了。
“可以了可以了。”平川哲文無奈地嘆了嘆氣,用手把葉月禮彌放在他身前的手臂壓下去了。
葉月禮彌顯得有些得意起來。
這個人真的是……
……
不過葉月禮彌的得意並沒有持續多久。
等到平川哲文將醫療費匯款給葉月父母所在的醫院,從atm機轉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名低着頭、很是不安的女高中生了。
平川哲文瞥了她一眼,沒多說什麼:“走吧。”
“……”葉月禮彌沒動。
“怎麼了?”
“那個……”葉月禮彌沒看他,“多少……多少錢?”
平川哲文看了一眼手機:“你確定要知道嗎?”
“……多少?”
平川哲文把手機遞過去,葉月禮彌接過,開始盯着手機屏幕。
“1,2,3,4……”
她開始數位數,數着數着,又停下了。
平川哲文從她手中拿回手機。
“可以了,走吧。”
這麼說完葉月禮彌還是站在原地。
她放下了僵硬地懸停在了半空中的手,然後一言不發。
直到等了片刻之後,她抬起腦袋,對着平川哲文,很鄭重地說:“我還不起。”
“……”
平川哲文瞥了她一眼:“還不起也要還。”
“你養我吧。”
“……”平川哲文轉身走了。
葉月禮彌跟上來:“喂,我說認真的。”
“認真的什麼?”
“你養我吧……如果是你的話我勉強可以接受。”
“……”
平川哲文對於這個話題根本不想搭理。
……
平川哲文回到家了,跟着他的,還有葉月禮彌。
雖然似乎找個酒店也行……不過看葉月禮彌猶猶豫豫又死活不說出口的樣子就知道了。
她現在大概不想一個人住酒店。
可以理解的心態,畢竟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在前往死的邊緣徘迴,還是一名女高中生……這種事情就不應該是她這個年齡應該承受的。
其實哪個年齡都不該承受吧……總之是很悲哀的事情。
雖然她現在看上去是好不少了,又能開始瞎說什麼了。
但平川哲文知道的,她只是爲了保護自己去忽略了一些事情,忽略了那件讓她生厭、恐懼的事情。
父母搶救及時都轉危爲安沒錯,但是,事實抹去不了。她的母親要把她推下深淵的這件事,已經不能抹去了。
“……”
平川哲文在內心輕嘆了一聲。
“好了,進來吧。”
打開門、又打開燈之後,平川哲文對着他身後的葉月禮彌說道。
“我不會羊入虎口吧?”
葉月禮彌這麼說着,倒是有些拘謹地走進了玄關,開始打量他家。
然後,忽然響起貓叫聲:“喵。”
玄關前,因爲出門了一天好久沒見的米迦勒,突然從客廳之中跑了出來。
“你家裏還有貓?”葉月禮彌和米迦勒對視着。
“嗯——還有三隻小一點的,不知道在哪裏。”平川哲文粗略掃了一圈,沒看見另外三隻,可能在二樓吧。
“哦。”葉月禮彌應了一聲,然後蹲下換好了拖鞋。
起身的時候,又看了眼坐在玄關前的白貓,然後在它瞄了一聲之後,忽然開口。
“這隻貓說,你又帶女生回家了。”
“哪來的又。”平川哲文隨口反駁着走進去,路過米迦勒的時候揉了揉它軟乎乎的腦袋。
“幾個?”
“呃……”平川哲文想了想……久田,雨宮,還有……
葉月居然是第四個……
“……這個跟帶女生回家沒關係。”平川哲文辯解了一句,葉月禮彌在惡意混淆概念,來過他家又不意味着什麼。
“……”葉月禮彌在他身後撇了撇嘴。
……
平川哲文帶着葉月禮彌來到了他的房間。
客房當然有,但是以平川哲文的性格,想想就知道了,平常時候沒特殊情況他絕對不會去打理的。
這些客房平時時候都是關着的,現在打開進去肯定都是落塵的味道,現在臨近深夜了,要爲了住一晚現在過去打掃,很沒有必要。
“你是打算在我房間睡,還是在客廳?”
“……”
葉月禮彌打量着房間內,意外的乾淨,嗅了嗅,也沒有奇怪的味道。
“你在聞什麼?”平川哲文臉色不太好地盯着葉月禮彌。
這名女高中生避開他的視線,很微妙地說:“我還以爲會有什麼特殊的味道……”
“……”
平川哲文頭疼地閉上了眼睛,捂着腦袋,等了一下後,嘆了一聲氣:“你睡客廳吧。”
“……我睡這裏。”
“……隨你。”平川哲文不想和葉月禮彌瞎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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