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女校當教師 第302章

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事情是這樣的……因爲一些事情,葉月夏子女士在醫院中割腕……還好被護士及時發現,搶救成功了。”

  “而葉月敬介先生……呃……”

  似乎有什麼特殊原因,對方的話在這裏含湖不清的。

  “……本來是病危了沒錯,不過幸好也成功地通過治療,暫時轉危爲安了。”

  “情況就是這樣……不過很抱歉,說實話,想要進一步的治療,是需要麻煩您儘早將醫療費用結清的。”

  “……”

  “喂?還在嗎?”

  ——

  假條

  沒到4k字,就算是請假了,這是這個月最後一張假條。

第266章 晚安

  當人生境遇墜入深淵,本以爲不會再更糟了的時候,忽然又得知了更糟的消息……是什麼感覺呢?

  而當在得到這個更糟的消息之後,忽然又發現,事情有了轉機,從【更糟糕】恢復到了【糟糕】,又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新章節更新遲緩的問題,在能換源的app上終於有了解決之道,這裏下載 , 同時查看本書在多個站點的最新章節。】

  恰巧,葉月禮彌這兩個情況都經歷過。

  從一開始,接受不了來自母親的背叛,到之前,得知了父母全都去世,再到現在,忽然又得知醫院那邊搶救成功,全都平安無恙。

  大起大落,葉月禮彌的心情已經不知道怎麼形容了,但是,的的確確,在從醫生口口中得知了一切安然無恙的消息之後,她好像忽然有了一種就算是之前那樣的【糟糕】的情況,也不是不能接受了的感覺。

  這就是所謂對比出來的知足吧?

  而且……

  “哦,好的,醫療費是嗎?好的,因爲我目前在東京……麻煩請您告知一下賬戶以及需要的金額,我匯款過去。”

  “是。”

  “是。”

  “好的。”

  “麻煩您了。”

  “嗯。”

  “都——”

  電話掛斷了。

  “……”

  “……”

  天台之上保持了好一陣的安靜,等到平川哲文將手機屏幕按掉,遞給一邊的葉月禮彌,才響起聲音。

  葉月禮彌沒有接手機,她在回過神之後,只是不可思議地看向平川哲文。

  “……喂。”

  “嗯,怎麼了?”平川哲文一副無事發生的表情應着。

  “……”

  然而怎麼都不是無事發生吧?

  剛剛這個人說了什麼?

  將醫療費轉給醫院?

  “醫療費……”葉月禮彌茫然地盯着平川哲文。

  “這個啊。”

  平川哲文應着,然後嘆了一聲氣,將手機塞到了她手中,對她伸着手:“沒事,總不能坐視不管,然後再看你跳一次吧……話說,你現在應該不會再想着跳下去了吧?”

  “……”

  沒有回應,不過答桉自然是顯而易見的。

  哭也哭過了,要尋死也已經尋死過了,情緒已經宣泄的差不多了,現在,一切事情都在好轉,已經沒有理由要跳下去了。

  沒想到,他剛纔還想着,除非葉月禮彌的父母活過來,否則這就是一個死局。

  結果,竟然真的就活過來了。

  真好啊。

  既然如此,只要替她解決了醫療費的問題,至少,今晚是能安然度過了。

  至於之後的事情……

  當然是之後再說,總會有辦法的,肯定會有的。

  “好了,葉月,我們該走了。”平川哲文說道。

  “……”

  葉月禮彌還在發呆一樣盯着他的手。

  “還不想起來嗎?”

  “不是……”

  “別想那麼多了,先走吧,還要去銀行。”

  沒等葉月禮彌抓住他的手,平川哲文就拉住了這名少女的手腕。

  “起來吧……事情都會結束的,我說過,我會幫你的,放心。”他輕聲安撫着。

  “……”

  葉月禮彌被拉着坐了起來,眼眶還通紅,她還沒從忽然的轉折之中回過神來。

  目前來看,事情並不是由【更糟糕】轉向【糟糕】,而是直接轉向了【問題解決】這條道路。

  不過,對於這個情況,平川哲文認爲不是難以理解。

  他稍微想了想,大概就猜測出大致的起因了。

  對於一家醫院來說,如果患者因爲沒能得到及時救治死亡,然後,家屬還在醫院割腕死亡……

  這可是一個相當糟糕的負面消息。

  所以啊,【沒有手術,敬介已經死了】,纔會忽然起死回生……這也是爲什麼剛剛在電話中,那個醫生談及這件事情原因的時候支支吾吾的。

  割腕的葉月母親也被救治了起來……還好是在醫院割的腕。

  如果是別的地方,今天這件事情真的要以悲哀之中的悲哀收尾了。

  也因此,如果是從結果角度考量的話,葉月母親一定程度上還可以說是拯救了葉月敬介吧?

  ……平川哲文還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不過,算了吧,原因怎麼都無所謂,結果是好的就可以了。

  目前來看,葉月的父親是葉月禮彌唯一的生之寄託了,只要他還活着,葉月禮彌就還有活下去的信念。

  只要這樣就好了。

  平川哲文看了一眼坐在地上還難以理解這件事情的葉月禮彌,他微笑起來,繼續拉着這名少女的手腕,兩人一同站了起來。

  “好了,葉月同學,今晚你好好休息一下吧。很晚了,真的要走了,不要再多想了,好嗎?”

  “……”

  在他的安慰聲中,葉月禮彌站在原地,然後用手擦了擦淚水朦朧的眼睛,沒有動靜了。

  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平川哲文略顯困擾地看着一直站在原地的她:“嗯……總不能,走路也要我拉着吧?”

  “……”

  她搖了搖頭。

  “那走吧?”

  然而並沒有走,而是盯着他,眼眶通紅。

  “……爲什麼?”聲音很小聲,軟軟糯糯的哭腔,還是一如既往的好聽。

  只能說真的放鬆下來了,還有閒情逸致怕對這個進行評價了。

  “這個……要說爲什麼的話,你暫時就當我多管閒事好了。”

  平川哲文轉過頭去,沒有解釋太多。

  “現在這個情況,與其討論爲什麼,不如好好休息一下,事情之後再說吧。”

  而且他也累了啊。

  “……”

  “真的該走了哦。”

  “……”

  天台之上,跟隨着平川哲文的腳步,葉月禮彌懵懵懂懂地走向下樓的方向。

  她的確還是不能理解到底怎麼回事,腦袋一團亂,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也不知道她身前這個人,爲什麼要這樣幫助她。

  但是……

  “喂。”她忽然對着平川哲文喊出聲。

  “嗯?怎麼了?”平川哲文一邊下樓,一邊轉頭看了她一眼。

  因爲哭了太久而微微朦朧的視線,葉月禮彌注視着他。

  “你跑了多久?”她問。

  “什麼?”

  “跑來這裏,跑了多久。”

  “哦……問這個啊。”平川哲文想了想,轉過去盯着腳底下的階梯了,“不太清楚了,不過累死我了,我現在下樓都腿軟……不出意料明天絕對會腿疼……”

  語氣逐漸走向了無奈。

  葉月禮彌則是想起了他剛到的時候,手伸進她衣服裏,摟着她的腰,手很燙,在她身下喘息的時候,吐出的氣體也很燙。

  這絕對是劇烈邉舆^後纔會這樣的。

  他從兩人分別的地方一路跑過來,爭分奪秒地爬了20層樓梯,然後,在她要墜落的時候,將她抱了下來,精疲力竭、拼盡全力了吧?

  葉月禮彌想着,裹了裹身上的外套……這還是他披給她的,她靜靜注視着前方的背影。

  單薄的衣服,每一步走下樓梯的時候,能看到身體輕輕一顫,他的的確確是腿軟了。

  繼續往下走了幾步。

  “你很擔心我嗎?”葉月禮彌突然又問。

  平川哲文想都沒想地就回答了,脫口而出:“擔心,當然擔心,不然我費心費力跑過來幹什麼。”

  “……爲什麼?”

  “明明你都在我面前表現出異常了吧?我覺得,這是你潛意識的求救信號。”

  “潛意識的求救信號?”

  “是啊。”平川哲文點點頭,“如果我沒能覺察到,就這樣讓你一個人在這裏跳下去,以後,我絕對會愧疚沒能發現的。”

  “那你發現了啊……”葉月禮彌的聲音小了一點。

  平川哲文笑了起來,很滿意的笑:“雖然總歸是晚了一點,分別之後才發現,但好在還算及時,還好。”

  “……謝謝。”

  “嗯。”

  沒有矯情地說什麼沒事,平川哲文的嘴角揚起了一點。

  他喜歡這樣的感覺,被感謝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