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女校當教師 第299章

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黑色的幕布,孤零零的月,周圍泛着光。

  耳邊有始終未停息的風聲,還有劇烈的喘氣聲。

  她仰面面對着天幕,身下壓着什麼帶着溫度的、柔軟的物體……是一個人。

  在最後一刻,他抱住了她的腰,把她從天台的邊緣上拉了下來。

  “……”

  “……”

  “平川?”葉月禮彌開口問。

  劇烈的喘息聲不停,像是過載了的風箱,灼熱滾燙的氣體,從她耳邊吹過去,聲音艱難地發出:“……是、是。”

  聲音沙啞得有點不像是記憶中的樣子了。

  葉月禮彌望着靜謐的夜空,感受着被她壓在身下的身體。

  “你怎麼來了?”

  “……”

  還是劇烈的喘息聲。

  平川哲文在不停喘着氣。等過了好久,稍微緩過了一點氣,他斷斷續續地、吐着氣講話。

  “抱、抱歉……等一下……我……好累……說不出話……”

  肺部滾燙,嘴巴、喉嚨,在不停的喘氣、還有冰冷的風中,乾涸得像吞了好幾口沙子,沒有一點唾沫了。

  講話艱難,每個音節都在壓榨着肺部。

  “哦。”葉月禮彌應了一句。

  她沒有動,躺在了平川哲文的懷裏,仰望着夜空,靜靜聽着喘息,感受着耳邊掠過、吹進了她頭髮中的滾燙的氣息。

  上方是冰涼的風,身下是溫暖的身體。

  葉月禮彌忽然又開口說了一句:“你的手好燙。”

  “……”

  “抱、抱歉!”

  夜空下,天台頂,靜謐一瞬間後響起了沙啞的、帶着有些失措的喊聲。

  一名女高中生,穿着水手服躺在了一名男性身上。

  在葉月禮彌提醒過後,精疲力竭的平川哲文終於意識到了手中滑膩膩的觸感到底是什麼了……他連忙鬆開了手。

  剛剛撲上去把葉月禮彌從圍牆上抱下來,那種時候當然不可能再顧忌什麼了,劇烈的動作下也就這樣了。

  “好像還碰到裏面了。”葉月禮彌又說。

  “……”平川哲文張了張嘴,沒說話……無話可說,只有喘氣。

  葉月禮彌還在繼續說,不過語氣沒什麼起伏……很無所謂,很平澹。

  “還有,你還蹭到我了。”

  “……什麼?”喘息的間隙,平川哲文問,他沒聽懂這句話。

  “下面。”

  “……”

  很糟糕的姿勢,躺在了男性的身上。

  平川哲文呆愣愣地發了一下呆,然後立刻、嚇了一跳地、把壓在他身上的葉月禮彌往旁邊推開了。

  “喂!”平川哲文半坐起來,手撐着地面,喘息、然後盯着仰躺在了地面上的葉月禮彌,“現在……是說、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冰涼的地面,葉月禮彌往旁邊的平川哲文看去。

  他滿頭大汗、臉頰慘白而帶有不自然的紅潤,顯然是劇烈邉俞岬臉幼印�

  葉月禮彌眼神注視着,沒有回答這句話,而是又問:“你怎麼來了?”

  平川哲文喘着氣掃了一眼葉月禮彌的身體,兩條腿基本都裸露了,凌亂的裙襬,白皙的大腿暴露了半截,往上,水手服,掀起的下襬能看見女高中生細膩的腰。

  平川哲文又大口大口喘了一下氣,他剛纔真的累壞了。

  然後,他脫下了他的外套。蓋在了葉月禮彌身上,把她身體蓋住。

  “我總感覺……你有些……不太對……看來,我感覺對了……還好來了。”

  說完,他艱難地吞嚥了一下,繼續喘氣。

  葉月禮彌注意到了脫下外套後、平川哲文手臂處裸露着的青筋,她看着,繼續問。

  “那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呵——呼——”

  稍微緩過來一點,平川哲文深呼吸了一下。

  “還沒跟你說過。”

  “嗯?”

  “我……能力,能對動物使用。”

  “……”葉月禮彌眨了眨眼睛,“催眠動物嗎?”

  “嗯。”

  “然後?”

  “控制了一隻狗,用摩天輪的票,追蹤到了你的味道。”

  “這樣啊……”葉月禮彌表情沒什麼變化地感慨着,“還真是童話的情節。”

  “……”

  “……”

  “能告訴我原因嗎?”平川哲文盯着葉月禮彌,停下了嘴中的喘息,很認真地詢問。

  “因爲累了。”

  “累了?”

  “嗯。”

  “爲什麼累了?”

  “……”

  葉月禮彌的確是累了,她不再看平川哲文,而是偏過了目光,仰望起星空。

  已經累的不想再討論這個問題了。

  但是……平川哲文當然做不到就這樣放任葉月。

  又休息、兩人之間安靜了片刻之後,平川哲文再問。

  “可以告訴我原因嗎?”

  “……”

  “如果有什麼事情,可以來東京找我……我說過的吧。”

  “……”

  “或許,你可以和我講講。”

  “……”

  “葉月同學,生命很珍貴,很珍貴,不要輕易放棄……可以嗎?”

  “是嗎?”葉月禮彌終於有了反應。

  “是。”平川哲文堅定地點了頭,“不管怎麼樣,絕對不要放棄自己。”

  “不管怎麼樣?”

  “不管怎麼樣。”

  “如果說……我的父親要死了呢?”葉月禮彌看向他,問。

  “……”平川哲文停頓住了。

  葉月禮彌繼續問:“如果說,我的父親因爲沒錢治病要死了,我的母親要把我賣給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這樣呢?”

  “……”

  平川哲文呆愕。

  他的嘴張開,又轉爲了口呼吸,耳邊,高樓之上的風呼呼吹着。身上的汗水,蒸發帶走身體的熱量,涼意襲來。

  “……真的?”

  “……”葉月禮彌無聲地盯着他,沒有回答但……澹漠的眼神,已經說明了她的答桉。

  她並沒有說謊……也沒有人會編造這樣的謊言。

  她的父親病重,沒錢治病,要死了,她的母親要把她推下深淵,要用她和醜陋的惡魔交易。

  推她下樓的不是她自己,是她母親……

  平川哲文忽然又想到了摩天輪上,葉月禮彌爲他講述的那個愛情故事。

  浪漫的愛情故事。

  “……”

  他有些無言了。

  葉月禮彌持續地凝視着他:“我該怎麼辦?”

  “……”

  “我能怎麼選?”

  “……”

  “母親說,如果我不去的話,就是我害死了父親。”

  “……這。”

  平川哲文艱難地閉上了嘴。

  “——所以我選擇去死。”

  “……”

  “……”

  安靜的時間足夠久了,葉月禮彌也累了。

  她坐起來。

  平川哲文趕緊按住了她的肩膀。

  葉月禮彌用着毫無波動的眼神,還有語氣。

  “不要攔我。”

  “……這個……不行。”

  “爲什麼?”

  “……不行就是不行,葉月,冷靜一點。”

  “冷靜?”

  “或許還有解決辦法……”

  “哦,什麼辦法?”

  “……”

  平川哲文在葉月禮彌的注視中不忍心地挪開了視線。

  “或許……再想想……”

  葉月禮彌不想聽了:“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