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女校當教師 第298章

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

  “……”

  “叮——”

  電車到站了,停穩後打開了車門,乘客開始上車。

  平川哲文站在原地,盯着地面上的警戒線。

  “……”

  他現在思緒有點亂,彷彿抓住了什麼。

  “小心,不要站那麼近啦。”

  這句話讓他想起了今天下午剛剛見到葉月禮彌……

  剛和久田打電話結束,沒多注意,以爲只是普通的女高中生,出於教師的本能他拉住了她的手臂。

  “那個,這位同學,請不要站那麼近。”

  那個時候,電車也即將進站。

  “……”

  還有什麼?還有什麼?

  除了這條外還有什麼能證明呢?

  平川哲文極力回想着,還有,還有……

  讓人想跳下去。

  “讓人想跳下去……”平川哲文複述着這句從腦海中浮現的話。

  在摩天輪升上最高空的時候,葉月禮彌說出了這句話。

  當時當然只是覺得開玩笑,沒事誰會對看似無意的話做出太過超乎意外的聯想?

  可是……現在。

  越回想,再結合這名少女今天的異常,平川哲文的臉色越來越嚴肅、糟糕了。

  他聯想到了極爲不妙的情況。

  應該……不會吧?

  他有些不願意相信。

  踩到警戒線是因爲想輕生?說想跳下去不是玩笑,而是真的?

  這種事情離一般人太遠了,很難相信是真的。

  但是啊……

  “呼——”

  電車呼嘯着離站遠去了,平川哲文依舊站在原地,盯着地面上的警戒線。

  幾秒後,他面色嚴肅地咬了咬牙,轉過身,朝着電車站外跑去。

  根據現在的情況當然不能完全證明他目前的想法就是準確的,但是——

  這不是簡單的事情,絕對不能就這麼“啊,沒事的,一定是自己想多了”這樣子湖弄過去。

  絕對不行。

  必須當面確定一下,必須確定之後才能夠放心。

  如果是想多了當然好,就算是白跑一趟也沒事。如果是真的……

  不敢想象如果就這麼湖弄自己,會發生什麼。

  一定要找到葉月禮彌。

  懷着這樣的想法,平川哲文一下子跑到了電車站外。

  但……

  站在電車站前,他被迫茫然地停住了腳步,他望着望不到邊的人潮,望着繁華的、五彩斑斕的東京。

  他的臉映照在站口白色的照明燈下,顯得有些慘白了。

  一個相當現實的問題浮上心頭:

  現在,沒有聯繫方式,他要怎麼找到葉月禮彌?

  完全……沒辦法吧?

第264章 會再相逢,要拯救你

  夜空似乎觸手可及了。

  高樓之上,高空的風吹得髮絲肆意飄蕩,葉月禮彌仰着臉,看向夜幕。

  現代化的城市果然很難看見星空的,半輪明月孤照,之外是墨色一片。

  當然現代化的城市也有其自己的美感。

  星辰從天際墜落化作文明的燈火裝點城市……斑斕的燈是屬於城市的星空。

  葉月禮彌眺望着,眼眸中倒映着屬於東京的景色。

  當然很美,以夜色爲背景吹響自己爲對方譜寫的旋律,然後告白,這樣當然也很浪漫。

  不過這一切與她無關了。

  葉月禮彌走向這座高樓天台的邊緣,走近,向下看了一眼。

  很高,高到令人恐懼……但是,現在對於她來說,已經沒什麼事情是比現實更加令她恐懼、生厭的了。

  選擇在京都的高樓上已經做出了,至於頭腦一熱想來東京也只是頭腦一熱而已,並沒有過多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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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世間不是所有事情都有其意義,非要說意義的話就是滿足她“想”的需求罷了。

  簡單來說就是她忽然想來了,忽然想要見他一面,僅此而已。

  現在與那名教師……現在應該稱之爲漫畫工作室主筆,已經見完面了,事情便結束了。

  那就走向結束吧。

  葉月禮彌撐上了天台的圍牆,站在了上方。

  很危險的動作,薄薄的圍牆,勐烈的風,水手服裙子貼着大腿,裸露着的腿部一陣涼意……現在這個情形,稍不注意就會墜落。

  只是葉月禮彌看着腳下的城市,毫無波動地拿出了口袋中的手機。

  手機的電量經過一天的待機也已經快撐不住了,電池是紅色的,但終歸還留有一點殘餘的電量。

  夜色之中的手機屏幕,光亮刺破黑暗刺入眼中,很刺眼……上面的幾十通未接電話,還有未讀消息更刺眼。

  葉月禮彌面無表情地點開,滑動。

  【禮彌,你還不打算接電話嗎?】

  【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想要敬介去死嗎?】

  【你真的要敬介去死嗎?】

  【敬介死了都是你害的!

  !】

  【敬介死了都是你害的!

  !】

  【敬介死了都是你害的!

  !】

  【……】

  葉月禮彌已經麻木了,她一條條將消息全部看完了,然後按掉屏幕,重新收了起來。

  她又一次在這個高空俯瞰着東京了,燈火通明,盡顯着繁華與喧囂。

  片刻之後,在耳邊呼呼的風聲中,她張開了雙手,閉上了眼睛。

  在這個最後一刻,她想起了很早以前,想起了那個在新幹線上的夢。

  一家三口,父親和母親感情很好。

  她的雙黃管是父親教的,從還沒上小學就開始學了,那時候水平當然很差,父親教她的時候都沒什麼表情。

  母親的話,又總是在旁邊搗亂……“敬介看我,別管禮彌了”這樣任性的發言。

  不過事後的時候,她的母親還總是誇她吹得好……後來才知道,都是父親說的。

  她母親總覺得她吹得難聽,還想讓她別吹了……真是的。

  說起來她的母親不像是她的母親,從關係和性格,更像是她不成熟的姐姐。

  的的確確。

  比她還會撒嬌……父母黏在一起的時候不像是已經結婚十幾年、並有一名十幾歲女兒的中年夫妻,倒像是熱戀中的情侶。

  這樣的關係、這樣的環境,雖然葉月禮彌總吐槽,不過其實她還挺喜歡這樣的,因爲很輕鬆。

  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呢……

  父親忽然就病倒了,躺在了病牀上。

  終日膩着父親的母親,根本離不開他,日日夜夜陪在父親的身邊。

  家裏沒一點收入了。

  後來不得已,母親試着去找工作……但很可惜,被父親寵壞了,什麼都做不好。

  唯一的收入竟然還是她打工掙的錢……還有她努力學習得來的獎學金。

  但顯然這些是不夠家庭的開支的,還有躺倒在病牀上需要天價醫療費的父親。

  積蓄支撐到現在早就沒了,能借的錢都借了,甚至學校還組織過募捐……

  但是一躺就是一年多,這個家庭早就瀕臨崩潰了。

  現在終於支撐不住了。

  其實早就有預料到吧,遲早有崩潰的一天……但只能盡力支撐着走下去。

  不過還是沒能想到,最終會用這種方式落幕。

  那個表面上無動於衷,背地裏卻偷偷誇她“吹得天下第一好”的父親,那個喜歡纏着父親總把當年的戀愛掛在嘴邊的母親……

  一切都結束了。

  葉月禮彌回想着以前,回想着從小到大總是蕩在她耳邊的旋律,回想着那個輕鬆的、什麼都不用考慮的時刻。

  她現在真的已經累了,不想再面對了。

  京都的時候忽然碰見那名學生,車站的時候忽然被那名教師拉住,現在這裏,真的沒有什麼能夠阻止她的了吧?

  思緒,風聲,屏蔽的感知。

  葉月禮彌開始墜落了。

  墜落。

  一秒。

  兩秒。

  三秒。

  ……

  預料之中的墜落似乎並沒有到來,沒有失重感,沒有墜落時刮過臉頰的冷冽的風,甚至直到現在,她的意識還清醒,而不是在“啪”一聲中消散。

  顯然是出了意外了。

  葉月禮彌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