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女校當教師 第26章

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他是吹奏部的指導老師。

  去年是一直偷懶沒去吹奏部沒錯……不過那只是因爲他也纔剛剛入職這所高中,並且自認爲對於音樂一竅不通的他也沒什麼好指導的。

  所以一次正經的練習都沒去看過。

  不過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了吹奏部可能有問題,再視而不見就不行了。

  指導老師的責任,多少要行使一下的。

  誒,不過說到這裏。

  平川哲文狐疑地看了筱原詩織一眼。

  這名大小姐被看得一愣,問道:“平川老師,怎麼了嗎?”

  平川哲文想了想,說。

  “筱原同學,你應該知道的吧?”

  “知道什麼?”

  “身爲吹奏部的指導老師,只要我知道了吹奏部可能有問題的話,一定會負起責任的。”

  這句話說得問心無愧。平川哲文很確信自己就是這樣的人。

  而筱原詩織,看了他好幾眼。

  “平川老師是這樣的人。”

  是吧,筱原大小姐認證。

  “所以說……不需要什麼‘條件’,老師自然而然會揹負起責任的。”

  “……”

  說完這句話,平川哲文看見筱原詩織的臉僵了一下,這名聰慧的少女大概猜到他要說什麼了。

  “也就是說,關於筱原同學答應的、幫助老師處理雨宮同學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把這個作爲交換條件,老師就會自覺前往吹奏部的。”

  這名少女在今天早上還說什麼“爲了吹奏部,詩織願意協助平川老師”“作爲交換,老師以後不要再偷懶了”,這種話。

  結果……剛剛也承認了嘛,她是知道的,就算不答應這種事,身爲老師他也不會對吹奏部視而不見的。

  所以筱原詩織的這些話只是藉口哦。

  平川哲文頗爲有趣地看着身邊的少女,看着夕陽光照射在她的側臉,映照成緋紅色。

  筱原同學,很不坦率嘛。

  明明很正常的事情,“因爲平川老師幫助過我,所以詩織願意協助平川老師”,這樣子說就可以了。

  結果非要說什麼“爲了吹奏部。”

  嘖。

  就這樣,在平川哲文的視線中,夕陽的光彩隨着時間的推移越發的迷蒙起來。

  直到到達校門口以後。

  “平川老師,我先走了。”

  筱原詩織留下這麼一句話,就匆匆忙忙地丟下他走遠了。

  話說,夕陽真的很紅呢。

  緋紅色的,很好看。

第34章 關於平川哲文的上一世

  平川哲文到家的時候,夕陽的光彩已經徹底消失在了天邊。灰藍色天幕下,燈光逐漸亮起,時間由傍晚過度到晚上。

  勞累了一天,此刻終於到家,對於平川哲文來說,一天內最爲高興的時候就是在家門口這一刻了。

  滿懷着期待、憧憬,只想着快點走進家門好好休息一下。可以說,鑰匙插入門鎖的那個瞬間,精神上的享受達到了頂峯。

  就這樣,他打開了家門,懷着無比的期待走了進去,然後。

  “喵——”

  夜晚一片黑暗的寂靜中,這樣的貓叫忽然在耳邊響起,猝不及防,讓平川哲文拉着門把的手跟着一抖。

  視線連忙同步掃過去,只見兩點光芒在半空中飛快移動着朝他靠近。

  他的身體迅速緊繃起來。

  “……”

  然後又在轉瞬間放鬆下來。

  他的家裏現在有隻貓。

  回憶起這個事實的平川哲文略顯尷尬的停頓了一下,然後回過頭默默把門拉上了。說實話,在剛走進門的那一刻他真的被嚇到了。

  鬆了口氣,打開了玄關口的燈。

  明亮的燈光下,白貓顯形,朝着他小跑來,蹲在玄關臺階上看着他。

  姿勢像極了平川哲文見過的一個表情包:【你的小可愛突然出現.gif】

  “……”

  “……”

  平川哲文在沉默中無奈地與貓對視了好幾眼,這種熱烈的歡迎儀式讓他有點沒反應過來。

  畢竟獨居久了,從高中來東京上學開始就是獨居的,算算已經8年了吧?還挺久呢。

  現在家裏突然多了一隻小生物,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也很正常的。

  何況,人類在打開家門迴歸安全的住宅的一瞬間,是會本能地放鬆下來的——這個小知識是平川哲文在某個講述殺手的小說裏看的。

  是很實用的刺殺小技巧哦。

  只是不建議模仿就是了,會被抓起來的。

  不過並不代表這個知識就沒有用,它也是可以用來惡作劇的嘛——門頂上放水盆,麪粉,之類的。

  嗯。

  幾秒鐘的時間就在腦海裏閃過了一大堆東西。

  沒有辦法,身爲教師必不可少的就是根本停不下來的聯想與表達能力。

  好的,停下來,說回正題——

  綜上所述,平川哲文被嚇到絕不是因爲膽小,僅僅是因爲獨居的慣性與人類歸家的本能而已。

  得出了這個結論的他看了一眼貓,貓很軟的朝他“喵”了一聲。

  跟貓置氣很沒必要,平川哲文換好鞋子,不去看它,走上了玄關,進入客廳。

  接着把客廳的燈打開,於是,充足的光線灑滿房間每一個角落。

  相比於外界的黑暗,對比之下溫馨而明亮的客廳能在生理上給人類提供一種滿足感。

  這個也是人類基因中的本能哦。源自於原始時代對於光明的嚮往和對黑暗的恐懼。

  至少平川哲文很好地繼承了這一點,他很滿足地把手中的公文包隨手一丟,再順勢把自己丟在了沙發上。

  這種時候就應該什麼都不想,放空大腦,好好體會難得的清靜。

  平川哲文就是這麼做的。

  然而僅僅放空幾秒,思緒還沒來得及走遠,他就感受到了他的肚子上一沉,

  某個溫暖的物體坐在了他的肚子上。

  睜開雙眼,眼前,琥珀色的如寶石般的眼睛,豎瞳,很可愛的白色圓腦袋,尖耳。

  “喵嗚~”

  就像撒嬌一樣的貓叫聲。

  “……”

  至少目前爲止,他獨居8年的習慣可能需要暫時改一改了。

  平川哲文伸出手揉了揉它的腦袋,它很親密地蹭了起來。

  不愧是滿級貓咪親和的他呢。

  還有,原來他來東京已經8年了嗎?

  時間真快呢。

  8年前來東京求學,高中畢業後以優異成績推薦入學東大文學系,並且4年畢業後——其實就是去年——因爲“靈魂的慣性”,再次選擇成爲了一名教師。

  至於爲什麼年僅22歲的他,能夠進入私立森谷這所名門高校任教……

  第一點,他筆試第一。第二點,他面試第一。

  當時的面試考官是這麼評價他的:

  “既擁有年輕教師活力的同時,也擁有着如同任教多年教師那樣舉重若輕的老道經驗。”

  “不能僅僅因爲年齡而加以輕視。”

  評價出奇得高。

  總之就是這麼進來了呢。

  回想起當時面試的場景,平川哲文的嘴角不免露出笑意。

  被認可總是令人高興,年齡再大也不能避免——何況他的年齡真的不算大誒。

  上一世可以說是英年早逝,女友都沒有。原因是什麼就別提了——不管是前者的原因還是後者的原因——有點悲傷。

  而且心理年齡並非遵循簡單的1+1=2的疊加,上一世30歲這一世22歲所以心理年齡等於52歲是完全錯誤的計算。

  心理年齡與身體內部激素、外界環境等等因素密不可分。

  22歲的身體,22歲的激素水平,上一世因爲是初中教師,身邊總是幼稚的孩子,心態也年輕得過分。

  至於這一世就是很正常的長大。所以,平川哲文可以說,他除了經歷更加豐富一點,心理年齡可是相當年輕的。

  絕對不是什麼52歲的中年人。

  還有,其實30歲這個數字只是舉例,整數比較好計算嘛。

  實際上,他……

  死得更早一點。

  嗯……

  “……”

  “……”

  “喵!”

  沉浸在悲傷的回憶裏,耳邊突然就響起了貓叫,讓平川哲文不得不退出了這種回憶。

  “怎麼了嗎?”

  看着懷裏的白貓不耐煩地掙脫了他的撫摸。並且,隨後再怎麼伸手,都被白貓毫不留情地用爪子拍開了。

  “……嗯,不小心弄痛你了嗎?”

  思考了一下,得出了這個猜測。畢竟在令人難過的回憶裏,手可能就忽略了輕重。

  “抱歉。”

  平川哲文諔┑叵蜻@隻手感特別棒的貓咪表達了他的歉意,以祈求能夠再次獲得它的撫摸權。

  很可惜被殘忍地拒絕了。

  它毫不留情地跳下了他的身體。

  就像享受完按摩服務後提起褲子扭頭就走的男顧客。

  看着貓遠去的背影,平川哲文的腦海裏浮現了這樣糟糕的聯想。

第35章 四月的中旬,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