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
他毫無疑問地因爲這件意外陷入了沉默的境地中去。
“……平川老師?”小笠鈴木子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啊……沒什麼,沒什麼。”平川哲文回過神以後微笑着連連否定,緊接着,試探性地問道,“那小笠老師的意思是……”
“我陪你去?”
“嗯!”小笠鈴木子很用力地點點頭。
“……”
平川哲文往吹奏部的方向看了一眼,燈光早就熄滅,也沒有聲音傳出,學生們都睡了。
意思就是隻有他能陪着名教師去了。
“……好的。”
……
黑暗的樓梯,小笠鈴木子抓着平川哲文的手臂,一步一步往下走去。
同時,傳來她的解釋。
“其實,剛剛走的時候完全沒有感覺,只不過,走到半路的時候,忽然想起來自己怕黑,就立刻害怕起來了呢。”
“……”
面對這種解釋,平川哲文一時之間竟然無話可說,有點想吐槽,又憋住了。
不愧是天然呆?
最終他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嘆氣,往下走,走到樓梯間的平臺後,他伸手,將燈打開,然後兩人繼續往下。
社團大樓的洗手間,一樓到四樓都有,唯獨五樓沒有,或許是吹奏部音樂廳的面積太大了,沒有預留空間——
誰知道是什麼理由,反正就是這麼個情況。
不過五樓到四樓也還好,也就幾步距離。
小笠鈴木子剛剛說的走到一半……其實距離洗手間已經沒幾步路了,然後這名怕黑的教師,寧願走回去找他,也不願意強撐着繼續走完幾步。
嗯……
不知道說什麼好的平川哲文,和小笠鈴木子一同走到了洗手間門口,並把門口的燈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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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小笠老師,到了。”
控制着臉部露出柔和的微笑,平川哲文輕聲安慰着這名怕黑的教師。
“嗯嗯,謝謝平川老師。”
小笠鈴木子點着腦袋錶示她知道了,然後,這才鬆開了抓着他手臂的手,安心地走進洗手間裏面。
等了大概幾分鐘,小笠鈴木子從洗手間中走出,洗了洗手,用紙巾擦乾淨。
“好了,平川老師,我們回去吧。”
自然而然地繼續雙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平川哲文沒說什麼,把燈關掉,然後,任由小笠鈴木子抓着,開始走回五樓。
靜謐的社團大樓僅有他們兩個人的腳步聲。
“踏踏踏。”
‘噠噠噠。’
錯落有致。
就這麼走進樓梯間,往上走,隨後的某一刻,平川哲文忽然聽見了,在他和小笠鈴木子的腳步聲之間,插進了一段稍遠的腳步聲。
它從五樓響起,由遠及近,直到停下。
平川哲文抬起頭,疑惑地看去。
樓梯上的燈光照射出了出現在樓梯口位置的身影。
少女的身段,披肩的長髮,以及姣好的面容。
“……”
“……”
平川哲文和這名少女對視了一眼。
“筱原同學?”
抓着平川哲文手臂的小笠鈴木子,仰頭疑惑地看向出現在上方的筱原詩織。
而平川哲文……
呆了片刻後低下頭去,看了一眼小笠鈴木子緊緊抓着他手臂的手,樣子頗爲親密。
“……”
他抬起頭,燈光照亮筱原詩織轉身就走的背影。
“……”
“誒?”小笠鈴木子一頭霧水。
第216章 東京都賽,傾盆雨至
8月26,上午。
積蓄着暴雨的烏雲將天空遮蔽,東京上方的天空變爲了灰白色。
天空下方,客車行駛在公路上,將森谷吹奏部帶往比賽場地。
平川哲文坐在其中一輛客車靠窗的位置上,至於他身邊的座位,是空的。
往常會出現在這裏的少女,不知道坐到哪裏去了。
唯有他一人默然盯着窗外。
東京都賽即將開始,暴雨在蓄勢,筱原詩織的事情在等待着吹奏結束後解決。
還有昨晚的事情。
“……”
平川哲文完全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好象是被誤會了,和小笠老師之間。
那需要解釋嗎?
需要解釋的話,他是站在什麼樣的立場上,對筱原詩織解釋這種事情呢……
師生?往日的情侶?還是什麼?
——如果是前兩種關係,貌似是並不需要過多解釋的。
鬧彆扭的情侶才需要爲了證明清白而極力解釋。
平川哲文望着車窗外的天空,雲朵低垂,壓抑得令人煩悶。
……
車輛抵達比賽現場了。
低沉的天空,周圍許多穿着各式各樣制服的學生。
平川哲文和小笠鈴木子站在了森谷的學生方陣前,維持着紀律。
“好了,大家安靜一下。”
“部長,點名。”
“再確認一下樂器是不是都帶齊了。”
“……”
最後,整頓紀律結束之後,作爲指導老師,平川哲文自然要說點什麼。
他看着學生羣體。
幾十名女高中生,整齊的制服,拿着各自的樂器,站姿端正,表情也帶上了比賽前應該有的嚴肅。
當然,最顯眼的還是中央處,那名擁有着出色的容貌、挺直的身姿,僅僅站在那裏就帶着名門大小姐的氣場的少女,筱原詩織。
平川哲文的視線一掃而過。
隨後,深吸一口氣後,儘量平靜地開口了。
“各位同學,比賽即將開始,我也不多說什麼了。平日辛苦的練習不會白費,森谷不會被東京都賽擋住。那麼,加油。”
陰沉沉的天空下,森谷開始進入會場。
……
後場處的準備有條不紊地進行着,調音,最後再熟悉一遍樂曲,然後,便是排好隊,等待着上場。
森谷的序號是3,很靠前。
“接下來,是私立森谷女子高等學校吹奏部。”
“……”
平川哲文站在隊伍旁邊,靜靜看着小笠鈴木子組織學生——接下來的演奏,他幫不上忙了。
這名嬌小的女教師,穿着教師制服,站在隊伍前方,手握成拳,舉過了頭頂。
“大家,加油!”
“大家加油!”部長跟着喊。
“加油!”剩下的學生跟着喊。
然後,一名名學生從他身邊走過,登上賽場。
筱原詩織也從他身邊走過了,沒看他一眼,
倒是有別的學生,對他這名逐漸在吹奏部中活躍起來、不再是隱形人的指導老師,用目光問了好。
“加油。”
“嗯,加油!”
回應着平川哲文的加油聲,最後一名學生也走進了演奏廳。
……
東京都賽的會場,現場安靜一片,落針可聞。
臺下是不知道多少雙眼睛……這已經不重要了。
小笠鈴木子站在指揮席,森谷的學生們坐在演奏席。
空氣中乾燥的冷氣,耳邊的寂靜,身邊的同伴,手中的樂器,還有小笠老師手中的指揮棒。
這就是她們能感知到的全部了。
她們等待着,等待着指揮棒舉起又落下的那一刻。
然後將旋律吹響,填滿這個音樂廳。
……
平川哲文站在後場處,目光始終不離臺上。
儘管只是東京都賽,但和去年不同——去年的他絲毫沒有參與進吹奏部平常的練習,所以,哪怕最後的全國大賽,他同樣如此,看着臺上他的學生們,他期待能夠獲勝,但幾乎並沒有任何的緊張感。
儘管有着指導老師的名頭,但吹奏部與他幾乎是割裂開的,他與臺上的學生也是割裂的。
他並沒有參與感,也體會不到臺上學生的感受。
但這一次不一樣。
從一開始的筱原詩織請他去,這名少女監督他去,最後再到平川哲文自己主動地、爲了吹奏部的練習而每日到達,監督學生練習、組織路演、帶隊參賽。
他的的確確就是吹奏部的一員了,而不是掛名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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