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女校當教師 第215章

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到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

  平川哲文拖着他的行李箱走出東京站的時候,看着闊別幾天的東京,還有——站前的廣場上,這裏是森谷路演過的地方。

  而那裏——筱原詩織曾在那裏,向他表明心意,還有那邊,她在那裏因爲頭暈而倒下,他那一刻的不安……

  這些刻意迴避的記憶,隨着重新回到東京,重新在腦海中出現了,細節分明。

  “平川老師?”

  走在前面的久田茉樹,疑惑地停下腳步,回身看着他。

  “坐車太久累了嗎?”

  “……是有點。”平川哲文露出一點微笑,跟上去,“不過沒關係,只要能夠看見久田老師,疲憊什麼的就一掃而空了。”

  “……”

  久田茉樹無奈。

  不過,這個熟悉的喜歡亂說話的樣子,倒是讓她不再擔心了。

  “那走吧。”

  “嗯。”

  ——

  出了東京站,平川哲文和久田茉樹並沒有先去他的家,而是先去了超市買了食材後,纔回家的。

  抵達的時候,天色已經昏黑。

  而回到熟悉的家裏,一開門,面對着玄關,平川哲文感覺他的胃又抽了一下。

  距離越來越近了,不能逃避了。

  被他暫時屏蔽了消息的大小姐,現在又在哪裏,是什麼心情呢?

  平川哲文不敢多想了。

  他強迫自己暫時忘掉這件事情,換好拖鞋後,提着食材走進廚房。

  “久田老師,你先坐一下吧,等我一展廚藝就好。”

  “嗯,好的哦。”

  久田茉樹頗爲輕快地應着,在客廳坐下了。

  廚房裏,很快傳來令人愉悅的嘩啦啦的流水聲。

  ——

  一道道菜被端上餐桌了,香氣撲鼻。

  當然,因爲只有兩個人,而且,也是根據日本習慣,菜量相當小。

  最後的時候,平川哲文走出廚房,對着好奇地在餐桌邊打量的久田茉樹。

  “久田老師。”

  “平川老師,什麼事?”女教師把目光從相當豐盛的晚餐上移開。

  平川哲文一副抱歉的姿態:“忽然發現,糖用完了,我去便利店買一點。”

  “這樣嗎?那我去就好——”

  “——不用啦。”平川哲文企圖打消她的想法,直視着她的眼睛,讓自己顯得很是諔敖裉焓蔷锰锢蠋熒眨蛻撟诺壤u對。”

  “……”

  “……”

  “是嗎?”久田茉樹嘴角忽然出現一點笑意。

  “……是。”

  她眨眨眼睛,揮了揮手:“那平川老師快點回來哦。”

  “……”

  ——

  安靜的客廳,燈光已經開啓。

  久田茉樹坐在沙發,嘴角輕點着笑意,充滿期待地等待着。

  ‘等到平川老師回來的時候,要表現得驚喜一點呢。’

  她看了看手機的時間,如果說是去買糖的話未免去的久了點。

  放下手機的時候,剛好響起門鈴聲。

  她立刻起身,走向門口。

  “來啦。”

  手扶上門把,內心還小小地緊張了一下。

  下壓,打開門。

  ……

  天色已經黑了。

  門外,漆黑的夜色裏,燭火的光芒被一名教師捧在了手中。

  他站在門口,臉上被躍動的火焰光照舔舐着。

  “久田老師,生日快樂。”

  伴隨着平澹響起的熟悉嗓音,久田茉樹不得不承認,儘管已經預料到了,但真的發生的時候,內心湧動着的雀躍,以及嘴角的笑意,根本不需要特意去僞裝。

  她迎接着男教師柔和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接過他手中的生日蛋糕。

  “平川老師,謝謝。”

  “應該的。”

第214章 筱原詩織,再次重逢

  生日的燭火已經熄滅了。

  餐桌已經收拾乾淨,溫柔的女教師也已經告別。

  亮着燈的偌大客廳內只剩下了平川哲文一人的身影。

  就連貓也還在寵物店,所以此刻,陪伴在他身邊的,僅有令人煩躁的安靜而已。

  當然這麼說或許是不對的,因爲他知道,令人煩躁的不是安靜,而是他腦海裏隨着安靜一同登門而訪的記憶。

  那些本該是令人愉快的回憶,現在回想起來能帶來的只有苦澀了。

  遠離東京,遠離熟悉的生活環境,的確可以讓一些事情變得遙遠而不加在意,不過現在回來了,這些也就不可避免了。

  筱原詩織……

  這名少女令人貪戀的面容依舊會從他腦海中浮現。

  事情的發生不容更改,他喜歡上了他的學生,面對他自己的內心,他欺騙不了自己。

  但這種關係、這種情感是不正常的,將錯就錯不可以,他不允許就這麼繼續下去。

  錯誤應當被改正。

  這是已經想清楚的做法,但……再想想明天就要見到她,平川哲文的內心還是難免猶豫和遲疑。

  那場夢的確在他內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

  還是睡覺吧。

  昨晚本來睡得就晚,今天早起之後就去觀光了,下午還坐了快一下午的車。

  在身體和心靈上都已經疲憊不堪的平川哲文,從沙發起身,關掉了客廳的燈,走上樓回房間去了。

  只是,在躺上牀之後,一個扭頭,他就能看見,在旁邊的書桌上,一隻乖巧的純白兔子玩偶,靜靜地坐在那裏。

  “……”

  ‘平川老師不是說詩織像兔子一樣嗎?那這隻兔子,就交給平川老師了。’

  這句少女曾對他說過的話語,自然而然地浮現了。

  還有,嘴邊,甜膩膩的觸感——當時緊隨着這句話的,是她的吻。

  ……

  第二天,8月21,週四。

  時隔6天后,平川哲文又一次在自己家中的房間中醒來。

  夏日的晨光如常穿過了窗簾,在房間內瀰漫起足以看清的朦朧微亮。

  起身,掀開被子,關掉空調,下牀。

  穿好拖鞋、換好衣服的平川哲文,從牀邊僅剩下一個星空印花玻璃瓶的書桌走過,走出了房間門,下樓了。

  喫過早飯之後,又懷着不知道怎麼形容的心情,推開了他的家門,走出,迎接着從天上灑下的燦爛光照,走向森谷。

  一路上的思緒免不了糾結,甚至想過,要不要就這麼回頭,再繼續請假請下去。

  等等和筱原詩織的見面,究竟會是怎麼樣的呢?

  見到突然失蹤的他回來,那名大小姐會是什麼反應呢?

  生氣?哭泣?

  還是什麼?

  平川哲文並不清楚。

  ——

  然而見面時刻的到來,比平川哲文想得還要突然。

  從電車站走出之後,他就邁着讓他感覺越發沉重的腳步,往森谷走去。

  這一路走的,絕對是他在森谷任教一年多以來最艱難的一次。

  在倍受着內心的煎熬之中,紛飛的思緒,讓時間的感知變得錯亂。

  低着頭走路的平川哲文,一回過神,從地面上抬起目光往前看去,森谷的校名,已經出現在了視野中。

  它刷着金漆,與太陽的光照輝映着,很是耀眼。

  平川哲文在離校門口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止步了。

  他習慣性地往校門旁邊望了一眼——很顯然,在那裏的樹蔭下,並沒有人影。

  隨後,他自己因爲他這個習慣性的舉動,頗爲苦澀地笑了一下。

  ‘到底在想些什麼?’——內心也忍不住這麼自嘲道。

  等到那抹湧上心頭的苦澀漸漸澹去了,他才重新邁開腳步,準備走進學校,去面對這件令他逃避了一週的事情了。

  只是,腳步剛剛纔走出去一步,暑假安靜的校門口,他聽到他身後,街道上,傳來了一聲讓人無法忽視的、汽車停下的聲音。

  “……”

  平川哲文才邁開的腳步停下了,他感覺他的心不可避免地砰砰跳了起來。

  心有所感。

  如同受到了某種不可知的感召,他忽然間就有了這樣的預感——儘管只是一聲再常見不過的汽車停車聲,但,這是筱原詩織。

  於是他回過頭了。

  8月初入下旬,暑假的燥熱並未散去,天光明媚,天空依舊是夏季通明的、好看的藍色,鋪滿天空。

  幾朵逸散的飄渺的雲彩,輕飄飄的如絲帶,散落在上方。

  而就在這萬里晴空之下,森谷門口的街道邊,一輛停着的黑色轎車。

  轎車的後車門是打開的,一名穿着森谷夏季學生制服的少女,將美好的腿部從車內探出,白皙的腿,小腿襪,純白色的鞋子輕踩着地面。

  少女的上半身也在隨後的短暫時間內探出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