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女校當教師 第214章

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平川老師,怎麼啦?”

  落後他半個身位、原本還在出神的想着什麼的久田茉樹,發現了回頭的他,停頓了一下,然後也回頭跟着看了一眼。

  一名離去的路人,直至走遠,白色的衣服隱沒夜色。

  女教師不解地收回視線。

  而後,在她疑惑的視線裏,平川哲文乾咳了一聲。

  “久田老師,你知道發生什麼了嗎?”

  “我怎麼會知道啦。”

  “剛纔的時候,我忽然想喊一聲。”

  “喊一聲,爲什麼?”久田茉樹問。

  “可能因爲太過高興了。”平川哲文回答。

  “嗯?”女教師依舊不解。

  平川哲文微笑了一下,看向前方出現在視野中的酒店。

  “因爲溫柔的久田老師,偉大的久田老師原諒了我,我當然高興。在這之前,我也真的一直在很擔心到底怎麼辦纔好。”

  “誒……”久田茉樹有些困擾地看着這名後知後覺地高興起來的教師——這都過去兩小時了,才反應過來嗎?

  “那平川老師想喊些什麼呢?”

  “久田老師,我喜歡你,之類的。”

  “……”

  “……”

  久田茉樹再次回頭看了一下,路人的確已經走遠了。

  “還好沒喊出來。”

  “……”

  酒店已經到了。

  ……

  開了兩間房間,走到房間門口準備分別的時候。

  “平川老師有沒有想過,明天的時候應該要做些什麼呢?”久田茉樹看着他這樣問道。

  “當然想過。”平川哲文毫不猶豫地點頭回答。

  “做些什麼?”

  “久田老師明天跟着就好了。”

  “就像我給平川老師過生日那樣嗎?”

  “嗯。”

  久田茉樹輕輕捋了捋頭髮,溫柔而認真的語氣。

  “那我期待着哦,平川老師不要讓我失望。”

  “絕對不會。”平川哲文說着。

  “嗯,好啦,那晚安。”

  “晚安。”

  轉身進入房間的時候,他看見女教師捂着嘴,小小地打了一個呵欠。

  “砰。”

  直到門沿輕觸門框,久田茉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之中了,平川哲文才正式走進房間中,也關上門。

  ……

  第二天早上醒來之後——很難得,是平川哲文先醒的,等到久田茉樹醒來,兩人一起喫過早飯,就朝着目的地進發了。

  “平川老師,我們去哪裏?”乘坐上電車的時候,久田茉樹問。

  平川哲文找了個座位,讓久田茉樹先坐下,然後跟着坐在一旁,接着回答道。

  “伏見稻荷大社——來京都,這個地方絕對值得一去。”

  “這樣嗎?”

  “嗯。”

  “我沒來之前,平川老師是不是已經去逛過了?”

  “換個說法,爲了能夠給久田老師良好的觀光體驗,我已經事先踩點並規劃好路線了。”

  “……”

  ——

  在稻荷大社內,在兩人一起寫繪馬的時候——一種許願方式,將自己的想法寫在小木牌上,然後掛在繪馬架上——平川哲文找到了前天他掛上去的繪馬。

  “平川老師寫了什麼?”久田茉樹湊近,看着平川哲文從繪馬架上找到的木牌。

  “希望一切順利。”平川哲文向她展示了一下。

  “誒……好寬泛的說法。沒有明確的請求,神明是不會搭理的。”

  “還有這種說法嗎?”

  “是啊。”

  “那今天再寫一個。”

  “寫什麼?”

  平川哲文向神社內的巫女小姐購買了一塊繪馬,然後在上面寫到。

  “在十一月的時候,能夠和久田老師在一起。”

  “……”

  “久田老師寫什麼?”

  “……不許看。”

  “好的。”

  害羞了。

  ——

  提起稻荷神社就離不開它的千本鳥居,而京都的伏見稻荷大社,作爲稻荷神的主社,其千本鳥居最爲壯觀。

  上萬座由香客捐贈的硃紅色鳥居,綿延參道數里,一直到稻荷山的頂部。

  走在其中的時候,能夠感覺到陽光都被染成了紅色。

  “卡擦。”

  身邊的女教師拿出手機,拍下一張照片。

  “平川老師,我拍的怎麼樣?”

  “相當棒。”

  兩人一起走進參道,向着不斷延伸的紅色往深處邁進。

  “久田老師,你有沒有覺得。”

  走到半途中的時候,平川哲文看着環繞周身的一座座鳥居,忽然開口。

  “覺得什麼?”

  久田茉樹還沉浸在這種風景之中。

  “在這種地方告白的話,很有氛圍。”

  “誒……”

  回過神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眨着眼睛。

  “……平川老師幹嘛啦。”

  “你想想,和在意的人一起走進這個地方,沿着參道走,一座座鳥居在眼前劃過,然後其中一方告白了。這時候,另一方的臉,在告白聲的縈繞中,被染成紅色,不知道是臉紅,還是鳥居的反光,最後,羞澀地點頭答應……”

  平川哲文注視着久田茉樹,爲她描繪着這種情形。

  “這樣的氛圍。”

  “……”

  久田茉樹似乎想象出了這樣的畫面了,撇過臉去,留給他的側臉,不知道因爲天光,還是因爲羞澀,白皙之中透露出澹澹的紅色。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氛圍的確是能夠影響人心。

  平川哲文的臉上流露出澹澹的微笑。

  “這樣的情景,很……幼稚吧?”

  “……”

  “……”

  “誒?”某位教師呆愣愣地轉了過來。

  平川哲文帶着笑:“對吧?很幼稚。”

  【幼稚】這個詞加了重音,意有所指。

  “……”

  久田茉樹自然想到了昨晚了。

  “平川老師。”

  “嗯?”

  “討厭死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稻荷山上,吹起了風,風穿過鳥居兩邊的山林,樹梢搖晃着發出輕響。

  這樣的情境之中,年輕漂亮的女教師,微紅着臉,伸手輕輕卷着被風吹動的髮梢。

  “……”

  平川哲文不敢看了,明明是調戲這名教師,但他好像真的有些忍不住想要告白了。

  然而事情還沒處理清楚,不可以。

  等到十一月就好。

  “久田老師,我們走吧。”

  “嗯……”

  應答聲和持續響起的風聲,一同掠過了耳邊。

  ……

  ……

  上午的時間,平川哲文和久田茉樹並沒有逛太多地方。

  就是一起逛了稻荷大社,一起向不存在的神明許願,最後再逛了神社附近的街區,時間就差不多了。

  喫過午飯之後,兩人就一起前往京都站,乘上新幹線返回東京。

  平川哲文已經逃避足夠久了,吹奏部那邊也好幾天沒去,不能這麼一直下去了,東京都賽要開始了。

  當然,在此之前,要先陪身邊這名女教師,好好地過一個生日。

  “到東京之後,晚餐去我家吧。”

  “好的,聽平川老師的安排。”

  ——

  一下午的長途跋涉,列車疾馳着連通關西和關東,將平川哲文和久田茉樹帶到了東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