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女校當教師 第2章

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久田老師,可以幫我接一杯水嗎?”

  “好、好的。”

  得到指令的一瞬間,下意識地就答應了呢。

第2章 筱原母親真的很尊重筱原詩織的意願

  半分鐘後,平川哲文看着自己桌面上的水杯,陷入沉思。

  嗯……

  怎麼說好呢,系統是真的啊……

  久田老師那迷迷糊糊的樣子簡直就像被催眠一樣。

  嗯,說起催眠,再聯繫到這個奇怪的系統,總會讓他聯想到某些深夜檔節目的糟糕劇情。

  咳……

  雖是人之常情,但實在有悖師德,不妥,不該多想。

  平川哲文抿了一口水杯中的水,把腦海裏糟糕的想法洗刷乾淨。

  “久田老師。”

  放下水杯,平川哲文看着一旁年輕單純的女老師。

  “嗯?平川老師,又怎麼了?”久田茉樹眨着大眼睛,懵懂而無知的樣子,實在讓人感到愧疚。

  平川哲文的確在一瞬之間感到了心虛,不過隨即想了想,本着嚴謹客觀的實驗精神,還是正視着久田茉樹的眼睛,問道:“久田老師,你還記得你剛剛乾嘛了嗎?”

  “誒?”久田茉樹大概是被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問得略感困擾,不過還是很認真地用着“平川老師你不會生病了吧”這樣的眼神盯着他回答道,“剛剛是給懶散的平川老師接水呢。”

  “啊——對了,記起來了,謝謝久田老師。”

  平川哲文表面尷尬地應和,其實心裏是在仔細分析着這個系統的功效。

  被脅迫期間的記憶是存在的,那麼企圖用這個系統做某些違法甚至犯罪的事情也就存在限制了——雖然他絕對不可能去做的。

  不開玩笑。

  畢竟是恪守師德的教師。

  “那麼久田老師爲什麼要幫我接水呢?”

  雖然這麼問絕對會給人一種“這個人腦袋不會有問題吧”這樣的錯覺,但沒辦法,爲了更加全面地瞭解系統,平川哲文還是繼續對久田茉樹問出了口。

  “啊……這個……因爲是接受了平川老師的拜託啊,實在沒辦法,而且又不是什麼大事。”

  儘管預料到了,但這種眼神果然讓人心碎呢。

  平川哲文偏過視線,不與久田茉樹傷人的眼神對視。

  不過她的回答還是透露出了這麼一個事實——

  她並不認爲自己是被脅迫的。

  系統還能給予被害者這樣的合理暗示嗎?真是可怕。

  所以儘管有保留記憶的限制,但要是淪落到犯罪分子手中絕對還是會出大問題的。

  還好他是一名品德高尚的教師。

  嗯嗯!

  平川哲文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以致於始終沒有發現久田茉樹的視線越來越奇怪。

  等到他抬起頭,才發現久田茉樹已經把腦袋探到了他臉前,他連忙把腦袋後仰,“久田老師……太近了。”

  久田茉樹卻是沒有後退的想法,而是繼續保持着這個姿勢,很關心地問道:“平川老師,你是不是太累了?”

  不過這種話剛出口,她就連忙改口:“不對,平川老師這樣的人絕對不會讓自己太累的……所以你到底怎麼了?”

  “……”

  這種傷人的推理過程完全沒有說出口的必要,什麼叫做“平川老師這樣的人絕對不會讓自己太累的”?

  真是的。

  略感尷尬的平川哲文偏過臉,盯着桌面上罪惡的水杯,否認道:“沒什麼,什麼都沒有。”

  “那怎麼剛發生的事情,轉眼就忘記了?”久田茉樹明顯不信,總覺得他有心事。

  雖然的確有,但系統這種事不能說出口可是無數穿越者默認的潛規則呢。

  所以平川哲文選擇岔開話題,一本正經地說:“一直以來……感謝久田老師的照顧了。”

  “誒?”呆呆的女老師被唬住了,“平川老師怎麼了,突然這麼說……”

  爲了增添說服力,平川哲文正過腦袋直視她的眼睛:“入職以來的這幾個月,真的很感謝您。”

  “啊?”久田茉樹苦惱的眼神,完全搞不懂現狀。

  其實平川哲文也搞不懂他自己要說什麼,他在很努力地編。

  “你看……”

  “嗯?”

  “……”

  “……”

  短暫的沉默後,想到了。

  “你看吧,剛剛在會議上,校長那麼鄭重地把筱原同學的事情託付給我。而身爲老師,我實在不能放任這麼一位學生。但是久田老師你也知道,筱原同學的事情實在有些棘手。”

  “也是……”

  “畢竟筱原同學的家世實在特殊,我在想,要是我一個處理不好,被要求請辭也說不定。”

  “啊……這……”久田茉樹說不出話了。

  其實平川哲文也略顯沉重,儘管剛開始抱着糊弄的想法,可是後面的話絕對真實。

  真的會有被要求請辭的可能啊!

  “想想這幾個月一直麻煩久田老師的照顧了,真是抱歉。”

  “沒……沒有的事,我……”久田茉樹看着平川哲文,不知所措。

  好在最終是上課的鈴聲打破了這種略顯沉重氣氛。

  這是下午的第一節課。

  “久田老師,我先去上課了。”

  整理好思緒,平川哲文拿起桌面上的教案,小心翼翼地從位置上站起,確保不會碰到彎腰站在他椅子前的久田茉樹。

  然後快步地走出了辦公室,留下久田茉樹慢慢直起腰,陷入沉思。

  “好像不對呢……既然是感謝我的照顧,應該是他幫我接水錶示感謝吧?怎麼剛剛又麻煩我接水呢?”

  年輕的女老師這樣想到。

  ……

  短暫的糊弄過去就好,平川哲文走出辦公室後就把久田茉樹的事情拋在了身後。

  現在他所面臨的挑戰是筱原同學的事情。

  筱原詩織,身份已經說了,母親是這所私立學校的理事長,是金主,所以完全惹不起。

  那麼這名學生究竟哪裏有問題呢?

  具體的情況沒有深入調查很難弄清楚,簡單地概括一下:

  現在已經是高一的第三學期了,高二將面臨分科,這時候,學校會組織三方會談——學生、學生家長、老師,三方對於學生未來打算從事什麼進行商談。

  大學要考理科還是文科,還是高中畢業就去打工,之類的事項。

  然後在筱原詩織的三方會談時就出了問題。

  當時來的是筱原母親的助理,她是這麼說的:“老闆的意思是,筱原小姐需要大學進修金融系,繼承家業。”

  然而筱原詩織並不願意。

  “我想學音樂。”

  這樣的分歧顯然不是一天兩天就產生的,但的確在那天被徹底引燃。

  爭論持續了許久,直到筱原的母親抽空打來電話。

  她說她尊重筱原詩織的意願。

  然後——

  她的助理在三方會談結束後扭頭就對平川哲文說道。

  “老闆的意思是,在高二之前,希望能看到筱原小姐的改變,主動放棄音樂。”

  筱原母親真的很尊重筱原詩織的意願。

第3章 筱原詩織的性格同樣差勁

  對此,平川哲文能怎麼辦呢?

  助理的話說得很明白了:筱原母親尊重筱原詩織的意願,當然,如果筱原同學的意願與母親的期望不統一的話,那就改變筱原詩織的意願直到統一。

  這種做法還真是……

  筱原母親對於民主政治一定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不過再怎麼對這種想法感到不滿,作爲a班的班主任,筱原詩織的老師,同時也是筱原詩織所在的吹奏部的社團指導老師,這份重擔自然而然就來到了平川哲文這邊。

  他應該怎麼做?

  其實今天會議室上校長的發言已經透露得十分明顯了——一名學生的三方會談爲什麼會讓校長施加關注?

  就算學生身份特殊也不至於在會議上特別提出吧?

  究其原因,校長不過只是筱原母親意志的延伸罷了。

  他能得知這種消息,絕對是有人,大概就是筱原母親的助理通知他的。

  所以會議上所謂的“麻煩他盡力解決”,雖然沒說要怎麼解決,但其實就是在暗示他:“筱原同學的思想工作,務必配合筱原母親做好”。

  這就是職場啊。

  從這方面上來說,擺在平川哲文面前的恐怕只有“一同成爲筱原母親意志的延伸”和“請辭”這兩條路能走。

  簡單地說就是要麼……要麼的二選一的邏輯關係。

  真是麻煩呢……

  平川哲文在走廊站定,嘆了嘆氣,最後調整略顯陰沉的臉,恢復到一個上課的老師應該有的面容,走進了教室。

  在教室裏,他看見了端坐着的筱原詩織。

  不過他的視線僅僅一掃而過,並未過多停留。

  自由意志與現實情況之間的抉擇是一個非常有深度的話題,至少不是一時半會能夠討論出結果的。

  現在,請先上課。

  “各位同學下午好。”

  “現在開始上課,請翻開國文課本……”

  ……

  第一堂課結束以後,平川哲文回到了辦公室,在久田茉樹幽幽的凝視中坐立不安了一個課間以後,又連忙在第二節課的鈴聲中前往了b班。

  第二節課上完,三點,今天的課程就此結束,接下來就是社團活動的時間了。

  不過作爲吹奏部指導老師的他,平川哲文並沒有動身往吹奏部走去。

  因爲他本來就只是掛名,或者理解爲行政管理人員,對於樂器什麼的不說一無所知也可以說是一竅不通,總之是不具備教導學生的資格的。

  真正的專業知識,是由另一名老師即音樂顧問進行教導的。

  所以大多數時候,他不去吹奏部也沒事。

  不過今天他不去吹奏部的原因,並非出於此,更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