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女校當教師 第163章

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平川老師,你要知道,不是什麼問題都要得到解答呢。好了,請開始。”久田茉樹催促道。

  “好狡猾的回答。”平川哲文似有些無奈地說。

  不過,在又一聲翻書聲之後,平和的、懶散的、如同晚間吹拂的風,這樣的聲音,還是在久田茉樹的耳邊響起。

  輕吟着和歌。

  “恍忽又迷離,是夢非夢何復計,留與世人議。”

  ……

  “夢中兩相擁,**暗度轉頭空,何如在夢中。”

  ……

  “夜深中天渡月影,人自望月月自明,驀然又相逢。”

  ……

  一首首和歌,隨着這位國文教師清澈的的聲音,輕緩地,飄入腦海。

  直至。

  “春霞漫漫山櫻綻,數度訪花不厭看,卿顏勝花顏。”

  “……”

  不知多少首和歌,深夜雲層後的月亮此時也不知行至何處了。

  但,很有默契地,平川哲文在這一首和歌之後,便不再開口,靜靜等待着什麼。

  “……”

  聽筒中沒有聲音,僅有微末的呼吸聲。

  時間在流淌。

  三……

  二……

  一。

  靜謐地默數中,準時地。

  聲音響起,溫柔的、貼心的女教師的聲音,在這一刻出現在耳邊。

  “平川老師,生日快樂哦。”

  平川哲文的嘴角流露出澹澹的笑意,停頓了一下,纔在笑意中,輕聲地。

  “久田老師,謝謝。”

  “嗯哼。”女教師俏皮地應答。

  “爲了這一刻,我可是等了好久呢,平川老師。”

  “我爲了這一刻,也念了好久的和歌呢。”

  “……”

  夜色已深。

第182章 生日,在開始之前

  第二日清晨。

  天色已明。

  亮光從兩片窗簾未合攏的縫隙間灑進些許,臥室內昏暗的環境,僅有地面上存在着一條微明的光路。

  平川哲文揉着眼睛,從牀鋪之上坐了起來,在殘餘的睏意依舊徽肿澎`魂的時候,在安靜得僅剩平緩的呼吸聲的房間內,發着呆盯着地面上的光。

  直到坐了片刻,深深地打了個哈欠,乾澀的眼睛被微微溼潤,這才差不多清醒了。

  他又撐着身體坐直了一點,手在枕頭周圍摸索着手機。摸索一陣,拿起,點亮了屏幕。

  在臥室之中顯得過於明亮的亮度讓平川哲文下意識地眯起眼睛,不過儘管如此,並不影響他得知了此刻的時間。

  7:55。

  不算多早也不算多晚。現在起牀的話也差不多。

  平川哲文順手按掉屏幕,丟下手機,掀開了輕薄的被子。

  只是,在雙腳踩在了擺放在地面上的拖鞋的時候,聽着耳邊平緩的呼吸聲的平川哲文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的視線從地面上挪到牀上,挪到了先前他拋下手機的地方。

  此刻,手機中。

  輕微的、一呼一吸的聲音,輕緩地,順着聽筒,瀰漫在房間,飄在耳邊。

  是久田老師的呼吸聲。

  “……”

  ——

  久田茉樹的房間,戶外並不晴朗的清晨,爲房間內帶來的只能是朦朧而昏暗的光。

  暗澹的光照烘托着靜謐的氣息,靜謐中,耳邊窸窸窣窣的聲音,便顯得清晰起來。

  “……”

  久田茉樹醒了。

  抱着一隻棕色的布朗熊,雙腿夾着澹青色的被單。寬鬆的卡通圖桉睡衣略顯凌亂,露出一片白皙。

  長髮鋪在枕頭上,眼神有些迷湖。

  她轉過身體,側着臉,看着枕邊近在眼前的手機的輪廓。

  裏面正傳來一點輕微的雜音。

  不過又在些許時間之後,聲音停下,重歸寂靜。

  “……”

  “……”

  這種寂靜僅僅維持了不過幾秒。

  隨後,耳邊,從聽筒中傳出了一聲微小的、試探般的聲音。

  “……久田老師?”

  “……”

  久田茉樹眨巴眨巴眼睛,迷湖的眼神清醒了許多。

  微微抬起腦袋,盯着手機。

  聽筒中又一次傳出聲音。

  “久田老師……醒了嗎?”

  “……”

  ——

  沒醒嗎?

  平川哲文猶豫地看着手中抓着的手機,屏幕上,上面的通話界面實時顯示着此時的通話時間:8小時27分。

  很顯然,昨晚來自女教師的電話,因爲某些原因並未掛斷。

  就這樣,久田老師的呼吸聲,伴隨着他度過了一個夜晚。

  想想還真是……

  不對,現在的問題是,是繼續讓電話保持通話,還是掛掉呢?

  畢竟這位女教師還沒……

  “平川老師……早安~”

  醒。

  “……”

  心中的思緒被手機中傳出的話語所中止。

  女教師的嗓音,飄入耳,卻與平日的聲音還有些許不同。

  更輕,帶有一種尚未完全甦醒的含湖。

  在安靜的房間中,這種細微的差異也能輕易地傾聽出來。

  溫柔而不失可愛。

  讓人……

  方覺萬物甦醒。

  應當將這聲問好,作爲新一天開始的分界線。

  平川哲文這樣想着,上揚着嘴角,回應着應當尚未完全清醒的女教師。

  “久田老師,務必,請再說一遍。”

  鄭重地拜託。

  “……”

  重新躺下進入被窩中,一手拿着手機,一手抱着被單的久田茉樹……

  “……誒?”

  聽着聽筒中的這種請求,發出了略顯困擾的聲音。

  “平川老師,幹什麼啦?”

  “嗯……沒什麼啦,久田老師,早安。”

  “……嗯——早安?”

  這便是六月十五,平川哲文的生日,新的一天的開始,。

  ——

  問好之後,隨後的話題很自然地回到了這持續了一通宵的電話上。

  “久田老師,電話一晚上沒掛斷呢。”

  傳出一小聲可愛的呵欠聲,接着。

  “是呢,好像忘記掛斷了。”

  “昨晚聊太晚了。”

  在聊今天要去哪裏,聊着聊着,好像就莫名其妙地睡着了。

  “嗯。”

  “……”

  “……”

  “平川老師,生日快樂。”

  一段安靜之後忽然又一次地祝福。

  平川哲文輕笑了一聲。

  “好的,感謝久田老師。”

  “那就這樣啦,要起牀了。”聽筒對面的女教師如此說道。

  “嗯,好的。”平川哲文應着。

  “等會見,平川老師。”

  “嗯,等會見。”

  就這樣,這通持續了八個多小時的電話,被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