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女校當教師 第162章

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平川哲文沒聲音。

  這名大小姐繼續開口,給出了她的答桉。

  “平川老師如果想要真盏氐狼傅脑挘統地把道歉的對象概括爲‘女性’是不妥的。”

  “畢竟,每個人的性格愛好都有差異,絕對不是一個‘女性’能夠概括的。想展示真心,應當足夠了解對方,然後,投其所好。”

  “……投其所好?”

  “針對學生要因材施教,同樣的道理,想要道歉當然也要投其所好。”筱原詩織隨意地舉了一個例子。

  她不喜歡各種社交,在班上也沒心思結交什麼好友,不過並不代表她不會。

  從小就接受着各種精英教育的大小姐,禮儀課也是滿分的——只是,很顯然沒有課程教過她,該怎麼戀愛。

  平川哲文低頭沉默了一陣子,思考着筱原詩織的答桉。

  等到回過神的時候,兩人已經換好鞋子,走出了教學樓的鞋櫃。

  “筱原同學,你說得沒錯,我的確是鑽牛角尖了。”

  撐着傘走在出校的走道,道路兩邊,是明亮的路燈,散射着白色的光澤。

  光照入夜,照亮半空中的雨絲。

  隔着雨絲織成的雨幕,平川哲文對着筱原詩織鄭重地感謝了一聲。

  “謝謝。”

  “沒關係,能夠幫到平川老師就好。”筱原詩織姣好的臉在傘下昏暗處,微微偏過,留給他一個側臉。

  平川哲文收回眼神,看向前方的路,潮溼的地面,反射着模模湖湖團狀的路燈。

  筱原詩織說得沒有錯,他真的是鑽牛角尖了。

  因爲是第一次和異性如此接觸,所以,總是放不下這件事,就算在想着該如何道歉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總想着,因爲這種事情冒犯了對方,應該怎麼道歉呢?

  實際上,道歉就是道歉,不管是爲了什麼事情去道歉,都沒跳出道歉的範疇。

  而用哲學的方法來說,他犯的錯誤就是——過於看重事物的個性而忽略了共性。

  道歉就是道歉,最重要的,就是展現找猓宫F找猓拇_如筱原大小姐所言,應該因人而異、投其所好。

  根據對方在意的事情去準備道歉的禮物、或者是別的什麼,總沒有錯。

  那麼就以此爲思考方向吧,小笠左衣子,到底在意什麼呢?

  不過……這個問題也很困難啊,應該說相當困難。

  他跟她之間,沒有交集,更談何瞭解呢?

  不對,也不是完全沒有。

  平川哲文開始回憶。

  根據他出色的記憶力,還有他的推測,他和小笠左衣子之間,應該大約有五次交集。

  第一次,自然就是首次在超市遇見的時候,他還把她錯認爲了她的姐姐,不過她也沒有否認,而是僞裝着她姐姐,很自然地和他交流。

  第二次,應該是在去京都之前,她在電車站遇見了他,因爲某種理由,質問着他“爲什麼要答應她,和她一起去京都”——當時因爲不知道雙胞胎的存在所以沒有懷疑,現在回想一下,這種問題不像是天然呆的小笠鈴木子能夠問出口的。

  第三次,“因爲擔心姐姐照顧不好自己而跟去京都”,在京都的早上,餐廳遇見的時候,她還代替她的姐姐拒絕了和他一起去學校——當時她還因爲扮演得不像而讓他產生了懷疑來着——最終也導致他被校門口的保安攔住了。

  第四次,京都的晚上幫忙照顧生病的他。

  第五次,就是昨晚超市的遇見——關鍵是,臨走前還特意折返回來,叮囑他不要把事情告訴她姐姐。

  “……”

  嗯……梳理結束,似乎有驚人的發現啊。

  除去第四件事情,把剩餘四件事情串聯起來,就能夠發現,似乎不管發生什麼,這位小笠左衣子的行爲,都繞不開她的姐姐呢……

  爲什麼呢?

  唯一的答桉就是,這位左衣子——

  是姐控吧?

  平川哲文認爲他找到了答桉。

第181章 前夜,夜色已深

  儘管似乎找到了答桉,但很可惜的是,事情並沒有因此產生進展。

  很重要的原因就是——

  根據車站出口的質問,以及,京都早上拒絕和他一起去學校,勉強能夠猜測出,這位姐控貌似不是很願意讓他太過於接近他的姐姐呢。

  顯然這個姐控有一點點扭曲……

  所以想通過接近小笠鈴木子示好,反而會適得其反也說不定。

  其次,另一個原因就是——

  平川哲文完全沒辦法聯繫到小笠左衣子。

  想通過小笠鈴木子也不行,因爲她還特意叮囑了這種事情不要告訴姐姐,徹底地把這件事堵死了。

  總不能每天傻乎乎地在超市門口等吧?

  頗有守株待兔的感覺。

  而且平川哲文也沒有時間,即將全國大賽,每天都要在吹奏部呆到七點,加上距離學期末其實也就一個多月了,事情相當多。

  於是就這樣,小笠左衣子的事件在無奈之中擱置,在每天繁忙的事務、吹奏部音樂的陪伴中,時間不斷推進着,向着六月十四奔去。

  週六,距離他的生日,還有一天。

  ——

  此時是晚上,夜色已深,屋內明亮的燈從吊頂出發出,將房間照明,也將夜色阻隔在了窗戶外。

  平川哲文坐在了牀上,照例在睡覺之前翻着書。

  枕邊放着兩本,一本《飛鳥集》,一本《新月集》,不過已經看完了。

  此時手上拿着的,是一本《古今和歌集》。

  隨手翻閱着,打發着無聊的時間。

  不過,這種無聊並沒有持續太久。

  在手機顯示着11:30的時候,他聽到了他的手機響起鈴聲。

  電話鈴聲將靜謐的房間填滿,他拿起枕邊的手機,看了一眼。

  誰呢?

  想着,很快,在看清上面顯示着的人名之後,嘴角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他拿起手機,接通。

  “晚上好,這裏是平川,請問是哪位?”

  “……”

  停頓一下,聽筒中傳出再熟悉不過的嗓音:“平川老師認爲是哪位呢?”

  “這麼好聽又溫柔的嗓音,我猜猜……”

  平川哲文拖拖拉拉、裝模做樣地猜測着。

  “猜不出來嗎?”

  電話對面的久田茉樹笑了起來,笑聲也很溫柔。

  “啊——我想起來了,聽這笑聲,一定是久田老師吧?”

  “嗯?爲什麼這麼說呢?”

  “畢竟這麼溫柔的笑聲,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個。”平川哲文盯着書本,很是確切地說着。

  於是,此刻同樣坐在牀上,拿着手機,望着落地窗外的夜色的久田茉樹,忍不住又輕聲笑了一聲。

  只是很快,因爲這種誇耀而感到不好意思的女教師,用另一隻手掩着嘴角,止住了笑。

  “平川老師,誇耀也要適可而止啦。太虛僞了。”

  “虛僞,怎麼會?”

  “就是虛僞。”

  “完全沒有,是真心實意的。”

  “虛僞。”

  “沒有。”

  “虛僞至極——好了,不要再辯解了,跳過。”久田茉樹出聲停下了這種一但開始就會沒完沒了的爭論。

  “誒……真心被否定的感覺,還真是令人難過。”

  “……”

  久田茉樹就當沒聽見。

  “平川老師現在在幹什麼呢?”

  “在看書。”

  響起一聲書本翻頁聲。

  “看書?看什麼呀?”

  平川哲文瞥了一本書本上的內容,逐字念出:“與東五條之女相交,因祕密相約,不得由門而入,故從牆角崩壞處潛入,其夫得知後,命人每夜看守此路,自此後縱去也難見加任,故作此歌。”

  “……”

  夜色的沉默侵入房間。

  片刻後,久田茉樹的聲音才響起:“……平川老師,這是什麼?”

  “古今和歌集,第632首,上面這是題記——祕路通閨門,但願看守稍粗心,便可會佳人——這是這首和歌。”

  “嗯……”

  “挺有意思的,對吧?”平川哲文問。

  “……大概。”久田茉樹又抓起散落的髮梢,抓在手中,看着。

  平川哲文聽着女教師有些許困擾的聲音,笑了一聲。

  “那久田老師現在在幹什麼呢?”

  “我倒是沒幹什麼啦……”她回答了一句,接着拿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距離十二點還早着呢。

  接着放回耳邊。

  裏面又傳出聲音:“那這麼晚了,打電話給我,是爲什麼呢?”

  捉摸不透的語氣,似乎帶着點調笑的意味。

  爲了什麼當然兩人都一清二楚,不過久田茉樹可不打算現在承認。

  “爲了什麼呢……”學着對方常有的腔調,拖延着。

  平川哲文翻着書,又一次問:“是啊,爲了什麼呢?”

  “……”

  片刻後,還是沒找到藉口的久田茉樹決定將這個問題略過。

  兩人之間便互相保持了少頃的安靜,聽筒中,也只剩下不時傳出的“嘩嘩”翻書聲。

  直到某個時刻,久田茉樹忽然開口了。

  “平川老師,你念和歌給我聽吧?”

  “誒?”

  聽着女教師的話語,平川哲文翻書的手停在了半空。

  “開始吧。”

  “好突然,還有,久田老師還沒回答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