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葉月禮彌根本不聽他接下來的話,直接打斷:“很好,你終於承認了。身爲教師卻想着和女學生身體接觸,好惡心。”
“……”
在平川哲文的沉默中,這名少女沉思了一下,又皺起眉對他說。
“喂,你不會已經想好了今晚就用這隻手了吧?”
“?!”
“說真的,就因爲有你這種變態的存在,我絕對絕對不會去碰你們這些男性的手的,誰知道在這之前你們用手幹了什麼事情。”
“……”
“不行,想想就好惡心。”
說着,葉月禮彌連忙用右手擦了擦此前被平川哲文碰過的左臂,彷彿上面有什麼髒東西一樣。
“……”
“你的手昨晚沒做過那種事情吧?被你碰一下不會懷孕吧?還有,懷孕了怎麼辦?我纔不要這種事情——”
“停!”
不行,越說越離譜了,本來想着絕對不要搭理她的平川哲文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他整整深呼吸了三次,纔對這名女學生,用着儘管無法心平氣和但努力心平氣和的口吻。
“首先,對於先前事發緊急而抓住你,很抱歉。”
“其次,我的手很乾淨。”
“最後,被碰一下不會懷孕,請你好好學好生理課,葉月同學。”
葉月禮彌充滿不信任地盯着他。
“據我所知,所有男性、不管是否有女朋友,是否結婚,只要到了一定的年齡,都會。。。。。”
“……”
平川哲文雙眼無神地看了葉月禮彌嬌嫩的臉蛋一眼,還有她小巧可愛的嘴脣。
耳邊,軟軟糯糯的關西腔的的確確來自她的口中。
“……你是從哪裏知道的這種東西?”
“當然是網上。”
“……互聯網真是害人不湣!�
“那你敢保證你沒有做過嗎?”
“……”
“嗯?沉默是什麼意思?咦——好惡心。”
“……”
平川哲文撇過臉去,看着前方。
他真的、真的,就不該理這名學生。
“我不會懷孕吧?”
“……”
第143章 京都之行(八)
時間流逝,來自早良印見的回答早已經消散於空氣,原本在耳邊連續不停的練習吹奏聲,也已經歸於寂靜。
早良老師留下一句話後就走了,她還有別的事情,學生們也已經退場,她們還要上課。
還剩下平川哲文站在原地,一臉沉思着什麼。
而一旁的小笠鈴木子,則是眨着眼睛安靜地守在他身邊。
活動室內,一片無聲。
倒是活動室外,開始響起整齊劃一的學生的朗讀聲。
“龍噓氣成雲,雲固弗靈於龍也。然龍乘是氣,茫洋窮乎玄間,薄日月,伏光景,感震電,神變化,水下土,汩陵谷,雲亦靈怪矣哉……”
“韓愈的《雜說》,高一的國文課。”
這是平川哲文回過神以後說的第一句話。
小笠鈴木子繼續呆呆地出神,直到好幾秒後才反應過來。
“誒?!平川老師,你醒啦?”
“……”平川哲文愣了一下,“醒?”
“唔……不對不對,用錯詞啦。嗯……用什麼詞好呢?”
“……”
看着認真思考起用詞的小笠鈴木子,平川哲文一時間啞然失笑。
“好了,小笠老師,這不重要。”
“哦——”小笠鈴木子略呆地點點頭,“那,平川老師,你剛剛是怎麼啦?”
“我嘛,想到了一點事情,關於我們的吹奏部。”
“吹奏部的問題嗎?”
“嗯。”
“關於吹奏部的問題,平川老師已經想清楚了嗎?”小笠鈴木子一臉驚訝。
“說已經想清楚還太草率啦。”平川哲文輕輕搖了下頭,然而臉上分明掛着澹澹的笑意,“不過確實有了思路,很重要的思路。”
經過剛剛和早良老師的談話,的的確確給了他一點關於吹奏部的啓發。
儘管一次談話就大徹大悟了——這不至於,但平川哲文認爲距離解決這個困擾了吹奏部許久的問題,已經不遠了。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那是什麼呀?”小笠鈴木子仰着臉好奇地盯着他,像一名渴望得到答覆的小孩。
平川哲文看了她一眼,又笑了一下,開口解釋道。
“雖然剛剛早良老師又把這件事情說是理所當然……但不得不說,她所說的關於宇山吹奏部自覺、以及信念的事情,給了我很大的啓發。”
“自覺練習是最基本的,也只有自己能夠自行沉浸在音樂中,樂器才能成爲身體的一部分,你才能自如地演奏它——小笠老師認爲,森谷的學生做到了這一步嗎?”
這種問題就算是小笠鈴木子都不用太思考就能得到答桉,她搖頭。
“森谷吹奏部只有一部分學生能到這個地步呢,像值村部長,首席的望月同學,還有就是筱原同學……”
小笠鈴木子掰着手指頭,數了數。
“可能就是十幾個學生,能夠看出來,她們的確是在享受音樂。”
平川哲文很贊同地點點頭:“對的,能夠找到自己喜歡的事物並不斷堅持,這部分人不會是多數的,就算在森谷也一樣。也就是說啊……小笠老師認爲,宇山的學生,每個人都能做到這一步嗎?”
“這個……”
“說句實話,不太可能。”
不太可能這個詞還稍微委婉了一點,直白的說就是不可能。
完全沉浸於音樂,將樂器成爲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說起來容易,但不用想都知道這絕對是一件難事吧?
宇山吹奏部每一個學生都是這樣,絕對是不可能的。
“但就是這種不可能的情況下,宇山吹奏部做到了,做到了讓每一名學生都自覺地進行訓練,這就是她們了不起的地方。”
平川哲文讚歎道。
“很了不起。”
“是……是呢。”小笠鈴木子懵懂地贊同着。
“那小笠老師,根據早良老師的說法,如果要問:爲什麼宇山能做到,而森谷做不到,森谷到底缺少了什麼的話,答桉應該也很明顯了吧?”
“信念?”小笠鈴木子嘗試着說道。
“對,信念,森谷缺少了這種日復一日去強調、去執行的信念,這是森谷吹奏部不如宇山吹奏部的部分原因。”
“部分原因?”
“是啊,只是部分原因。”平川哲文點點頭,繼續開口,“我認爲在信念的背後還有別的原因,比如這種信念是從何而來的,之類的問題。而且其實這個答桉已經隱隱約約地出現在我心裏了。”
“誒?平川哲文老師想到了嗎?”
“那就是——”平川哲文拖着尾音。
“就是?”小笠鈴木子好奇地等待着答桉。
“就是——”
“就是?”
“這種事情之後再說。”平川哲文出乎意料地話鋒一轉賣起關子。
小笠鈴木子臉上的期待一下子凝固了。
“誒——?”她驚呼一聲,臉上又浮現了極爲困擾的表情,“平川老師?”
“嗯?怎麼了,小笠老師?”平川哲文一副不知情的樣子。
“不要有賣關子的壞習慣哦。”小笠鈴木子很認真地提醒道。
“沒有賣關子哦。”平川哲文笑臉吟吟地盯着小笠鈴木子,學着她的口吻。
“有的哦,”
“沒有的哦。”
“那爲什麼說話說一半?”小笠鈴木子鼓起臉頰。
平川哲文還在笑,不過語氣倒是認真了不少:“因爲這個答桉只是猜測,憑藉一段和早良老師的對話,就想把所有問題下定論,小笠老師不認爲太過草率了嗎?”
“這……”
“就是這樣。不着急的,剛剛早良老師走前,還說了什麼吧?”
“嗯……她說……她說……”
小笠鈴木子皺起眉,努力回想。
平川哲文提醒她:“下午的時候,吹奏部還有合奏,我們可以再來看看。”
“……對哦,是這個。”小笠鈴木子終於想起來了,一臉附和地說道。
“所以啊,沒必要這麼着急地下結論,到時候再看看她們的合奏,也不遲哦。”
“嗯……”
“而且,就算解決了森谷爲什麼做不到的問題,還有另一個問題——森谷接下來應該怎麼做呢?這個問題還需要思考呢。”
“好像是這樣的呢……”
“對的,總之,不要這麼草率地下結論,還有時間。”平川哲文微笑着結束了關於這個問題的討論,“我們現在先走吧,下午的時候再說這個。”
“好吧。”小笠鈴木子被說服了,“那平川老師,我們走吧。”
“嗯。”
安靜的活動室,在活動室外響起的學生的整齊晨讀聲中,平川哲文和小笠鈴木子緩緩走出了宇山吹奏部的活動室,輕輕拉上了門。
“現在說點別的什麼吧?”
“別的什麼?”
“比如說,今天上午小笠老師好像不太對勁呢。”
“嗯?”
“早上在酒店餐廳的時候。”
“誒……這個……”
“小笠老師沒睡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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