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女校當教師 第123章

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葉月禮彌根本不聽他接下來的話,直接打斷:“很好,你終於承認了。身爲教師卻想着和女學生身體接觸,好惡心。”

  “……”

  在平川哲文的沉默中,這名少女沉思了一下,又皺起眉對他說。

  “喂,你不會已經想好了今晚就用這隻手了吧?”

  “?!”

  “說真的,就因爲有你這種變態的存在,我絕對絕對不會去碰你們這些男性的手的,誰知道在這之前你們用手幹了什麼事情。”

  “……”

  “不行,想想就好惡心。”

  說着,葉月禮彌連忙用右手擦了擦此前被平川哲文碰過的左臂,彷彿上面有什麼髒東西一樣。

  “……”

  “你的手昨晚沒做過那種事情吧?被你碰一下不會懷孕吧?還有,懷孕了怎麼辦?我纔不要這種事情——”

  “停!”

  不行,越說越離譜了,本來想着絕對不要搭理她的平川哲文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他整整深呼吸了三次,纔對這名女學生,用着儘管無法心平氣和但努力心平氣和的口吻。

  “首先,對於先前事發緊急而抓住你,很抱歉。”

  “其次,我的手很乾淨。”

  “最後,被碰一下不會懷孕,請你好好學好生理課,葉月同學。”

  葉月禮彌充滿不信任地盯着他。

  “據我所知,所有男性、不管是否有女朋友,是否結婚,只要到了一定的年齡,都會。。。。。”

  “……”

  平川哲文雙眼無神地看了葉月禮彌嬌嫩的臉蛋一眼,還有她小巧可愛的嘴脣。

  耳邊,軟軟糯糯的關西腔的的確確來自她的口中。

  “……你是從哪裏知道的這種東西?”

  “當然是網上。”

  “……互聯網真是害人不湣!�

  “那你敢保證你沒有做過嗎?”

  “……”

  “嗯?沉默是什麼意思?咦——好惡心。”

  “……”

  平川哲文撇過臉去,看着前方。

  他真的、真的,就不該理這名學生。

  “我不會懷孕吧?”

  “……”

第143章 京都之行(八)

  時間流逝,來自早良印見的回答早已經消散於空氣,原本在耳邊連續不停的練習吹奏聲,也已經歸於寂靜。

  早良老師留下一句話後就走了,她還有別的事情,學生們也已經退場,她們還要上課。

  還剩下平川哲文站在原地,一臉沉思着什麼。

  而一旁的小笠鈴木子,則是眨着眼睛安靜地守在他身邊。

  活動室內,一片無聲。

  倒是活動室外,開始響起整齊劃一的學生的朗讀聲。

  “龍噓氣成雲,雲固弗靈於龍也。然龍乘是氣,茫洋窮乎玄間,薄日月,伏光景,感震電,神變化,水下土,汩陵谷,雲亦靈怪矣哉……”

  “韓愈的《雜說》,高一的國文課。”

  這是平川哲文回過神以後說的第一句話。

  小笠鈴木子繼續呆呆地出神,直到好幾秒後才反應過來。

  “誒?!平川老師,你醒啦?”

  “……”平川哲文愣了一下,“醒?”

  “唔……不對不對,用錯詞啦。嗯……用什麼詞好呢?”

  “……”

  看着認真思考起用詞的小笠鈴木子,平川哲文一時間啞然失笑。

  “好了,小笠老師,這不重要。”

  “哦——”小笠鈴木子略呆地點點頭,“那,平川老師,你剛剛是怎麼啦?”

  “我嘛,想到了一點事情,關於我們的吹奏部。”

  “吹奏部的問題嗎?”

  “嗯。”

  “關於吹奏部的問題,平川老師已經想清楚了嗎?”小笠鈴木子一臉驚訝。

  “說已經想清楚還太草率啦。”平川哲文輕輕搖了下頭,然而臉上分明掛着澹澹的笑意,“不過確實有了思路,很重要的思路。”

  經過剛剛和早良老師的談話,的的確確給了他一點關於吹奏部的啓發。

  儘管一次談話就大徹大悟了——這不至於,但平川哲文認爲距離解決這個困擾了吹奏部許久的問題,已經不遠了。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那是什麼呀?”小笠鈴木子仰着臉好奇地盯着他,像一名渴望得到答覆的小孩。

  平川哲文看了她一眼,又笑了一下,開口解釋道。

  “雖然剛剛早良老師又把這件事情說是理所當然……但不得不說,她所說的關於宇山吹奏部自覺、以及信念的事情,給了我很大的啓發。”

  “自覺練習是最基本的,也只有自己能夠自行沉浸在音樂中,樂器才能成爲身體的一部分,你才能自如地演奏它——小笠老師認爲,森谷的學生做到了這一步嗎?”

  這種問題就算是小笠鈴木子都不用太思考就能得到答桉,她搖頭。

  “森谷吹奏部只有一部分學生能到這個地步呢,像值村部長,首席的望月同學,還有就是筱原同學……”

  小笠鈴木子掰着手指頭,數了數。

  “可能就是十幾個學生,能夠看出來,她們的確是在享受音樂。”

  平川哲文很贊同地點點頭:“對的,能夠找到自己喜歡的事物並不斷堅持,這部分人不會是多數的,就算在森谷也一樣。也就是說啊……小笠老師認爲,宇山的學生,每個人都能做到這一步嗎?”

  “這個……”

  “說句實話,不太可能。”

  不太可能這個詞還稍微委婉了一點,直白的說就是不可能。

  完全沉浸於音樂,將樂器成爲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說起來容易,但不用想都知道這絕對是一件難事吧?

  宇山吹奏部每一個學生都是這樣,絕對是不可能的。

  “但就是這種不可能的情況下,宇山吹奏部做到了,做到了讓每一名學生都自覺地進行訓練,這就是她們了不起的地方。”

  平川哲文讚歎道。

  “很了不起。”

  “是……是呢。”小笠鈴木子懵懂地贊同着。

  “那小笠老師,根據早良老師的說法,如果要問:爲什麼宇山能做到,而森谷做不到,森谷到底缺少了什麼的話,答桉應該也很明顯了吧?”

  “信念?”小笠鈴木子嘗試着說道。

  “對,信念,森谷缺少了這種日復一日去強調、去執行的信念,這是森谷吹奏部不如宇山吹奏部的部分原因。”

  “部分原因?”

  “是啊,只是部分原因。”平川哲文點點頭,繼續開口,“我認爲在信念的背後還有別的原因,比如這種信念是從何而來的,之類的問題。而且其實這個答桉已經隱隱約約地出現在我心裏了。”

  “誒?平川哲文老師想到了嗎?”

  “那就是——”平川哲文拖着尾音。

  “就是?”小笠鈴木子好奇地等待着答桉。

  “就是——”

  “就是?”

  “這種事情之後再說。”平川哲文出乎意料地話鋒一轉賣起關子。

  小笠鈴木子臉上的期待一下子凝固了。

  “誒——?”她驚呼一聲,臉上又浮現了極爲困擾的表情,“平川老師?”

  “嗯?怎麼了,小笠老師?”平川哲文一副不知情的樣子。

  “不要有賣關子的壞習慣哦。”小笠鈴木子很認真地提醒道。

  “沒有賣關子哦。”平川哲文笑臉吟吟地盯着小笠鈴木子,學着她的口吻。

  “有的哦,”

  “沒有的哦。”

  “那爲什麼說話說一半?”小笠鈴木子鼓起臉頰。

  平川哲文還在笑,不過語氣倒是認真了不少:“因爲這個答桉只是猜測,憑藉一段和早良老師的對話,就想把所有問題下定論,小笠老師不認爲太過草率了嗎?”

  “這……”

  “就是這樣。不着急的,剛剛早良老師走前,還說了什麼吧?”

  “嗯……她說……她說……”

  小笠鈴木子皺起眉,努力回想。

  平川哲文提醒她:“下午的時候,吹奏部還有合奏,我們可以再來看看。”

  “……對哦,是這個。”小笠鈴木子終於想起來了,一臉附和地說道。

  “所以啊,沒必要這麼着急地下結論,到時候再看看她們的合奏,也不遲哦。”

  “嗯……”

  “而且,就算解決了森谷爲什麼做不到的問題,還有另一個問題——森谷接下來應該怎麼做呢?這個問題還需要思考呢。”

  “好像是這樣的呢……”

  “對的,總之,不要這麼草率地下結論,還有時間。”平川哲文微笑着結束了關於這個問題的討論,“我們現在先走吧,下午的時候再說這個。”

  “好吧。”小笠鈴木子被說服了,“那平川老師,我們走吧。”

  “嗯。”

  安靜的活動室,在活動室外響起的學生的整齊晨讀聲中,平川哲文和小笠鈴木子緩緩走出了宇山吹奏部的活動室,輕輕拉上了門。

  “現在說點別的什麼吧?”

  “別的什麼?”

  “比如說,今天上午小笠老師好像不太對勁呢。”

  “嗯?”

  “早上在酒店餐廳的時候。”

  “誒……這個……”

  “小笠老師沒睡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