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億年功夫,你擋得住嗎? 第98章

作者:申武龙

  殺意、殺氣、殺機……那都是個人行爲。

  災難本身是無色的、純粹的。

  就如同地震、海嘯、火山噴發。

  毫無徵兆的發生,蠻不講理的給所有生物帶來毀滅性的影響。

  或是突如其來的疾病、傷勢。

  食物困境,缺少水源。

  ……太多了。

  遠離現代科技社會的大自然裏潛伏着無數災難。

  不想回去是理所當然的。

  沒有哪個生物願意生活在充斥着各種災難的環境下。

  那不符合求生欲的需求。

  但話又說回來了。

  能夠在危機四伏的大自然生存下來的生物,必然會像戰場老兵一樣患上名爲“野性”的戰爭綜合徵。

  野性。

  是以災難本身爲對手,自古傳承的原始鬥爭基因的力量,一種早已融入骨髓的“綜合格鬥”,比起武術更接近戰鬥的本質。

  即便被物慾腐蝕成這樣,河野春男體內那份強度驚人的野性也不曾磨滅一絲一毫,只是深深埋藏在了心底,只有遭遇生存危機,即形同災難的困境時纔會出現。

  剛剛的橋車顯然不足以殺死他。

  促使野性勃發的“元兇”。

  是如同災難化身的林伽。

  他的氣息。

  他的視線。

  他的一言一行。

  都像極了河野春男記憶中那殘酷又危險的大自然!

  無需理由。

  也感覺不到瘮人的殺氣。

  鬥爭、生存。

  便是一切。

  所有生物都在這個反覆攪動,無休無止的漩渦當中不斷掙扎到死。

  不會因爲躺下露出肚皮,證明自己的無害就能克服危機,天底下根本沒有那麼便宜的事情。

  “爲什麼要逼我戰鬥!我不想回去,不想再過上那種又累又麻煩的日子——!!”

  河野春男一臉痛苦。

  沉浸於物慾或許一開始是因爲新鮮,可過了這麼久再迷戀多少也該清醒一點了。

  畢竟大腦的快樂閾值會隨着閱歷不斷上升。

  市面上的遊戲、漫畫質量註定不可能上升得更高,那麼爲什麼至今依然沉浸其中不可自拔呢?

  原因就在於自我麻痹。

  逃避現實可以。

  但人活在現實中,不可能完全逃避。

  總會遭受刺激,被迫面對現實。

  更何況,他是鬥技者。

  不可能不去戰鬥。

  然而只要投入到戰鬥當中,以他的野性、本能、與生俱來的戰鬥天賦,不可能感覺不到自己的狀態發生了問題。

  但沉浸在物慾當中不願做出改變的河野春男選擇忽視這個問題,反正只要能贏就行了。

  於是強迫自己將所有注意力轉移到物慾之上。

  這樣一來就無需煩惱了——理應如此纔對,可事實上隨着時間推移,發現根本玩不進去,根本沒有想象中那麼快樂。

  性情逐漸變得暴躁易怒,經常摔砸破壞周圍的東西。

  或許因此纔有了『破壞神』的稱號。

  可就算再怎麼不願承認現實,當林伽出現的那一刻,事情就發展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與林伽戰鬥就如同回到過去,與當時所處環境下的種種災難的集合體作鬥爭。

  現在的河野春男,做不到。

  遭到物慾腐蝕的這具身體,已經沒辦法像過去那樣戰鬥了。

  所以,無論如何也贏不了。

  一旦敗北,再怎麼自我麻痹也沒用了。

  還有可能失去現在的生活。

  他怕了。

  名爲“河野春男”的個體已經完全適應了現在的生存方式,出於求生欲,極力抗拒這一結果。

  除此之外。

  林伽的生存方式是那麼的“熟悉”。

  簡直就好像是當初不曾走上這條道路,而是持續以“最強”的身份前進,一直走到終點,變得完美無缺的“他”。

  對於墮落至此,內心彷徨糾結的河野春男來說實在過於閃耀。

  一邊是求生欲。

  一邊是羞恥心。

  一邊不願做出改變。

  一邊是不願做出改變所帶來的惡果。

  早在看見林伽的第一眼,河野春男想到的就是逃,逃得越遠越好,這樣就不會因爲兩種對立要素相互衝突,精神飽受痛苦的折磨。

  但是來不及了。

  “戰場”就在眼前。

  災難就在身邊。

  除了面對之外再無他法。

  就在河野春男絕望的時候,一輛豪車突然飆行而至停在不遠處,從車上下來一個身形矮小的男子。

  他就是把河野春男從那個危機四伏的艱苦環境中帶出來的僱主。

  ——『粘天堂』社長河野秋男。

  沒等河野春男高興,對方便怒吼了一聲:

  “春男!你這頭蠢豬!瞧瞧你都幹了些什麼!?”

  (先發一張,今天遇到了極爲罕見的卡文現象,想好劇情卻寫不出來,彷彿失去了語言組織能力,把我自己都給氣笑了,但我還是會兩更的!全勤和半年獎我拿定了!_(:з」∠)_)

原始人加入遊戲 : 46.喜馬拉雅山戰神的求生欲

  從女僕口中得知“少爺”氣沖沖外出尋人,疑似要爆發矛盾衝突,河野秋男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這傢伙已經不滿足於破壞房屋了嗎”。

  本以爲邀請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鄉下人能給自己帶來不錯的收益,結果收益是不菲,但困擾也不少。

  平均半個月破壞一次房屋。

  以及各種傢俱、物品。

  好在花銷不多,對比起拳願比賽帶來的收益可謂是九牛一毛,何況也不用像僱傭其他鬥技者那樣支付豐厚的酬金,只要提供喫喝就好了。

  說來諷刺。

  沒見過世面的春男覺得自己過的是最美好的生活。

  事實上,花銷最大的是購買最新款遊戲機、電腦等高科技娛樂產品以及……房屋修理費。

  衣食住行的品質不比工薪階層高到哪去。

  最多一次喫的多一點,用的多一點。

  僅僅如此就把他給打發了。

  如此好使的“道具”,要是能夠再聽話一點,別到處亂跑就好了。

  河野秋男一邊抱怨着一邊命人尋找“少爺”的蹤跡。

  結果就聽說跑去了某家希爾頓酒店。

  那一瞬間。

  彷彿用冷汗洗了個澡。

  全身溼透了。

  身爲遊戲界霸主,拳願會也算排得上號的實力者,河野秋男怎麼可能不知道那家酒店名爲酒店,外觀看着也是酒店,可實際上包括他在內許多知情者都一致認定——那就是一處魔窟!

  其中,棲息着一頭無法言說的怪物。

  好死不死居然跑到那兒去了!

  不管目標是不是“怪物”本身,這都是一種極其危險的做法,一不小心便會招來滅頂之災。

  遊戲公司拿什麼去跟抗衡現代軍隊的怪物戰鬥啊。

  靠手捧猶太聖經的人形嗎?

  河野秋男後悔極了,不該給春男改名,拉入“河野家”的,他要闖禍了必會牽連自身,僅憑一句“他是領養的”根本不可能徹底撇清干係。

  驚慌到憤怒、憤怒到恐懼、恐懼到恍惚。

  宛如裝滿情緒的火藥桶一般,在匆忙趕到現場看見正和林伽對峙的春男時,河野秋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正是這一口氣,徹底引爆了情緒。

  一下車便對春男破口大罵。

  “社長?!!”

  春男雖然羞愧,但更多還是驚喜,終於有人來救他了。

  不過河野秋男看都沒看他一眼,直奔林伽而去,離得老遠便深深鞠躬致歉,態度諔┑搅藰O點。

  “旗下鬥技者給您添麻煩,對此本人感到萬分抱歉!”

  “他可不是來找我麻煩的。”

  林伽瞥了河野秋男一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對情況並不瞭解的河野秋男聞言鬆了口氣,正想說些什麼就聽林伽補充了一句。

  “他是來揍雪之下陽乃的。”

  “……?!!”

  河野秋男保持着鞠躬的姿勢猛地抬起頭,表情精彩至極,震驚到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他忍不住扭頭看向春男。

  那眼神看得春男心驚膽戰,忍不住叫苦:“社長,我不知道對方是誰啊!而且我也不可能對女孩子動手,這是誤會,我已經道歉了,現在問題是……”

  “閉嘴!你這頭蠢豬!”

  還沒說完,就被暴怒的河野秋男打斷了。

  “……”

  春男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