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申武龙
一個傳世幾千年,勢力盤根交錯,遍及世界各地的龐然大物。
在知曉其存在的人看來是名副其實的“非法組織”,與各國法律背道而馳,手染無數鮮血,實際上卻有着從『聯繫者』手裏保護世界的使命。
但不管外人信不信,至少『蟲』組織高層,特別是夏忌所在的“夏家”的的確確在遵守與『聯繫者』的約定,作爲『蟲』首領將使命刻入血脈當中,一代代延續下去。
在記憶中翻找出對方容貌的同時,一股寒氣也在迅速蔓延全身。
夏忌嚥了口唾沫,聲音略顯艱澀的問道:
“那『聯繫者』打算什麼時候來日本?”
“誰知道呢,反正我不贊成就是了。”
“……?!你不贊成?你不贊成還讓我收集情報?不是爲了要對付林伽做的戰前準備嗎?!”
“任務是我『聯繫者』發佈的,跟我沒關係啊,我從來沒說過這種話,我想做的事情,愛迪已經完成了,他帶回了對方的頭髮,不過研究貌似一開始就不太順利,哦對,說到這個,麻煩你幫忙找些相關領域的研究者。”
愛迪,也就是愛德華·吳,吳一族的徵西派早已加入【蟲】的陣營,在霍華德等人被林伽解決掉的那一晚,他也在暗中觀戰,並且在林伽離開後,收集林伽自己理髮留下的毛髮送往本部,不聲不響立下一個大功。
夏忌直到現在才知曉此事,驚得目瞪口呆,但聽到研究毫無進展,還找他尋求研究支持,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所以說爲什麼非要繞這麼大彎子,直接讓『聯繫者』出手解決掉他,把人綁回去做研究不是更快捷高效!『聯繫者』不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
“怎、怎麼了……?”
“話我只說一次,夏忌。對『聯繫者』有抱有最高的尊敬,有關其信息死也不能透露出去,明白了?”
“……明白。”
夏忌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他也知道自己差點觸及了禁忌,但凡再順着話題多說半句絕對會被滅口,這下真算得上是死裏逃生。
“那,剛纔我說的……?”
“放棄吧。”
“哈?”
“看完影像,『聯繫者』就去閉關潛修了,未來一兩年內包括我都見不到他一面。”
“……喂!喂喂喂喂!你開玩笑的吧?你的意思是難道『聯繫者』覺得自己贏不了那個原始人?!”
這個消息帶給夏忌的衝擊力比林伽做了這麼多事給他帶來的驚嚇加起來還大。
雖說對『聯繫者』指定夏厭爲首領這件事極度不滿,但他從來沒懷疑過『聯繫者』的力量。
摧毀一個國家,粉碎一個政權,根本不在話下。
之所以會激動也是因爲夏忌堅信只要『聯繫者』出手就一定沒問題,可現在突然跟他說『聯繫者』不打算動手,甚至還跑去閉關潛修。
這要不是自認實力不足贏不了還會是什麼?
但,但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聯繫者』啊。
若說這世上誰能被稱之爲“最強”,除了『聯繫者』之外再無他選。
如果『聯繫者』也對付不了那個原始人,那這世上還有誰能贏得了?
面對夏忌那難以置信的追問,電話那頭聲音的主人似乎也頗有同感。
“情況並非你所想的那樣,但……也沒樂觀到那種地步就是了,硬要說的話就像是幾十年前‘冷戰時期’的軍備競賽吧?總之你可以放棄追蹤了。”
“那我做了這麼多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不,正是你的努力幫助『聯繫者』做出了決定,老實說我這樣也挺不錯的,能讓『聯繫者』老老實實待著,沒有他的監督,我也能舒服一些,再者可以應對來自對方不斷上升的武力威脅。”
“夏厭你這傢伙……!”
“反正也沒什麼毀滅世界、拯救世界的大計劃要做,就算以後真的爆發戰端,那也是後人的事情了,相信後人吧!就這樣,晚安,祝你做個好夢,另外以後別大半夜打電話,就算是我也不是每一次被吵醒都能心平氣和跟人說話的。”
言罷,電話掛斷,傳來“嘟嘟”的盲音。
夏忌面龐肌肉抽搐,雙手無力垂落,一臉無語地望着無星的夜空,彷彿看見了【蟲】的未來。
“師傅,組織打算什麼時候動手啊。”
偏偏這時,幾個名爲徒弟實爲打手的部下湊了過來。
他們可不敢偷聽夏忌和高層之間的交流,誰知道有多少會被殺人滅口的祕密,不過夏忌口風的確不嚴,對於機密以外的事情,很容易說漏了嘴。
就比如“對林伽動手”,便是一時得意宣揚出去的,就當時情況來看,起到了鼓舞人心的效果,壞事反倒變成了好事。
但同理,好事什麼時候突然變成壞事也不足爲奇。
“……通知其他人撤退,尤其派往千葉的人,如果做了什麼壞事能收拾爛攤子就收拾好,不能收拾就趕緊跑,千萬別留下什麼把柄!”
夏忌沉默了一會兒吩咐道。
“師傅?”
徒弟們面面相覷,其中一人硬着頭皮安慰道:“您別生氣,本部命令更重要,既然本部讓我們撤退,自有本部的考慮。”
“我看起來很生氣嗎?”
夏忌皺着眉頭一臉疑惑。
“您都氣得渾身發抖了。”
“是啊。”
“這大熱天的也不可能是因爲冷。”
“本部估計不想讓我們參與進來,所以要來摘桃子,師傅是氣不過這一點把。”
夏忌被他們這你一句我一句搞得滿頭霧水,但是當他低頭看向自己雙手時,居然發現自己真的在抖動。
突然,神使鬼差地望向了不遠處公寓的地下停車場。
路燈照亮一方淨土,其餘之外盡爲黑暗,連成一大片,很難看清到底有什麼東西。
夜風冷不丁一吹,頓時一個激靈。
夏忌明白自己爲什麼在發抖了。
無關乎生氣,而是因爲意識到自己正在追蹤一個媲美『聯繫者』的怪物!
這是他這種膽小如鼠的性格能幹得出來的事情嗎?!
“別說了!走!快走!”
夏忌臉色發白,步伐匆匆離去,跟火燒了屁股似的。
最大的信心來源派不上用場,壓力頓時全到他身上,這他哪裏扛得住,無盡的後怕和心悸湧上來,當真是恨不得自己沒來過這裏。
……
與此同時。
十花也和夏忌一樣認識到了某人的強大,那與自身有沒有過經驗,開發程度多少無關。
期間沒有一個人敢接近地下停車場。
無需警告。
他們在潛意識裏感覺到了危險,於是就像遠離懸崖、火山口那般遠離停車場,即使要停車也會給自己找一個其他理由,跑去幹別的事情,把車停在其他地方。
這一切都發生在無形之中,一切都顯得是那麼理所當然。
當貝爾摩德從房內把門打開,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被眼前這一幕驚得神情凝固了一瞬間,眼皮止不住跳動。
因爲這兩人實在是親密過頭了。
好在以林伽的能力不難繞開監控。
也絕對不能被拍下,不然勢必引起恐慌。
可能整座公寓都會被劃入“危房”行列。
一開門,本來還有點睡意的貝爾摩德頭腦瞬間清醒。
她裝作鼻子不舒服的樣子,用手指揉着人中的位置實則堵住鼻孔,用嘴巴呼吸,但還是被嗆得連連咳嗽。
“咳咳……”
“那個女孩呢?”
林伽倒是坦然自若得很,也不怕把人家裏弄髒了,就直接光着腳進了屋子,這公寓大平層一看就不便宜,以他的體型竟也能像普通人一般行動自在。
“還沒醒呢,睡得很晚。真是的……這個時代的小女孩都是這種性格的話,那我當一個單身主義者真是個再明智不過的決定。”
貝爾摩德不留痕跡地試圖以此打消來自林伽的潛在威脅,並非自我意識過剩,完全是被嚇到了。
“贊成……”
聽着十花語氣微弱又堅定,彷彿品鑑到了類似教訓,受到類似折磨的口氣,貝爾摩德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
林伽毫不在意,好奇問道:“她就這麼輕易的給你開門,還被你哄騙過去了?”
“我說自己是她姐姐的好友,還出示了合影……當然是PS過的。“
“說十花小姐臨時有事,就讓我來照看一晚,然後差點被她用辣椒水和防狼噴霧搞定,因爲懷疑我是來搶鑽石的,自己的姐姐也被我綁架了……總之費了好大力氣才搞定。”
貝爾摩德聳了聳肩,而一直默默傾聽的十花也徹底放下心來,微眯着眼睛,似乎已經困得不行的樣子。
“很正常,那孩子可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柔軟’。”
“那您這邊呢?要我通知救護車嗎?這位小姐看上去可不像是‘無須擔心’的樣子。”
事實上,乍看上去情況不大好,但對於社會人來說可是難得的放鬆時刻。
“異性激素可以說是最好的營養成分,鎮痛、止血,加快新陳代謝,那點小傷用不了一個小時便會自愈,剩下便是更接近於良性的適應過程……?話雖如此,第一次就能發揮到這種程度,已經讓我感到十分意外了。”
別看林伽如此豪放,然而食譜上至今只有三人,算上十花才四個人。
針對十花的宣戰言論。
林伽表示完全認可。
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確實是非比尋常的強韌。
就算過生日過得累暈,把她帶回家的途中也能感受到她那份不服輸的心氣在體內作祟,簡直就像是傑克範馬暈過去後的自動反擊一樣。
正因如此,林伽一直抱着她,出於對挑戰者的認可和挑戰自身這一含義的尊重。
這是『範馬之血』的基本禮儀。
“我去洗一洗,你負責打掃,另外記得多準備早點。”
說着,林伽就自顧自去了衛生間。
“……”
貝爾摩德嘆了口氣。
瞥了眼六花臥室緊閉的房門。
這可不是“打掃一下”就能輕鬆瞞過去的。
但願能在對方睡醒之前趕緊結束。
許是貝爾摩德的祈願實現了。
在六花醒來,穿着睡衣走出房門,看到的並不是會讓剛升學的JK三觀崩塌的一幕,而是林伽、十花看似和睦地坐在餐桌前喫着早點。
十花雖然困得不行,但爲了不讓自己妹妹過於擔憂,再加上意外的也不是不能堅持,於是就決定喫完早餐再去補覺。
“從遠古……!”
六花驚了,以爲自己沒睡醒,那個令人羞恥的稱呼下意識便要脫口而出。
“住口,那個稱呼就別說了,我只是路過這裏,找你的姐姐諮詢一些事情,去洗漱,你的那份早餐也準備好了。”
“……”
在十花不可思議的眼神下,那個沉浸在中二病裏不可自拔的妹妹居然像個“普通”小女孩那樣老老實實去衛生間了。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貌似……自己好像誤會了什麼。
(這幾天山東降溫降得我狀態不是很好,所以更新比往常遲一些,但全勤還是要拿的_(:з」∠)_)
原始人加入遊戲 : 25.泰坦巨蟒的邪王真眼(二合一)
今天是五月最後的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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