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愿见青山妩媚
動就代表着變化。
至於朝好的方向還是壞的方向,這同樣需要當師父的來操心。
“唉,有時太省心也不是啥好事。”
苦思許久,左若童發出了跟徒弟洞山相同的感嘆,眉宇間有些惆悵。
當然,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之所以會想這麼多,其實是在過度苛求自己,試圖將這件事做到盡善盡美,否則就跟其他人教弟子一樣,只傳李慕玄功法就好了。
但在左若童看來。
如果只是單方面的要求弟子心眨约簠s隨意應付,那自己便不配爲人師。
同樣的道理。
既然選擇收下李慕玄。
那他就必須要做到盡心盡責,否則哪裏好腆着臉讓人喊師父?
“罷了,遲早要面對,光靠我在這想,也想不出什麼好法子。”
良久過後,左若童終是下定決心,“等再過兩個月,這孩子讀完關於人體陰陽五行的書,我就親自下山收他爲徒。”
一來老這麼拖着也不是事。
既然知道李慕玄心眨敵跏亲约哄e了,那就該履行承諾收他爲徒。
二來能更好的觀察李慕玄。
這個觀察,並不是說跟之前一樣的考驗,而是加深對這孩子的瞭解。
在教育弟子這條路上,左若童一直遵從因材施教的原則,而因材施教的首要條件,就是知道這孩子是個怎樣的人。
杖唬钅叫F在的表現很完美。
但那也有可能是接觸的少。
還沒發現問題。
當然,並不是一定要發現問題纔行,只是作爲師父,瞭解弟子是必須的。
如果父不知子,子不知父,兩人彼此生出疑心,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那做起事來,就很有可能出現不必要的矛盾。
就像自己之前看錯李慕玄一樣。
歸根到底。
還是自己不夠了解這孩子。
全是自己的錯。
與此同時。
就在左門長自省反思時,一條小船出現在數百里外的江面上。
船頭站着一名老者,老者身穿一件打滿補丁的灰色單衣,馱着背,負手在後,目光死死盯着三一門山門的方向。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怎麼了,王老頭?”
“瞅您老這樣子,難道說那裏還有您的故人不成?”
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兩手拿着船槳用力划動,脖子處繫了條紅圍巾,鼻尖有幾顆紅色痘印,看起來有些滑稽。
而就在男人說完,被其稱作王老頭的老者卻是當即啐了口痰。
“呸,屁個故人。”
說着,似乎是想到多年前一些不好的回憶,王老頭的臉色瞬間陰沉。
“小苑,你故意的是吧?這麼多年,誰不知道老頭子我跟三一門的過節,要不是有事,我絕對不來這破地方。”
話音落下。
被稱作小苑的男人壞笑幾聲。
“嘿嘿.”
他自然是知道眼前這位王老頭,跟三一門之間存在過節。
剛纔之所以那麼說,也沒啥別的意思,就是想調侃下對方,當然,如果王老頭出手,他也不介意看場熱鬧。
不過在此之前。
有件事他要和對方講清楚。
“您別誤會,您老跟三一門的事,我是真的一點兒都不知道。”
“不過跟前些年相比,這幾年日子要相對太平一點,各門各派都騰出手來,我們的日子也越來越不好過,所以就算您老跟三一門有過節,也最好別鬧得太大。”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要在這地方待著。”
小苑語氣賤兮兮的說道。
他雖然有意挑事,但又怕這王老頭做的過火,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大盈仙人的名號可不是自封的,這數十年來,全性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他手上,一旦事情鬧大,誰也不好過。
“哼~!”
“這老頭子我自然曉得。”
王老頭冷哼一聲,“而且我也只是看那左若童不爽,不會爲難三一門小輩。”
“那就好,那就好。”
聞言,小苑放下心來的同時,又感到有些遺憾。
說實話他自己也很矛盾。
一方面他還真想見識下左若童出手的樣子,畢竟大盈仙人的名頭傳了這麼多年,自己還未親眼見過對方的手段。
但另一方面他又有些害怕。
萬一真惹急了對方,事情可就不好收場了。
要知道。
全性雖然人員卸啵瑒萘嫶螅珜嶋H上跟一盤散沙差不了多少。
除了平常走得近的幾位,在面對正道圍剿的時候都是各管各的,甚至於拋棄同伴,獨自苟且偷生的也不在少數。
就比如說他和王老頭。
要真有性命之憂。
他絕對會把王老頭拋在後面獨自逃命,而對方也同樣會如此。
“對了,那羣混蛋現在怎麼樣了?”
王老頭此時突然問道。
“還不曉得。”
小苑搖了搖頭,“您老也知道,那羣傢伙平日裏就愛惹事生非。”
“前些年亂的時候可是趁機搞了不少事,跟不少門派結下樑子,這次正道那邊出手,他們恐怕沒那麼容易脫身。”
王老頭冷笑一聲,“哼,那羣混蛋死了纔好。”
聞言,小苑默不作聲。
全性雖然是一羣胡作非爲的人聚在一起,但彼此之間也有瞧不上的。
因爲有些傢伙做的事確實過分,比如說採陰補陽,拐賣人口,殺人取樂等等,但同爲全性,自己也不好說什麼。
只能適當跟他們保持距離。
省的連累自己。
第25章 鬼手王耀祖!
接下來一個月裏。
李慕玄過上了三點一線的生活。
平常上課時,一邊利用元炁錘鍊性命,一邊翻閱醫書學習知識。
下課後也沒有閒着。
而是抽出兩個時辰來練習身法。
在他看來。
錘鍊性命固然是重中之重,頭等大事,但這不代表身法就不重要。
畢竟眼下的世道只是看起來太平,等再過幾年,軍閥混戰,倭寇入侵,甭管願意還是不願意,這片土地上沒有人能不被波及。
既然如此,就不能光顧着錘鍊性命。
多掌握些技藝,在將來面對外敵威脅時,也更有把握保全自己。
這就好比是一柄利劍。
雖說沒辦法直接作用於性命本身,但你不能說它沒用。
至少在對敵時。
它比單純錘鍊性命要更加有用。
而這也是李慕玄對待術法一道的態度,他將其視爲保命之物。
就像唐僧一行西天取經,靠的不是弘揚佛法,跟妖魔鬼怪們講道理,而是金箍棒、七十二變,一路斬妖除魔。
就如此。
李慕玄每日都在勤學苦練。
這一日,剛結束課程的李慕玄,獨自一人走在回屋的路上。
走過一個拐角時。
發現前方不遠處站着一羣人。
“來來來,小老兒今日初到貴寶地,特借貴寶地登臺獻藝。”
“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聽到聲音,李慕玄不以爲意,他對戲法一類不怎麼感興趣。
畢竟如果是靠道具或障眼法,那就沒什麼意思,而如果是術法,有意思歸有意思,但他目前還不想接觸什麼江湖異人。
只是前方是他回家的必經之路。
所以李慕玄繼續向前。
很快,他便穿過外面一層層人羣,來到了最前面。
抬眸看去,只見一名身穿灰色單衣,蓄着山羊鬍的老頭站在中間,隨着他兩手不停翻轉,十幾顆珠子在空中來回飛動。
看到這一幕,李慕玄瞳孔一縮,似是想起了某些東西。
倘若他記得沒錯的話。
漫畫中。
鬼手王耀祖第一次登場,就是以江湖藝人的形式出現在原身面前。
而這鬼手王耀祖,乃是全性中人,雖說好像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只是小偷小摸,但他跟原身卻是頗有淵源。
至於是孽緣還是善緣。
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但至少現在的李慕玄,完全不想跟鬼手王耀祖沾上半點關係。
原因也很簡單。
全性。
一個臭名昭著的門派。
加入全性的人,不能說全都是社會敗類,但大部分都不是啥良民。
而李慕玄作爲一個有腦子、有良知、三觀正常的人,怎麼可能會想和這種團體沾上關係,這不是妥妥的往陰溝裏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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