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愿见青山妩媚
“是那個每天跑上山看風景的小孩嗎?他不是被師父帶下山了麼?”
“對,沒錯,就是他。”
水雲點點頭,接着道:“因爲這孩子心不眨钟行┨熨x。”
“於是咱師父起了惜才之心,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前日剛將他送到了洞山師兄那,讓師兄教他學識,順帶磨磨他的性子。”
話音剛落。
場上便有弟子反應過來。
“原來如此。”
“師兄,你的意思是說,這孩子可能在山下惹出了什麼事。”
“所以洞山師兄才寫信給師父?”
“誒,我可沒說啊。”
話雖如此,但水雲接着卻是說道:“不過確實有這麼個可能。”
“你們是不曉得,李慕玄這小子的膽子有多大。”
“當着咱師父的面都敢討價還價,不僅說不能浪費他的寶貴光陰,還說什麼在師父那排好號,將來要當小陸瑾的師兄。”
“搞的像是我三一門求着收他一樣!”
說到這。
水雲臉上露出幾分不滿,其他弟子聽完後同樣如此。
在他們看來,三一門不說比肩天師府、全真派,但也是正道大派。
李慕玄不過是商賈之子,在下院時心思不找簿土T了,居然還敢對師父不敬,而這也虧得是遇到他們師父。
要換做是別人。
這小孩八成得被吊在樹上抽。
心念間。
見在場腥硕家桓绷x憤填膺之態,水雲頓時有種找到知音的感覺。
隨後,他低頭看向陸瑾,語重心長道:“小陸瑾啊,你可一定要好好努力,即便到時師父真收了那李慕玄爲弟子,你也絕不能讓這混蛋小子得逞!”
“放心,師兄們都會幫你的。”
“大傢伙說對不對。”
“對,沒錯!”
“就算師父真收了那小子爲徒,我們也絕不會坐視他當你的師兄!”
“想壓我們小陸瑾一頭,做夢!”
一道道聲音響起。
此刻,經過水雲的這番拱火。
三一門弟子不說對李慕玄有多深惡痛絕,但第一印象也是不怎麼好。
而陸瑾這邊,看着羣情激憤的師兄,眼中露出幾分迷茫,他跟李慕玄雖然不是很熟,但好歹也相處過一段時間。
直覺告訴他。
李慕玄並不像師兄說的那樣可惡。
但水雲師兄也沒必要說謊。
想到這。
陸瑾暗自下定決心。
如果日後有機會碰到李慕玄,一定要跟他掰扯清楚這件事。
同時,若對方真想當自己的師兄,也必須得拿出真本事來纔行,否則自己定要同他好好講講道理,讓他曉得啥叫先入門爲長!
翌日,學堂內。
洞山收到師父左若童的回信。
“這件事爲師已經知道。”
“本來想直接收李慕玄爲徒,但怕他因此生出驕狂之心。”
“所以由你來繼續教導這孩子,等他築基完成之後,先教他一些基礎的護身手段,還有修行界內的一些常識。”
看到來信,洞山眼中閃過幾分無奈。
師父還真是看得起自己。
像李慕玄這般堪稱妖孽的天才,居然敢如此放心的讓自己繼續教下去。
不過他也能理解師父這番良苦用心。
這李慕玄,前天才被以考驗的名義送下來,現在師父要是突然收下讓,以對方的聰穎,肯定能想到跟築基的事有關。
這樣一來。
天賦的事多半也就瞞不住了。
而師父之所以不想讓李慕玄這麼早知道自身天賦的事,也是爲他考慮。
首先,李慕玄才九歲。
試想一下。
一個才九歲的孩子,突然知道自己有着舉世無雙的天賦。
不敢說這孩子一定會生出驕狂之心,但因爲在修煉、生活中越來越順風順水,或多或少肯定會輕視身邊其他人。
這樣的心態,在山門內其實還好。
在外面就有些不妙了。
自古以來。
可從來都不缺仗着天賦而自以爲是,結果被人滅掉的天才。
畢竟人家光明正大打不過你,偷偷摸摸還不成?一個不行就搭夥,搭夥還弄不成就下藥放毒,你能在刺殺中堅持多久?
唉。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
而是人情世故。
天才們或許可以不受某些規矩限制,但卻不能完全無視規矩。
除非你有超然的實力,能擋住這個體系內所有人的反撲,但除了傳說中的仙人外,還沒見過幾個有這實力的。
而且就算是仙人。
也不是打孃胎裏生出來就是仙人。
總得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而師父所考慮的,就是想讓李慕玄將來能儘可能的在這條路上走的穩。
第19章 順則爲凡,逆則爲仙
時間如白駒過隙。
對於左若童和洞山兩人之間的交流,李慕玄自然不知道。
但自從不用再管學業後,他的時間便一下充裕起來,除了依舊每天要去學堂打卡外,剩下的時間全都用來修煉。
很快,在他努力精進下,四十多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一天夜裏,明月高懸。
“算算真氣。”
“應該快三千六百口了。”
李慕玄盤腿坐在牀上,靜心感受經脈內流淌着的磅礴真氣。
此時,真氣已然填滿他體內三百六十四處竅穴,只剩最後一處位於後腦顱骨與頸椎相接着的枕玉枕穴遲遲沒被打通。
李慕玄曾特地去問過洞山先生。
按先生的說法。
玉枕穴又被世人稱爲鐵壁。
要過玉枕,須用牛車,意思就是非九牛之力難以打通此穴位。
同時,人身各不相同,每個人的體魄身軀都不一樣,因此對於打通玉枕穴需要多少真氣,誰也沒法說出個準數。
不過既然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就跟奼女懷子一樣。
雖然不知道具體什麼時候生產,但孩子遲早能生下來,所以越是這種時刻,就越不能着急,要摒棄雜念,專心修行。
李慕玄聽完這番話,知道問題不是源於自身後,便放心下來繼續修煉。
也就在此時。
他如往常那樣煉化一口甘露後不久。
只聽嚯的一聲突然響起。
剎那間,李慕玄感覺自己打破了某種桎梏,體內真氣頓時暢通無阻。
似滾滾長江東奔入海,又似滔滔黃河綿延不息,充盈的真氣在體內各處經脈肆意奔騰,直至最後又迴歸丹田。
就在這循環反覆的過程中。
李慕玄能清晰感應到,體內某種玄妙事物的存在。
它似有形,又似無形。
像水又像霧。
每當真氣沿着經脈咝幸粋�周天,這種事物便會隨之增多。
“按先生的說法。”
“這應該就是先天一炁吧。”
李慕玄有些不太確定,畢竟他前世雖然修過道,但也就幾個月而已。
況且,在前世的典籍當中,先天一炁一直都是玄之又玄的模樣,沒人具體描述過它的樣子,準確來說它就是道的體現。
那麼道長啥樣呢?
道可道。
非常道。
道沒有具體的模樣,先天一炁自然也沒有具體的模樣。
不過話說回來,李慕玄對這到底是不是先天一炁也不是非常關心,畢竟眼下竅穴已經打通,真氣充盈全身。
就算這東西不是先天一炁,那也離先天一炁不遠。
現在的他。
心思都放在另一件事上。
“按前世路子,百日築基過後,就應該是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的路子。”
“不知道這世界是怎麼樣的。”
李慕玄思考着。
他雖然記得幾篇前世煉精化氣的法子,但卻不敢輕易嘗試。
畢竟在修行上,每一派對道的理解都各不相同,即便是同樣都主張性命雙修的全真派,內部也有許多流派分支。
至於誰優誰劣。
就不是他一個新人可以妄言的了。
再者,自己所知道的。
只是前世的一些修行理論罷了,能否用得上,還是得先去請教洞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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