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想月万
“來不及鬧脾氣了,你姐姐又要大發神威了,快些跑。”
陳菁菁被慕容衝拽着,即便心中千般不願也不好使,畢竟現在說話他未必能聽得到,就算聽到了也不一定願意就此罷手。
“這種拈花惹草的本事倒是跟他爹挺像的。”不遠處的柳不辭笑道。
“好在他爹身處亂世,又有老白鎮着,要不然如今哪止他慕容衝一個獨子? ”鐵狂屠附和道。
慕容衝在雨中撒歡胡鬧,連帶着陳菁菁也得跟着受苦,傾城在二人身後追着。
酒樓二樓窗戶外面,趙筱躲在檐下,看着下面的熱鬧。
這兩年來,趙筱爲了復仇之事,東奔西走,南來北往,幾乎沒有停歇過。
關於這件事,慕容衝不願意管太多,人各有志,也各有自己該走的路,他人管不了。
平日裏閒聊的時候,也曾問過這個小和尚。
聽他所說,這一次若是前去崑崙宗,幾乎是抱着必死之心去的。
去了就可能回不來,可知道這個結局,(了錢趙)趙筱仍舊沒有動搖,他所做所看,皆是故人。
世間癡情種子不少,眼下這個小和尚只是其一,能爲了一位年幼時的友人,做到與天地爲敵的地步。 光是這一點,便叫多數人自嘆不如議。
從襄陽到安陽,慕容衝不止一次訓斥過趙筱,既然心裏有數,又何故故步自封?
既然知道去了生死未知,爲何又急在一時之間?.
第六百二十七章傳家寶
放着大好人間不享受,偏要去做陰間野鬼,不是傻是啥?
想到這些,趙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緩緩伸開雙手,不再盤腿誦經,而是將小腿以下都放在了屋檐之外,承受着雨水的沖刷。
慕容衝仍舊在雨中作樂,自己瘋還不算,還拉着兩位姑娘,硬是將傾城手中的傘奪了去,扔在了一邊,強行帶着二人踢水玩樂。
“兩位妹妹要是生病了,我定饒不過你。”柳不辭湝說道。
“二孃你放心吧,不會有問題的。”慕容衝哈哈大笑道。
遠處。
因爲雨幕濃厚,腥艘暰�難及,秦明手持雨傘,緩緩走來。
見到玩鬧的三人之後,便停下了腳步,癡傻地看着雨290中的三人,應當說眼中只有傾城。
夏天的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可能是天公不作美,雨越來越小,漸漸沒了一開始的勢頭。
慕容衝的玩心跟着散去,雙手叉腰抬頭看着天,長長出了一口氣。
玩性已盡的慕容沖走向客棧門前,接過了鐵狂屠遞過的手巾,擦了一把臉,身心舒暢。
“二孃,之前沒有趕上,所以這回得補上。”慕容衝意有所指。
“你這一聲一聲的二孃叫得倒是動聽,回頭我陪你們一起去。”柳不辭微微笑着。
“兄長的墓在哪裏? ”慕容衝繼續問道。
“安陽城外,他不喜歡這座城,離北疆又遠,所以就給葬在城外艾山山腳,那兒綠柳垂蔭,山青水秀,在那可以享受些好日子。
“明日我去祭拜,倒是有好些話要跟他聊聊。”
柳不辭輕輕點頭,而後走到兩位姑娘身邊,看着早已溼透的二人,滿眼慍怒。
兩隻落湯雞知道做錯了事,便齊齊低着頭。
“要不明天我們一起去吧!”柳不辭走後,鐵狂屠提議道。
“好啊!兄長喜歡熱鬧,人多一點他會開心的。”慕容衝笑着說道。
不多會,柳不辭又從客棧裏拿出一個包裹,而後扔給了慕容衝。
“(baee)留給你的,我給你保管了很久。”
慕容衝接過包袱,裏面除了那柄素纓涯角槍的槍尖,還有一塊歷經了滄桑,經過了許多次縫補的染血王旗。
慕容衝知道這是何意,所以便沒有言語。
這時候秦明也跟着走了過來,見到所有人都在,又看到慕容衝手裏的包袱,便有些不自在。
進了門,兩位姑娘就趕忙上樓去了。
雖是夏季,但畢竟是姑娘家,瘋鬧暫且不說,若是就這麼溼着身子,傷了風可就不好了。
一匹老馬哼哧哼哧地緩緩走出安陽城,向着城北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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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馬是有名的黑焰駒,是匹上過戰場的戰馬,有着卓著的功勳。
在大魏,這種戰功赫赫的軍馬,比那些將軍更可能有好下場。
至少能夠安度晩年。
但是它卻不一樣,因爲武陽軍的沒落,這把年紀還沒能好好養老。
從柳不辭那裏接過這匹老馬時,慕容衝有些憂愁。
之前遇見慕容靈風的時候,他所騎的就是這匹馬,據說還是當年邵武陽馳騁沙場時的馬。
現在到了他的手上,等於是傳家寶了。.
第六百二十八章“例行公事”
風沙滾滾。
慕容衝一條腿踩在馬JPY登上,一隻腳搭在馬鞍上,迎着烈陽,微微笑着。
老馬衰衰老矣,可年輕時的雄心壯志一點兒沒有減,年紀漸長也不影響它昂首邁步。
身後一架富麗堂皇的馬車在跟着,其中傳來陣陣歡聲笑?語。
馬伕是鐵狂屠,拎着酒囊,一-邊喝着,一邊駕車。
還好馬兒自己認識路,要不讓這個喝得醉醺醺的老吳來,恐怕早就翻車了。
坐在他旁邊的是柳不辭和陳菁菁,此時的陳菁菁盤腿而坐,極其乖巧,柳不辭在其後幫着梳理滿頭秀髮。 傾城則透過窗子與馬車一旁騎馬而行的秦明說着什麼,這麼一看還真像是老兩口帶着自家娃兒春遊去了。 所有人都在,唯獨趙筱沒有來。
這小和尚“公務繁忙”,既然到了安陽城那肯定又要“例行公事”找一兩個寺廟探討探討佛道。
安陽城是原先的晃州,算是比較荒涼的地方,雖然比大漠之地要好很多。
但是安陽城北一直走去,便會走到荒涼貧瘠的北陸,再往後去便是北海。
不過現在作爲皇城,經過長久的改造倒是還好,鳥語花香,樣樣不少。
“你們能不能快一些?連我這匹老馬都追不上,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 ”頂着毒辣的太陽,慕容衝催促道。
秦明騎着一匹年輕力壯的黑焰駒,氣態不凡,勇往直前。
輕喝一聲,下一刻便出現在慕容衝身旁。
“二哥有什麼好急的?這裏到艾山不過個把時辰路程,說說笑笑也就到了。
“你懂個啥,早些去,
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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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沒有再接話,胯下一直神采奕奕的黑焰駒此時卻低下了頭。
這實屬罕見,誰人不知大魏黑焰駒乃是最上等的馬,雖說比起漠北的“吞沙馬”略遜一籌,可在北魏卻是一等一的馬中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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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不低頭的黑焰駒卻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读税蛇蟮摹�
再看一旁哼哧哼哧的老馬卻非這般,依舊昂首抬步,似乎在宣示着這條路上的主權。
—旦見到其他馬兒在面前神氣,哼哧扭頭,張嘴便啃。
“看來,即便是這同一個品種的馬兒,也要分岀個高低。”慕容衝嘴角一笑,鄙夷道。
“那不一定,我這匹馬兒本就溫順,也正因爲這樣,我才特別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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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是尊老愛幼罷了,不願意跟這匹老馬較勁,要不一個揚蹄,就能甩你十萬八千里。” 秦明搖動着手中的玉扇,接過話,掩飾着自己的尷尬。
“小樣吧你,這匹老馬可是經歷過歲月風霜的,戰場殺伐都沒有怕過,何懼你一匹’後生’?
看到沒,這兒、這兒、這兒都是在戰場上贏下來的!”慕容衝指着老馬身上多處刀傷,誇讚着。 ....0
“我之前不是送了你一匹黑焰駒嗎?我怎麼沒有見到,你給弄哪去了?不會是因爲路上銀兩不夠用,給賣了吧?n秦明將話題轉移 ,一轉攻勢,開始問責起來。
“我……我確實給賣了,不過卻不是爲了我自己,我是爲了別人。”
“爲了別人?你那時候應該整天都待在鐵門上,爲了哪個道士,或者是道姑? ”
“送給道士就有點兒不解風情了,我送給了一位姑娘。”慕容衝嘿嘿一笑,笑得很開心,
眼神逐漸飄向天邊。
看着慕容衝的表情,秦明作爲一個男人怎麼會察覺不到,更何況還是知根知底的兄弟,立即揚起一臉的壞笑。川.
第六百二十九章萬分兇險
“誰家的姑娘,長相如何? ”秦明開口問道。
“王書顏。”慕容衝毫不隱瞞道。
這個名字,秦明是有些印象的。
那時在青花鎮的時候,有過幾面之緣,而且這個名號在那個鎮子裏,可謂是如雷貫耳。
而且當初與慕容衝一同行走江湖的時候,沒少聽他提起過,所以這個女子的份量,自然不“二九零”用多說。
既然是爲了喜歡的姑娘,秦明就不再多深究,畢竟在這一點上,他跟慕容衝乃是一丘之貉,誰也說不得誰。
安陽城向北有兩座大山,第一座是艾山。
這裏是晃州最大的一座山,此地每年春夏時分綠柳垂蔭,風景宜人,是個出遊的好地方。
再往北邊去,便是貧瘠荒蕪的無毛之地,在那裏再難見到丁點兒草木,漫天黃沙一直延伸到北海之濱。
不過在到達北海之前,仍有一座山,那就是北陸山,關於北陸山還有很多奇聞異事。
就最近的來說,不久之前曾有仙人降世,很多人親眼見到那位仙人騎鶴而來,最後落在那名爲“北陸”的矮山之中。
這件事很快就在安陽城中傳開了,一時間去山中找尋之人數不勝數,但是兩個月下來,一無所獲。
這種山野怪談,在安陽城很是喫香,無論故事真假,只要你說得夠玄乎,夠過癮,就能賺到錢財。
因爲這些東西便是談資,達官顯貴不愁喫喝,還不得給自己找個信仰?
要不活着除了享福還有其他的意義嗎?
或許是閒得沒事幹,也可能就是想找點事做,所以對於鬼神之談,這些人興趣都要濃厚許多。
事後,也曾有人說在山中遇見了仙人,只知他一襲白袍,手持拂塵,像是道家老祖。
不過所有人都聽個樂呵,沒幾個人記掛在心上。
想一想,偌大個安陽城,要是不隔個三兩日就鬧出些怪聞,那還不得給人悶死?
這樣一說,便知道太子殿下爲何從小到大都喜歡朝宮外跑了。
秦明自幼在宮中長大,無聊枯燥是一回事,問題是根本沒有兄弟朋友,能解悶的就只有宮女和宦官.0
這讓他打從心眼兒裏看重感情,更加珍惜與慕容沖和趙錢孫這份兄弟情誼。
這也是他一國儲君甘願放下身段,素衣相求的原因。
“也不知大哥怎麼樣了,是不是還在東州城守着那個酒樓,回頭得去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打聽到一二。”
“早就沒在東州了,那裏裝不下大哥的雄心壯志,他與你我一樣,心中有佳人。”
“莫非二哥知道些什麼? ”
“據我所知,我們這大哥是個癡情種子,能夠爲了一個女子不惜千里奔波,就是爲了見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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