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月本无尘
什麼啊,仔細一看,貌似只是黏人的小孩子嘛,要是阿爾託莉雅像他一樣,別老是逞強就好了。
“嗚,說到底,是我自己的問題。不像騎士麼?歸根結底,預言中沒有規定,拔出劍的人必須是騎士呀。”亞瑟意味深長的環視匈F族一眼:“騎士們,差不多都試過了吧,那麼剩下來的貴族,爲何不嘗試一下呢。機會是平等的,不是麼?”
貴族們眼前一亮,紛紛上前。
就連之前已經放棄了,名聲不響的騎士們,都有些意動了。
是啊,拔劍者爲王。但從沒有規定,只有強大的騎士才能拔出劍的道理。
一開始,都太想當然了。拔劍需要的並非蠻力,而是資格,這資格凌駕於血統、才能、實力之上,人人均擁有,那麼爲何不嘗試一下?
006:理想之王
看着好似勤勞的小蜜蜂,迫不及待嘗試拔劍的人羣,亞瑟一點兒也不着急。
拔劍?
不存在的!
確實人人都會拔劍的機會,但拔劍不等於拔出。資格?那柄劍被梅林下了封印,不管是暴力手段還是魔術破解,都不可能成功,連摩根都沒辦法。所謂的拔劍資格,指的是紅龍之血。
在場能拔出劍的,只有他跟阿爾託莉雅僅僅兩人而已,其他人上去全都是白給。
見阿爾託莉雅沒有上前的意思,亞瑟無視了凱要殺人的視線,就在原地安心等待。
反正主要人物還沒到齊呢,梅林和摩根都在路上。
不急,不急。
“趁現在看看他們在哪吧。”亞瑟詭異一笑,掃視沒有參與拔劍的人們。
首先,他必須拔出劍,所以助力很重要。
想要限制梅林,必須摩根在場。
想要限制對手,就需要高文和阿格規文的幫助了。
很快,他便在人羣中找到了兩個顯眼的傢伙。
一身漆黑的阿格規文,以及看上起像個傻子在哪兒笑個不停的高文。
“······”
最壞,也是無可奈何的情況。
阿格規文也看到了他,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顯然,事先便知曉了亞瑟的存在,說不定等會兒就眼神交流都用不着,對方就會在恰當的時機伸出援手。
至於高文————
這貨就站在阿格規文傍邊,全程傻笑,被阿格規文連戳了兩三下腰子都沒反應。
不愧是你,摩根之子,憨是真的一樣憨。
亞瑟都不由得懷疑,摩根在製造阿格規文的時候,是不是添加了什麼奇怪的材料,不然怎麼就他一個精明的?
最終,他長長嘆息一聲,將目光轉向阿爾託莉雅。
“早上好,這位尊敬的騎士。”亞瑟友好的伸出了手。
阿爾託莉雅並不明白握手的意義,愣了幾秒,便向着亞瑟行了一個禮節。
“不,那個···我只是凱哥的扈從,還不是騎士,我叫阿爾託利斯。”
“還不是騎士麼?沒關係,即便如此,也不妨礙我稱你爲騎士。因爲剛纔所有人都放棄了拔劍,只有你還遵循梅林的預言,和烏瑟先王的旨意。不輕易放棄,正是騎士的美德之一。”亞瑟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手。
他還不適應這個時代的禮儀。
不過,阿爾託利斯嗎?
應該是阿爾託莉雅纔對吧。
除了最後一句,亞瑟沒有聽到阿爾託莉雅和凱之前的對話。即便現在對方就在眼前,他也覺得,眼前的是一位俊秀的少年,而不是少女。
應該是被施加了認知扭曲的魔術。
不過,就算施加在阿爾託莉雅身上的魔術再強大,還是無法掩蓋對方最顯眼的特徵!
——呆毛!
這麼長的呆毛,舊劍可沒有,絕對是棉被王。
呆毛,永遠的神。
“你不上去試着拔劍嗎?”
“啊,我現在只是扈從而已。”阿爾託莉雅有些奇怪,自己的裝束,怎麼看也不像一位騎士。
“我之前說,每個人都有機會,誰都不列外,大家都認同了。”
“等所有人都試過了,我再上去吧。”
“原來如此,不是在意身份貴賤,而是出於自信啊。”說罷,亞瑟驀然急退。
下一瞬,凱蠻橫的插到了兩人中間。如果亞瑟剛纔沒避讓的話,估計現在已經被撞倒在地了吧。
“凱哥!”阿爾託莉雅不滿的推了推凱。
就像亞瑟被她的氣息所吸引,她也被亞瑟吸引。
兩人之間的特殊維繫,是相互的。
“我只是讓你離這滿嘴謊言的傢伙遠一點。”凱冷哼一聲,不做解釋。
亞瑟也識趣,訕笑一聲,保持着距離。
阿爾託莉雅嘛。
腦海中湧現出情報。
型月世界史的亞瑟王,出身非凡,本應由魔力衰退的烏瑟時期,就應該是最後一位擁有超凡能力的君王。但是烏瑟不甘心,和梅林一起,強行將身爲不列顛的守護神,紅龍的因子加入阿爾託莉雅體內。
最終,凡王的野心,和夢魔的惡趣味,締造出了這位擁有最強潛力的王者。
其名,阿爾託莉雅·潘德拉貢!
出生後交由埃克托爵士撫養,當做男性,傳授騎士技藝。晚上,梅林在夢裏教授其爲王之道。
然而,加入了非人因子,由非人教導,從開始就打算捨棄人類感情的阿爾託莉雅,最後也只會成爲非人的存在。
那的確是理想的王者,但理想之王只存在於理想。
在梅林的教導中,所謂君王,就是殺一部分人,拯救部分人。拋棄人類的感情,公正評判所有事物。阿爾託莉雅有這種覺悟,卻一開始就走在錯誤的道路上。
某種意義上而言,阿爾託莉雅是功利主義者。
對人民的利益和當下局勢進行精密計算,在抉擇中選取數值大的一方。
但是那種跳出人類框架的思維方式,並非人類可以做到,也是非人的思維,終將不被凡人理解。
最終,由從夢幻中而生的半夢魔,所人工塑造出的理想之王,及其王朝。也和梅林的本質般,如夢幻泡影,淹沒在理想與幻想的盡頭。
“不過這一次,我將主導這場夢,讓這場夢稍微延續的久一點。”亞瑟在心底做出了決定。
不只是爲了任務和壽命,他認爲,那種未來,對一個少女實在太扭曲了。
“將清醒時的所有時間,投入學習當中,就連夢中,也被夢魔佔據。爲了他人露出笑容,可從不因爲自己感到開心。這種方式當然會成爲超凡的理想之王,可對於一位少女來講,未免太過讓人憐惜了。”
亞瑟喃喃自語,並沒有讓阿爾託莉雅聽見。
不過攔在兩人中間的凱,將亞瑟的呢喃盡數收入耳中。
“你這小鬼——”
他有些驚訝。原本在凱想來,整個不列顛,除了他自己外,就只有梅林和埃克托知道阿爾託莉雅的真相。可現在,又出現了一個人,而且與他的想法,基本重合。
雖然不知道其來歷,但無論什麼身份,都無關緊要。
只要能讓阿爾託莉雅從那種噁心的命咧袙昝摮鰜恚幢闶桥c惡魔交易,獻上凱的全部也無妨。
007:兩條紅龍
凱深深看了亞瑟一眼,面色複雜。
對於騎士而言,名聲與榮耀,是比自己生命更加重要的東西,在場大部分騎士都是如此。但在必要的時候,凱可以背棄盛名,無視榮耀。
那麼此刻,是需要作出決定的時候了嗎?
可惜,不等凱將局勢分析思考清楚,拔劍觀禮的人羣中,再一次變得嘈雜,出現新的變化。
“梅林!是梅林來了!”
“這麼重要的儀式,現在纔到場嗎?”
有的人們激動,有的人們不滿。
人羣很自覺的分開,讓出了一條道路。被關注的來人,是一位渾身上下幾乎都是純白的俊俏男人。
如夢幻般的氣質,鼓動着強大魔力,走過的道路上,不可思議的生長出各種美麗的鮮花綻放。
而人羣的另一邊,則陷入了恐慌。
“那···那個是——”
“哪一位居然來了。”
“摩根公主。”
雖然人們儘量用了模糊曖昧的稱呼着,可他們的表情,就彷彿在謾罵魔女、妖姬、惡毒的女人一樣。
沒辦法,摩根在不列顛的名聲就是這麼惡劣,不只是卡美洛,就連其他部落王國,也流傳着妖姬的流言。
態度如同天與地般的明顯差異,不管是貴族還是平民,均本能的向梅林靠近了一些,並對突然到訪的摩根露出警惕神色。就算平日裏那個不着調的魔術師,至少在這種時候,多少可以依靠一二。
啊,雖然之前就做足了心理準備,清楚的知道這個女人在不列顛的名聲很差,但沒想到······
注視着人羣的恐懼,和摩根滿臉無辜的反應,亞瑟差點————沒忍住笑場。
居然對一個憨憨少女害怕成這副模樣,還有比這兒更加有趣的畫面了嗎?
沒有!
斷然沒有!
亞瑟因爲愉悅而渾身顫抖起來。
如果換個沒人的地方,可能已經笑得像蛆一樣渾身抽搐痙攣了吧。
在場有誰知道,那個女人就是個憨憨的?
“噗——噗——”他終究是沒忍住,顫抖的明顯了。
“喂!你怎麼樣?太害怕了麼,所以說,貴族小鬼就應該回家享受美酒和美人,嘖,真麻煩。”凱一反常態,滿臉嫌棄的站在了亞瑟面前,將從摩根哪兒傳來的氣勢全部擋下。
這個誤會,可是稍微有點兒嚴重了啊。
亞瑟心中暗道要遭。
果然,摩根立即就放棄了與梅林對峙,甚至連人們恐懼的眼神都懶得理會,沒有去糾正。而是怒衝衝的小步跑到了凱面前,指着這位騎士的鼻子就開始罵起來。
“喂!你這個長着豬腦袋的騎士到底在說什麼啊!”
“豬···豬腦袋?”
“怎麼,不服嗎?小亞瑟怎麼可能害怕我,要害怕,也應該是害怕你這長得凶神惡煞的傢伙纔對吧!而且別搞錯了,我家小亞瑟纔不是什麼普通的貴族小鬼,可是很厲害的!”一口氣大聲的訓斥完,摩根氣喘吁吁。
“······”
什麼鬼?我哪有凶神惡煞?
對自己平日裏的舉止絲毫沒有自覺的凱,被摩根說的陷入懷疑人生當中。
“哎呀哎呀,一上來就氣勢洶洶呢,不愧是摩根公主。不過摩根殿下,還是注意一下儀容比較好哦,即使烏瑟王已經過世,我也沒有資格教訓你就了,可家族的風評······”梅林笑眯眯的走了上來。
極負盛名的大魔術師,雖然和摩根這說着,可視線都集中到了亞瑟身上:“還有這一位,是我的記憶出錯了麼,還是摩根殿下找的小白臉?”
“你這混蛋老夢魔,都在說些什麼下流的——”
“咳咳!”
亞瑟咳嗽一聲,提醒摩根言多必失。摩根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裝模作樣的別過頭,連忙改口:“該注意言辭的是你,梅林魔術師。就算貴爲宮廷御用魔術師,污衊王室的聲譽,亦是重罪。”
“哎呀呀,抱歉抱歉,是我失禮了。”梅林沒有任何找獾牡狼福吹溃骸爸暗氖虑槲叶肌础搅耍吘刮抑档渺乓模簿瓦@一雙好用的眼睛了。可這位少年的身份到底···”
身爲【理想之王】計劃的執行者,梅林自然認得紅龍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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