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月本无尘
“她說的那些話?還是會變成鬼?不,比起那種無聊的事情,不管你還是我,都應該更在意她自己的想法吧?”亞瑟沉吟一聲:“唔姆,老實說,感覺挺正常的。人類本身就是矛盾的存在,善良的是巴,殘忍也是巴,無論善惡,重要的是平衡兩者的剋制,她做的很好。”
亞瑟不僅沒有責怪巴的意思,反而相當滿意。
存在善面也心懷惡面,這纔是完整的人類,即便聖人也逃不出這一點。
倒不如說,聽到了這些巴的真實想法,他才覺得,一直以來表現得像理想中完美伴侶的巴,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少女。過了今天,再面對巴的時候,就不會像以前那麼緊張了吧。
一切都很好。
至於說芥蒂?
不存在的。
細數一下亞瑟身邊的少女們都是什麼人,根源皇女、不列顛魔女、人形紅龍、虎鯨、英靈、天翼種、森精種···好吧,勉強算一個夢魔,總之已經有這麼多奇奇怪怪的女孩了,再加一個妖怪什麼的,完全可以接受,甚至還有一點小興奮呀。
想到這兒,亞瑟瞥了眼金眸白髮的三無女神。
行嘛,或許還應該加上一個女神。
總而言之,就算那一天巴真的變成了妖怪,亞瑟也不會介意。即便失去了理智,以亞瑟的任性性格,八成也會想盡辦法讓巴恢復理智。
自說自話的跟着自己,奉自己爲神,然後又想自顧自的離開、尋死,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似乎察覺到了亞瑟在考慮不好的事情,雅典娜身軀一顫,連忙引導話題。
“昨天,雄性人類,你,撒謊。”
“那又怎麼樣?”亞瑟不以爲意。
雅典娜說的是昨天被亞瑟當中斬殺的酒肆老闆,好像是叫英二來着?
那個男人實際上在面對妖魔時確實沒有拋棄妻子,雖說當時其行爲也沒好到哪裏去就是了。不過亞瑟昨天隨口一句話,可是讓對方的名聲一下子變得人人厭惡,聽到名字都要吐一口唾沫的程度。
“我殺他,需要理由嗎?”
“不需要,信仰,區別,對待,自然區別。”
“那不就結了麼,對了,比起巴的事情,現在還是先說說你的事情如何?既然這個世界猩窠噪E,那就說明,這個世界已經無法提供讓神明生存的環境了。雅典娜,就算無意間來到這個世界,可你現在···”
雅典娜身軀一僵,知道今天無論如何都逃不過去了,當下立即別開臉,想了一下,最終說出了一段信息。
“神,越純粹,越強。我不純粹,但···宙斯,純粹好色。”
“······”
咳咳,翻譯一下,簡單來說,就是面對實力強大的宙斯,雅典娜只能老實聽話。
至於那個‘宙斯,純粹好色’,應該是單純想要損一下宙斯。
連推卸責任都不放過互損的機會,不愧是希臘啊,果然父辭女笑。
你真是宙斯的黑心軟蝟甲啊,雅典娜。
035:同行是冤家,是死敵噠! 二合一
信虎宗國大名城堡內,宙斯和玉藻前觀望神社村莊內的畫面,一神一狐面色相當精彩。
他們相對而坐,均一副凝重而欲言又止的模樣。
根據盟約的計算,以及對亞瑟的性格分析,前去村莊的信虎國五千大軍平安歸來倒是沒有多大問題。然而最關鍵的一環,那個名爲英二的酒肆老闆,原本是玉藻前花了不少時間誘導塑造而成的重要棋子,居然被亞瑟一劍殺了。
這可就是大問題了。
因爲按照他們原本的預期,亞瑟雖然會對付酒肆老闆,但絕不應該使用這麼直接的手段纔是。
可如今,亞瑟不但用了,還乾淨利落的令人有些害怕。
“出大問題了咪咕~本來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應該的纔對。”小狐狸咬着大拇指,眼底滿是糾結之色。
亞瑟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無視規矩直接把最關鍵的棋子彈出棋盤,你這叫她怎麼走下一步?
宙斯神色間亦是沉重。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還好說,不管他們在這兒怎麼攪風攪雨,盟約都不會管這邊。畢竟現在盟約的大部分精力多放在對未來的演算,不然也不會把第二試煉的主導權交給最摸魚的玉藻前手上。
可一旦這邊出現偏差,盟約演算的未來便是一個笑話。
自然而然,盟約的所有主神都會降臨此世,強行使試煉回到正軌。
而那個時候,別說小動作了,試煉結束後他和玉藻前擄走亞瑟的計劃,根本想都別想。所有盟友的眼睛盯着,他們只要敢動一下,下一秒就會被親愛的盟友們拍成灰。
哦不,可能骨灰都會被揚了。
可以說,宙斯和玉藻前現在就是拴在一個繩子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一旦這事被盟約得知,兩個人哭都沒機會哭。
偏偏現在還要想盡方法補救···補救···
對啊,補救!
宙斯眼前一亮。
呸!什麼一根繩子上的螞蚱?雖然試煉偏差相當嚴重,但也不是沒有補救的機會,那麼就能夠······
宙斯嘴角揚起,不懷好意的看向玉藻前:“天照,事情發展成這樣,你應該知道結果吧?要是盟約知道這件事情,在最後的危機解除之前,我倒無所謂,畢竟只是過來監督,但你的話···在那之前就準備一直當個能量源被抽乾吧。”
“你——!”玉藻前嘴角一抽。
確實,她在盟約裏本來就不怎麼出力。
要是連第二試煉都主持不好的話,下場就只有被關小黑屋,不斷製造魔力然後提供給盟約,直至被徹底榨乾爲止都不會停下。沒準更激進一點,或是宙斯這個賤人多嘴一句,自己或許會被當做自爆兵器扔出去。
“你想怎麼樣?”
小狐狸四條尾巴輕輕一甩,滿臉警惕的往後縮了縮身子。
“你說呢?”
“你想都別想,小玉纔不會讓你對亞瑟大人···小玉也不行!”狐狸面上一陣惡寒,看着眼前這個葷素不忌的屑神王一陣反胃:“說到底,試煉會出現偏差,你的那個好女兒也出了不少力咪咕~,盟約知道的話你也別想好過!”
“但你沒有上報不是嗎?”宙斯笑着,並不在意:“放心好了,我現在還沒想打你的主意。而且現在不是我想怎麼樣,反而是你應該想辦法把我拉上同一輛戰車纔對吧?”
“······”
於是,試煉主導權,易手。
——————
又過去幾天,神社內一如既往的和諧安逸。
前幾天大軍來襲,以及巴的自述,大家心照不宣,當做沒發生過一樣。
稍稍有些變化的,有兩點。
第一點,是巴和沖田總司的關係變得比以前更加要好了。
第二點,則是巴總算聽了亞瑟的話,逐漸減少去村莊的頻率。
雖然一開始有些寂寥,但幾天下來習慣以後,巴頗爲躁動的內心逐漸平靜了下來。
而今天,終於到了約定好的,可以去村子裏的日子了。
“神明大人,巴出門了哦。”
“MASTER,我和巴一起去!”
“早去早回。”亞瑟淡淡的囑咐了一聲,便沒有繼續過問的意思了。
兩名少女手拉着手,有說有笑的來到村莊。
可是一進入村子,她們立即感受到了氣氛的微妙變化。如果是以前的話,人們一見到巫女,肯定會上來熱情的打招呼,表示歡迎和喜悅。但此刻,人們見到她兩的反應,卻是立刻低下腦袋,就像避瘟神一樣裝作沒看見。
沖田總司臉上的喜悅頓時消失,最後勾出苦澀的笑容。
“巴,別在意,其實這是正常反應,我以前···也遇見過不少類似的情況。”沖田總司這麼說了。
其實那是什麼類似,簡直就一模一樣。
沖田總司生前,還是人類的時候,雖說擁有天才劍士的名號,但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身份,真選組一番隊隊長。
真選組,在多數人看來,應該被稱之爲壬生狼才準確。那可不是好名聲,在那個時代,所謂壬生狼就是咬着人便不鬆口的瘋狗,雙手滿是血腥的劊子手罷了。而沖田總司更是壬生狼中最特別的一個,因爲她是···病鬼。
身患肺病到最後連揮劍都做不到,只能每天躺在牀上。
那個時候,就連她麾下的隊員都對她避之不及,住在她附近的人們就更是如此,誰也不願接近她,生怕被傳染。也只有尚不懂事的幼童,或許是不知者無畏吧,還願意和她說話。
那時的情景和如今是多麼的相似。
“沒關係的,沖田大人,我沒事。”巴露出牽強的笑容:“大家會感到害怕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畢竟當時巴沒有保護好大家,而且神明大人···不!神明大人只是殺掉了一個該死的人渣而已,神明大人一直在守護村莊,保護大家,我必須要讓大家認清這一點!”
對少女而言,比起自己被誤會,亞瑟被人誤會纔是更難以接受的事情吧。
緊接着,她不顧沖田總司阻攔,徑直走向一個村民。
“大伯,關於前幾天的事情,我想和你談談。”
“巫···巫女大人?不不不,巫女大人,我什麼都不知道,請不要找我,去找其他人吧。”看到巴,村名彷彿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似的,連忙揮了揮手逃一樣的離開了。
“······”
“放棄吧,巴。時間會撫平一切,而且MASTER不會在意大家的看法。”沖田總司上前柔聲相勸。
言語上的勸說能夠讓巴放棄,她就不是巴了。
少女搖了搖頭,一言不發的走向另一位村名。
可惜,結果依舊一樣。
一個、兩個、三個······兩人近乎走遍了大半個村子,最後都沒能找到哪怕一個願意聽她們解釋的村民。天色臨近黃昏,巴固然十分失落,卻沒有絲毫要放棄的意思。
因爲這麼長時間雖然都是在做無用功,但她從許多村民們口中得到一些零零碎碎的消息。組合起來,差不多就是,自從那一天之後,亞瑟的威懾確實起到了作用,信虎國,以及周邊宗國再也沒有派遣士兵來村子騷擾,甚至暴徒襲擊事件都沒了。
顯然,之前在村莊內發動襲擊的暴徒,全都是各個宗國的情報人員僞裝的身份。
而只要確認了這一點,巴就覺得,讓大家知道這一切都是神明大人的功勞的話,村民們就會理解,不再感到畏懼了。
遺憾的是,村民們似乎註定不會理解。
沖田總司跟在後面,擔憂的看了眼再一次解釋失敗的巴,隨後意味深長的回頭掃了眼後面的小巷子。
以沖田小姐的聽力,自然能夠聽到小巷子里人們的交流。
其中兩個,是巴剛剛找到,卻被拒絕的村民的聲音。
此刻交流的言語卻是······
“聽說了嗎?前幾天那些士兵是信虎國的。”
“居然是信虎國?”
“信虎國是爲了神明大人才來的,據說只是想讓神明大人接受信虎國的信仰。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的生活也會變得更好吧,畢竟那可是信虎國啊,最強的宗國。”
“那不是好事麼?”
“就是就是,真不知道神明大人爲什麼拒絕。”
“換句話說,如果不是神明大人的話,信虎國也不會來,更不會治我們的罪吧?”
“是啊,我以前都是去信虎國行商的,現在被拒絕不讓進了。”
沖田總司冷眼注視這一切,實在可笑至極。
當初如果不是MASTER的話,這些人怎麼可能活到現在?況且接受信虎國信仰他們的日子會變得更好?這些人已經忘了麼,前幾日信虎國大軍過來可是準備屠村的!被拒絕行商就更是可笑了,如果不是MASTER,不是巴的話,就連這座村莊都建立不起來!
劍士少女很清楚,亞瑟不需要信仰,也不需要村民們的感恩,但對方不知感恩也就罷了,居然還反過來污衊,言論亞瑟的不是,一個個都是白眼狼,惹人惱怒。
但同時,沖田總司亦理解,這些並非全都是村民的過錯。
輿論會產生,最終還是因爲信虎國吧。之前僞裝成暴徒的情報人員並沒有撤離,只是換了一種形式存在。
想到這兒,沖田總司上前幾步追上巴。
“巴,算了吧,今天已經晚了,我們早點回去,別讓MASTER擔心。”
“···好吧。”巴嘆息一聲,剛準備點頭,突然被村口的一棟建築吸引:“等等,沖田大人,那個是······”
傍晚,兩人回到神社,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她們一家····雖說只是表面上,但畢竟也是經營神社的吧。可突然有一天,發現同行開店開到自家門口來了,正面開團,毫不掩飾的挑釁,能高興起來那纔是出了鬼。
沒錯,她們在村口看見了一座神社。
就規模而言,比起自家神社小一些,但是······對方神社裏不僅有神主還有正規的巫女。並且一聲招呼都不打,居然在村子裏辦起了祭奠。最過分的是,兩人還看到了幾個巫女在後面練習神楽舞。
自然她們是光明正大的偵查,對方沒有避諱的意思她們也不能沒有,士氣上不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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