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月本无尘
就像亞瑟說的那樣,她不會改變主意,不管亞瑟再怎麼說,或者抗拒,她要做的事情,在亞瑟抵達此世的瞬間就已經決定好了。
亞瑟同樣深知這一點。
清晰的洞察到,玉藻前最想要的是永久的陪伴和全部且不會背叛的寵愛。
“我知道你不會放棄,我同樣不會。那麼,要來立下一個賭約嗎?”
“賭約?”
“就算是你,也沒辦法讓我在不願意的情況下成神。所以你想做的事情就很簡單了,你會引導我主動放棄人類的身份成爲神明,至少變得和你一樣,不再是人類。”亞瑟嘴角緩緩揚起。
022:巫女小姐在行動
成爲神的條件早已湊齊,亞瑟隨時可以成神。
但想要亞瑟成神,必須自願。
否則的話,有很多事情,就不需要麻煩了。
這也是玉藻前,乃至其後的主神盟約一直頭痛的事情。
亞瑟看穿了這一點,並知道玉藻前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立下賭約吧,就賭我會不會成神。如果我成爲神,那麼,我就會拋棄一切,永遠陪伴在你身邊,並起誓付之所有的愛,無論面對怎樣的險境,都會將你和我的續存以及相伴作爲最優先事項。”他鄭重的說道。
相當嚴重,乃至可謂狠毒的約定。
畢竟不列顛對他而言,早已經是比自身性命更加重要的必須守護之物了。
那就是他的世界,他的所有。
不過···或許輸了也不錯。卸下重擔,苟且偷生,但樂在逍遙,自由自在,還會獲得一位完美的妻子。雖說因爲逃避,會帶着永久的愧疚和屈辱活下去,但再也不必操心什麼,也不必強迫自己處理超級討厭的文件和政務。
放在前世,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呀。
能夠慵懶放縱,誰願意剋制呢?
而如今,只要認輸就能逃避所有責任,簡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但···
“如果我最後也沒有選擇成神,我贏了的話,你就告訴我,我來到此世,和上一個世界試煉的真相。以及···雖然是很過分的要求,但如果我僥倖贏下賭約的話,希望你再一次,試着去相信人類,繼續追求你的幸福吧。”
亞瑟就這樣輕笑着,立下了對他而言,絕對不能輸的賭約:“時限和地點就定在此世,如何?”
並且他確信,玉藻前拒絕不了。
因爲玉藻前十分清楚他的能力,只要他輸了,真的立下那種誓言。那麼玉藻前便能夠真正意義上獲得永恆不變的寵愛與幸福,就算再大的威脅,只要他願意逃避,就不可能威脅到兩人的‘永恆’。
——誰也不能拆散的永恆幸福。
果不其然,玉藻前沉默了一會兒,重重的點頭。
是的,這是玉藻前無法拒絕的條件。
當初見到沖田總司在亞瑟身邊,露出的幸福笑容時,便讓狐狸無比羨慕,甚至嫉妒的發狂。所以在亞瑟和沖田總司降臨此世的那一刻,玉藻前纔會對沖田總司產生強烈殺意。
狐狸渴望幸福。
想要代替沖田總司陪在亞瑟身邊,想和沖田總司露出一樣的笑容。
並且,如果成功,那麼所有的幸福因素就會包圍自己,成爲自己一個人的私有物。
只屬於自己的寶物。
“小玉會贏的,會讓亞瑟大人看清,人類究竟是怎樣的生物。到了那個時候,亞瑟大人自然會來到小玉身邊。”狐狸站起了身,極爲鄭重,且無比自信的說道:“小玉一定會讓亞瑟大人主動來到小玉身邊。”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真的是,讓人忍不住產生想要稍稍期待的想法啊。
壓下心底的複雜情緒,亞瑟對玉藻前露出了論吹奈⑿Α�
接下來,兩人沒再不解風情的談論賭約,或人性之類的話題。而是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沉默,立於星空之下享受短暫的靜謐之美。
等待圓月懸於正空,亞瑟終於回到了神社。
躡手躡腳的進入屋子,將房門拉開一條縫隙,看了眼裏面已經熟睡過去的沖田小姐。他微微鬆了口氣,走到了客廳,一進去看見了矮桌上封存的食物,雖然全都涼了,但他還是感覺一陣溫馨。
“這可真是···在本王的不列顛,把這種食物擺放在本王面前可是大不敬啊。”亞瑟莞爾一笑:“就算是高文卿獻上的土豆泥,至少也是熱的。”
說着這樣的話,卻沒有顧忌以往的優雅形象,大口大口的將飯菜塞入嘴裏。
用過晚飯,稍稍洗漱了一下。
結束了比起往日頗爲繁瑣的一天。
心中帶着暖意,回到自己的房間就準備睡下。
然而拉開房門的一瞬,之前感受到的所有溫馨頓時一掃而空。他面色僵硬的看了眼出現在自己牀上,被五花大綁的白髮少女,以及守在一旁的三無女神。
“···雅典娜,我姑且問一下,你在幹什麼?”
“敲暈,我來。”女神輕輕抬起頭,簡短而又義正言辭的說道:“上她,你來。”
居然不帶任何愧疚心理和負罪感做出這種事情,該說不愧是神···不愧是希臘神嗎?
他眼皮跳了跳:“就像沖田說的,神社裏的我們就好像一家人一樣。可惜,就算是一家人也有分家的時候呢,雅典娜女神,看來你已經能夠獨立了啊。”
在亞瑟好似因爲孩子長大了的欣慰語氣中,當晚,雅典娜被丟出了神社。
不過也和亞瑟說的一樣。
或許在這個世界,居住在一個屋檐下,相互扶持依靠的他們,早就成爲了類似真正的親人一般的存在。等氣消了,第二天清早看見面色淡然出現在飯桌上的雅典娜,亞瑟就像失憶了一樣,沒有提起昨晚種種。
他們,依舊享受着平淡而安逸的生活。
直至,來到此世的第三年,春。
三年中發生了不少事情,但對於神社腥硕裕切┒疾恢狄惶帷�
這個世界沒有能夠威脅到亞瑟等人的強者,最強的玉藻前,貌似也不會直接出手。
一如既往的平平淡淡。
如果非要找出一件讓亞瑟頭痛不已的事情的話,大概就是無論澄清幾次都沒效果,反而起了反作用的,被誤會的神明身份吧。
至於原因嘛······
“啊,巫女大人,今天又來了。是神社裏的食物喫光了嗎?沒事沒事,就當做是給神明大人的貢品,請務必多拿一些回去。”村子的集市上,售賣豬肉的屠戶熱情的向巫女推銷着產品。
而被稱之爲巫女的沖田小姐,則是禮貌性的笑了笑。
“不了,神社裏的食材還有富餘,況且大叔你家去年才添了一個男孩吧?大叔你纔是最需要錢和食物的,而且MASTER他······”沖田總司頓了頓。
少女糾結着,要不要告訴這個滿臉淳樸的屠戶,就算把你家養的豬全宰了都不夠MASTER喫一頓的事實。
023:我們要我們覺得
三年的時間,村子裏變化了不少。
人口越來越多。
有的和這個屠戶的情況類似,在此安家定居後,便很快得到了相對美好的生活,娶妻生子繁衍後代,大有未來以村子爲根基開枝散葉,子子孫孫都接受神明庇護的架勢。
也有一些,是三年中亞瑟每日出行斬妖行善,幫助或救下的人們,聽聞消息趕來成爲了村莊的一員。
還有一部分,是聽到了傳聞搬遷過來的。
畢竟這個時代妖怪橫行,戰亂遍野。而這座被神明眷顧的村莊,即便不富裕,對普通百姓而言,已經算得上世外桃源一樣的存在了。
更何況村莊之上屹立的神社,有着亞瑟居住,讓村莊富足起來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就算只是沖田總司等人無意間聽到,而後傳達給村民們,也足夠讓村莊致富。
因此,村莊的規模一直在擴大,並且幾乎人人富足,至少不愁喫穿,且各行各業興盛。
就算眼前的這個屠戶,也有在支撐家庭開支的前提下,產生些供奉神明念頭的餘裕。
當然,這並非讓亞瑟頭痛的根本原因。
真正的原因所在,還是······
“真的不必了,神社裏的大家都過的很好,而且MASTER從來沒有要求過貢品之類的。倒不如說,請千萬別在MASTER面前提祭祀之類的事情。你們應該知道的,MASTER比較喜歡清靜,對於···嗯,對於大家追求的世俗之物不感興趣。”
穿着巫女服,卻完全沒有身爲巫女(僞)的自覺,沖田總司慌慌張張的這麼解釋。
不對俗世之物追求,且無條件的庇護人們。
屠戶眼前一亮。
周圍的其他村民,也一個個跟着笑起來了,對山頂神社方向恭敬行禮,並投去崇敬與感謝的眼神。
不愧是神明大人!
爲什麼會產生這樣的誤會呢?
倒不如說是當然的吧。異於常人,不求回報,掌握着無法理解的強大力量,且特立獨行,一直以來的行動···或者說無意間導致的結果,讓村子不斷向好的方向發展。
這樣的存在對於以前飽受苦難的村民們而言,就算不是神明也更勝神明。
況且···
“我們今天只是來看望一下大家。”巴帶着恬靜的笑容,走到沖田總司身邊:“對了,村子裏最近有發生什麼事情嗎?既然我們來了,就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助大家解決,不管什麼事情都可以哦,就算我們解決不了的,也有神明大人幫助。”
比起一直稱呼着亞瑟MASTER,完全不知道怎麼解釋的沖田總司。巴就直接很多了,一口咬定神明大人的身份,宣揚着神明大人超級溫柔,超級善良之類的言論。
而這些,自然會得到村民們的認同。
“不不不,在神明大人的庇護之下,我們過的都很好。”一名老婦人惶恐的說道:“平時已經給神明大人添很多麻煩了,瑣碎小事就不勞煩神明大人操心了。”
或許是常年被巴同化的緣故,這名甚至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亞瑟的老婦人,對‘神明大人’這樣的稱謂,張口就來。似乎潛意識已經認定了一般,理所當然的這麼稱呼了。
“只是···”
“有困擾的話,可以不必擔憂的說出來哦。神明大人很寬容,非常溫柔,不會因此就怪罪你們。”巴對老婦人投去鼓勵似的眼神。
“···三天前我有幸得見神顏。神明大人見到我好像很不高興,對我說‘既然決定了要像寄生蟲一樣苟活下去,多少有點作爲寄生蟲的覺悟,出現在我的視野內只會被我隨手拍死,難道這一點都不知道嗎?’這樣的話。是什麼地方,我惹到神明大人不快了嗎?”
老婦人戰戰兢兢的說着,對巴投去擔憂的視線。
啊這···
巴和沖田總司對視一眼。
MASTER/神明大人最近說的話,越來越棘手了呀,怎麼解釋?
“老人家,請問你是在什麼地方遇見神明大人的呢?”巴溫柔的詢問。
“是··是在···村子西邊,可以看見林子的岔路口。”
“哦,原來如此,是哪裏的話就難怪了。”巴恍然,明顯鬆了口氣。
沖田總司則很盡職的開始了翻譯:“老人家,我想你應該是誤會了。MASTER真正想表達的意思,其實是村子邊緣的位置很危險,哪裏有妖魔在暗處覬覦。無力的你們去那種位置實在太危險了,一不下心就會丟失性命,所以想要讓你們遠離哪兒。”
“對,就是這樣!”身着巫女服的劍士少女,篤定似的說道:“MASTER很溫柔的,只是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方式和大家相處。所以MASTER總愛緊張,說出讓人誤會的話,實際上都是在關心大家喲。老人家,MASTER當時語氣嚴厲,也是關心你的安全。”
“原來···是這樣嗎?”老婦人一愣,隨即面露愧疚之色:“是我誤會神明大人了。明明這條老命都是被神明大人救下,當時我竟然懷疑神明大人,這實在是···”
“沒事的,MASTER不會在意。”
說罷,沖田總司頗爲緊張的環視一圈。
圍在這兒的村民均是滿臉恍然大悟表情,惶恐神色隨之放鬆。甚至有不少欲言又止,貌似和老婦人有類似經歷的村民,都彷彿喫了一粒定心丸似的,問也不問了,一個勁的在那裏傻笑,腦補出了答案。
嗯,神明大人既毒舌又傲嬌。
這是所有村民默認的事實。
不然的話,爲什麼每一次神明大人嘴巴上老是說着要懲戒大家的話,實際上卻一直幫助大家,也沒真正傷害過誰呢。
而穿着巫女服的兩名少女,同樣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神明大人沒有被大家誤會。
巴攥緊的手心漸漸放鬆開來。
嗚~終於解釋清楚了,沒讓MASTER被大家討厭。沖田總司不動聲色的拍了拍胸口。
另一邊,比起虔盏陌秃筒幌胱寔喩还铝⒌臎_田總司,單純想搞事情,把亞瑟推到檯面上,自己躲後面的雅典娜,嫺熟的僞裝出聖潔模樣。
“不是神不保佑你,你要記住,你的母親之所以會生病,而沒有重病,就已經是神的保佑了。要知道,這世上每天都有數不清的人對神祈蹲牛駮降葘Υ约旱男磐剑鶗茸⒁獾阶铗的信徒。”女神如是忽悠着村民:“不要怪神,想一想自身的原因,你是不是還不夠虔漳兀俊�
與此同時,亞瑟瞪着不知從哪跑過來的小鬼。
“奏凱,我真不是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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