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綜漫角色在無限流搜打撤 第125章

作者:生命汲取者

  他們其實在歷史書上經常看到這樣的故事,可是故事是故事,發生在面前的事情是另一回事。

  “……我知道這是這個生產力低下的時代隨處可見的景象。”

  喬魯諾在沉默半晌後,開口幽幽道。

  “但我還是覺得他們全都該死怎麼辦?”

  貴族,領主,國王,神父,教皇。

  該殺,全都該殺!!!

  喬魯諾的正義感讓他無法容忍迪亞波羅,可與迪亞波羅比起來,這幫混球顯然是道德更加低下與骯髒的存在!

  皆殺!皆殺!

  這一刻,他真的彷彿感覺到了一種油然而生的正義感和怒火在心中燃起。

  他真的很想將烏列爾的身份扮演到底,然後給那些城堡上空挨個來一發天火!

  這種情緒來的是如此的迅捷猛烈,洶湧燃燒著喬魯諾的理智。

  “他們確實該死……但光是殺戮解決不了問題。”

  白銀悶悶的說道。

  他自己也時常有獲得了力量就去把不幹人事兒的權貴全突突的想法,但到底還是理智拉住了他。

  殺人很容易,但殺人之後把混亂的情況攪好卻十分困難。

  喬魯諾深呼吸了好一會兒,才強壓下這種沒來由的怒氣。

  圖了很簡單,但是後面收拾起來才麻煩。他在漆黑的子彈世界裡浪費了大把時間才攪好詛咒之子的狀況,那在這個世界又如何?

  更何況他完全無法掌握這個世界具體的情況,就算是要圖圖,也得弄清楚狀況再說。

  “……我們先走吧。”

  喬魯諾在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後,重新上了掃帚,淡淡道。

  但他心中已經給那個本來還有點敬畏感的教廷判處了一個裁決。

  無論這個世界有沒有上帝——

  他都要給他們,來一發懲戒的天火!

  第153章梵蒂岡之焚。

  此時此刻,羅馬,梵蒂岡宮內。

  剛剛繼位不久,而且依照歷史也最多還能活一年的第17任羅馬教皇,此刻正身陷與極大的焦慮與恐懼當中當中。

  覲見廳內燭臺的火焰在穿堂風裡不住搖曳,將烏爾班三世的影子投射在猩紅絨毯上,時而拉長如鬼魅,時而蜷縮成一團怯懦的墨漬。

  這位剛坐上聖座不足半年的教皇,此刻正將手中的鎏金十字架狠狠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十字架與石面碰撞的脆響,在空曠的殿堂裡激起一串刺耳的迴音,如同他此刻碎裂的尊嚴。

  “褻瀆!這是純粹的褻瀆!”

  烏爾班三世的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殿外灰濛濛的天空,彷彿能透過漫長的距離看見羅馬城外那三支虎視眈眈的軍隊。

  普魯士的黑甲騎士,法蘭西的鳶尾花旗幟,還有英格蘭人那帶著獅子紋章的長矛陣。這些本該在第三次十字軍東征中為信仰衝鋒陷陣的力量,如今卻將矛頭對準了羅馬,對準了他這個‘上帝在人間的代理人’。

  這是他媽的褻瀆!!!

  他猛地揪住身邊樞機主教的法衣領口,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歇斯底里的叫嚷幾乎要衝破喉嚨。

  “去!傳我的命令!將腓特烈那個屠夫,路易那個老不死的,還有英格蘭那群父慈子孝的瘋子,統統開除教籍!他們竟敢用刀劍包圍聖城,竟敢冒犯聖座的威嚴!他們會下地獄的!會在硫磺火裡永世焚燒!”

  樞機主教被他揪得喘不過氣,卻不敢有半分反抗,只能垂著頭喏喏應下。可烏爾班三世在鬆開手的瞬間,那股暴怒便如退潮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惶惑,順著脊椎爬遍全身。他踉蹌著後退兩步,跌坐在鋪著天鵝絨的御座上。

  雙手撐著扶手,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上面的荊棘花紋,那象徵著基督受難與聖座堅韌的紋路,此刻卻像無數細小的針,扎得他掌心發疼。

  “天使……烏列爾……”

  他低聲呢喃著這個近來在歐洲大陸上瘋傳的名字,聲音裡滿是難以掩飾的憂愁。

  最開始,他以為那只是某些領主為了反抗教廷權威編造的謊言,可隨著傳言愈演愈烈,甚至有人說那位‘天使’在墨西拿降下了火焰之劍,還親口否定了十字軍東征的正義性,說那不過是烏爾班二世假借神名的傲慢之行,是用信仰澆灌鮮血的罪惡。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地刺中了教廷最脆弱的地方。

  他是教皇,所以他太清楚自己御座之下究竟是一個怎樣骯髒不堪的龐然巨物了。

  別的地方不需多說,光是一個十字軍東征就是一個與乾淨純潔完全不沾邊的行動。而且他十分清楚,第一次十字軍東征的開啟與信仰根本沒什麼關係。

  十字軍東征的起因不過是為了解決內部矛盾所以對外擴張的行為,西歐的君王們內亂不斷渴求對東方的征服,而他們羅馬也渴求吞併希臘東正教迫使異信者俯首稱臣,為教廷貢獻更多的想法。

  這是純純的經濟行為,與信仰沒有半毛錢關係。

  只不過是當時的烏爾班二世抓住了塞爾柱突厥人入侵君士坦丁堡的機會,打著支援拜占庭的旗號,召開了一場號召所有西歐領主東征的藉口罷了。

  烏爾班二世為了金銀開了這個口子,並且趁著當時法蘭西連年饑荒,抓住機會擴大了這個藉口,拉起了那場‘以父為名’的演說。

  就是在那場演說上,他宣稱‘凡動身前往的人,假如在旅途中——陸上和海上——或在反異教徒的戰爭中喪失了性命,他們的罪愆即將在那一頃間獲得赦免’,從而成為了後來所有牧師口中洗腦信徒殺人無罪的開端。

  這種功利性贖罪的說法直接導致了後來贖罪券的誕生,而也是在烏爾班二世對平民百姓的忽悠下,東方變成了‘遍地流乳與蜜’的天堂,而耶路撒冷也從本來無人問津之敵,一躍變成了‘地上天國’。

  其實在教廷內部,烏爾班二世也被後來許多的教皇和主教咒罵,因為他們是最清楚不過的,十字軍東征和贖罪之說完完全全是打著上帝旗號的欺騙。

  只是,烏爾班二世造的孽,為什麼要報應在他這個‘三世’的頭上?

  他們不過是同名而已,有沒有半毛錢關係,這天罰沒有落在始作俑者的頭上,卻落到了他的頭頂?

  烏爾班三世十分委屈!

  但,若是想要懺悔認錯,那是不可能的了!

  在第一次東征完成後,十字軍國家已經變成了教廷維繫權威的根基,這場聖戰是他們從世俗國王手中爭奪權力,從信徒那裡搜刮財富的藉口。一旦這個“正義性”被否定,一旦信徒們開始相信那位“烏列爾”是真正的神之使者,他這個教皇,還有整個羅馬教廷,都將淪為世人唾棄的偽善者!

  他知道自己違背了信仰,他知道自己和整個羅馬都已經是如敵基督一樣惡劣的存在。

  這些天,他夜裡總是被噩夢驚醒,夢見自己被剝去教皇的法衣,扔進滿是毒蛇的深淵,而深淵上方,正站著那個手持火焰之劍的天使,用冰冷的目光俯視著他。

  他無數次的想要衝出去對著信徒懺悔,說清十字軍東征背後的齷齪與真相。

  但他不能說,他必須忍受這一切,他是教皇,他代表的不是他自己。

  而且,他也在僥倖。

  他僥倖那不是真的天使,他僥倖那不過是狡猾的世俗統治者們試圖用卑鄙的伎倆顛覆教廷的統治。

  人就是這樣,即便知道一件事的可能性很小,但當你努力用謊言說服自己的時候,其實你已經逼迫自己去相信那是真的了。

  外界的信仰已經岌岌可危,哪怕是羅馬城內都已經有了此起彼伏的謠言,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烏爾班三世猛地攥緊拳頭,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強撐的堅定。他必須做點什麼,必須奪回對信仰的解釋權,必須讓羅馬的人民和教士們相信,那個。

  所謂的“烏列爾”,不過是那些叛逆國王編造的歪理邪說。

  他很快下達了命令,於是在次日,聖彼得廣場上擠滿了人。教士們穿著華麗的祭服,站在廣場前方的高臺上,百姓們則密密麻麻地擠在廣場中央,臉上帶著不安與好奇。

  烏爾班三世身披鑲滿寶石的白色教祂,手持權杖,一步步走上高臺。他刻意挺直了脊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威嚴而堅定,可握著權杖的手,卻在無人看見的角度微微顫抖。

  信仰與慾望撕扯這教宗的理智,但他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我的孩子們。”

  他開口說道,聲音透過擴音的銅喇叭傳遍廣場。

  “近來有惡魔的謊言在世間流傳,說天使烏列爾降臨,說十字軍東征是罪惡之舉。這都是假的!是那些妄圖反抗神權的國王們編造的歪理邪說!”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的人群,試圖從他們眼中看到信服,卻只看到一片茫然與質疑。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上帝的天使只會遵行主的意志,只會庇護虔盏男磐剑鯐穸ㄖ魉鶓实臇|征?那些國王們,因為懼怕教廷的懲罰,因為貪戀世俗的權力,才編造出這樣的謊言,妄圖動搖你們的信仰,妄圖推翻主在人間的代理人!”

  “你們要記住,只有羅馬教廷,只有聖座,才擁有解釋信仰的權力!只有追隨教廷,參與東征,你們才能洗清身上的罪孽,才能在死後升入天堂!那個所謂的‘烏列爾’,根本不是天使,而是引誘你們墮落的惡魔!”

  烏爾班三世越說越激動,幾乎要再次陷入歇斯底里。他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裡不斷告訴自己——這是真的,那就是惡魔的謊言。

  如果世間真的有惡魔,那麼毋庸置疑,他已經倒向了那慾望的一方。

  可與此同時,另一個聲音卻在他腦海裡尖叫:萬一那是真的呢?萬一那位“烏列爾”真的是天使呢?

  這種茫然與恐懼的衝突,讓他嘴上咒罵不斷,心裡卻是無比恐慌。就在他準備繼續斥責那些“叛逆者”時,廣場上方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只見漆黑的夜空中,幾顆星辰驟然亮起,隨後,一道璀璨的火焰從星辰中墜落,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閃爍著烈焰的大劍。

  緊接著,一個身影在火焰之劍的光芒中緩緩顯現。那人身披潔白的羽翼,周身環繞著金色的光暈,正是喬魯諾假扮的烏列爾。他懸浮在半空中,目光冰冷地俯視著高臺上的烏爾班三世。

  廣場上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隨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驚呼。百姓們紛紛跪倒在地,不住地叩拜,嘴裡唸誦著“烏列爾”的名字。教士們也亂作一團,有的不知所措,有的則跟著百姓一起跪拜。

  高臺上的烏爾班三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半空中的喬魯諾,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他想斥責,想大喊那是惡魔,可喉嚨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半點聲音。

  真的有東西在天上飛。

  他拍打著翅膀,他持著火劍,他簇擁著奇蹟。

  這樣的東西,不要比什麼石做的雕像,比那些真假都不知道的聖遺物,更加接近於真實?

  他之前的堅定,憤怒,此刻全都煙消雲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與茫然。他看著喬魯諾周身的光芒,看著那把象徵著審判的火焰之劍,看著臺下百姓虔盏墓虬荩^望的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的堅持,真的只是一場自欺欺人的謊言。

  那位“烏列爾”,真的是天使,真的是上帝派來審判他的使者。而他,在最後贖罪的機會面前,做出了最愚蠢,最錯誤的決斷。

  恐懼像潮水般將他淹沒,他雙腿一軟,從高臺上摔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冰冷的石面上。他躺在地上,看著半空中的喬魯諾,眼中充滿了絕望。

  他知道,自己的末日,還有羅馬教廷的末日,或許已經來了。

  看著下方跪倒一片的人群,喬魯諾的表情也很複雜,畢竟,他也信教。

  是的,雖然出生在那不勒斯,是個黑幫,對殺人也沒什麼排斥,但喬魯諾實際上也算是半個虔盏男磐健�

  他也去過羅馬,他也參觀過梵蒂岡,他也在教堂懺悔過。

  畢竟哪怕是殺人之前,他也會說服自己,殺掉這個渣滓哪怕是神也會寬恕他的。

  但現在,在這個異世界,他在假冒天使摧殘另一個世界的梵蒂岡。

  這種感覺……確實非常奇妙。

  喬魯諾閉上眼片刻,再睜開,卻是沒有半點猶豫的清澈冷冽。

  做了,那就做了吧。

  反正他清楚這不是壞事,他沒有做出任何邪惡的勾當,哪怕是這個世界的上帝,也不會懲罰他的吧。

  主若存在,對此惡行必不會視若無睹。

  主若不存,那懲惡揚善也乃真正的義人之行。

  喬魯諾懸浮在半空中,潔白的羽翼輕輕扇動,帶起的微風拂過廣場,卻讓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他沒有立刻動手,只是用那雙如同冰晶般冰冷的眼睛,牢牢鎖定著地上的烏爾班三世。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聖彼得廣場的每一個角落,像是來自天國的審判之音。

  “凡人,我問你,這場以主為名的戰爭,究竟是否是主的意志?”

  這聲質問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的心頭。跪在地上的信眾們紛紛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烏爾班三世,眼中充滿了期待與不安。

  他們渴望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渴望證明自己一直以來的信仰沒有錯,渴望他們每一次以神之名對暴行的寬恕是被允許的,可心底又害怕,害怕那位“天使大人”揭露的是他們不願面對的真相。

  烏爾班三世躺在冰冷的石面上,渾身癱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他看著喬魯諾那雙冰冷的眼睛,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看穿了。他想搖頭,想大喊“是主的意志”,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喬魯諾周身的金色光暈在白銀持續的施法下更加放大,那把閃爍著烈焰的大劍,還有臺下無數信眾期待又帶著審視的目光,像一張無形的巨網,將他牢牢困住,讓他無處遁形。

  “說!”

  喬魯諾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把你知道的一切說出來!”

  烏爾班三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牙齒不停地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他看著臺下那些曾經對他無比虔盏男疟姡丝趟麄兊难壑校似诖多了幾分憤怒與懷疑。

  他知道,自己再也瞞不下去了。一旦他說出真相,自己將萬劫不復;可如果不說,眼前這位“天使”也絕不會放過他,結果根本不會有改變。

  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緊,讓他幾乎窒息。而最終,他還是被自己的信仰與恐懼擊垮了,他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不……不是……十字軍東征……根本不是主的意志……”

  這句話一出,廣場上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隨後爆發出更大的騷動。信眾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紛紛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憤怒。

  烏爾班三世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說出了真相。

  “是……是烏爾班二世……是他為了爭奪權力,為了從世俗國王手中奪取財富,才假借主的名義,發起了十字軍東征……他說只要參與東征,就能洗清罪孽,升入天堂,可這都是假的,都是謊言。主從未給予過我們贖罪的權力!”

  他越說越激動,眼淚和鼻涕糊滿了整張臉,曾經的威嚴蕩然無存,只剩下無盡的悔恨與恐懼。

  第154章將梵蒂岡打為異端。

  在無比的恐懼,那即將被打落地獄的威懾之下,高高在上的教皇,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哭嚎著將一切罪惡交代的一乾二淨。

  原來高高在上的他們不是不知道下面的情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