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她低頭對着下方的一座水池輕聲說道。】
【原本平靜的水池表面在Baruba說出這句話後陡然泛起劇烈的波紋,然後一道暗紅色的身影從波紋中心的水面衝出。】
【“哦!?終於輪到我了!”】
【滿身鮮血的Biran嘴巴開闔着發出喜悅的聲音,佈滿猙獰利齒的嘴巴滿是鮮血流淌,牙齒縫隙間還摻雜着被撕咬下來的血肉。】
【它將肩膀上扛着的大魚隨手扔飛,被啃食的只剩下上半身的海豚屍體在水面上漂遠,內臟組織和鮮血從斷口與張開嘴巴不斷流出,很快就把原本潔淨的水池染得一片腥臭發紅。】
【“嗚咕咕咕——”】
【Biran抹去嘴巴上的血跡,走向Baruba的時候順手將沿路上從水池裏站起的Gooma踹倒,然後從它掙扎的身體上踩過去。】
【“等了這麼久,終於輪到我了!一定要好好大殺特殺一頓!”】
【它高興地接過Baruba遞來的算盤,沾染鮮血的利爪撥動着上面的算珠,而旁邊的Baruba聞到Biran滿身的魚腥與血腥味後忍不住皺了皺眉睫,不動聲色地坐遠了一點。】
【“哼,既然等了這麼久,不殺多一點實在是對不起這段時間的等待。”】
【Biran將算盤撥好,遞給Baruba時高傲地說道。】
【“三百六十人,兩天,新的第二規則!”】
【“嚯……看來你很有信心。”】
【Baruba聽到這個幾乎是以前玩家遊戲目標兩倍的人數後挑動了一下眼眉,舉起自己換上全新金色撞針的戒指。】
【“確定嗎?看着目標人數的份上,我還可以多寬限你一天。”】
【“哼!”】
【Biran不屑地冷哼一聲,一手抓住Baruba的手腕,將她手上的戒指對準自己腰間的暗銀色腰帶插入,以行動代替話語進行回答。】
【“唔哦~”】
【撞針刺入腰帶中心,一股透明的波紋從腰間擴散向全身,感受到這股強大力量的Biran發出舒服的呻吟。】
【“等着吧,我一定會成爲第一個晉升爲「GO」的「ME」,也會在將來成爲一族歷史上第四個有資格招致「究極的黑暗」的玩家!”】
【Biran將Baruba的手掌甩開,自信地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然後轉身走向水族館的門外。】
【“第四個招致「究極的黑暗」的玩家?呵……那就祝你能夠成功吧。”】
【Baruba看着對方消失在門外的身形沒有絲毫反應,面不俈改色地將自己被沾上一層血污的白色蕾絲手套摘下扔掉,不鹹不淡地說道。】
【“那,那我呢?什麼時候能夠輪到我?”】
【一個有些急促的聲音從旁邊傳來,Baruba下意識地皺起修長的眉毛,看向旁邊從水池爬出來後渾身溼透的Gooma,那雙陰鬱的黑眼睛滿是渴望和懇求。】
【“哈哈哈——”】
【Baruba剛抬起的手掌聽到笑聲後輕輕放下,旁邊坐着的另外兩個古朗基嗤笑着站起,走向這邊的身形在腰間浮現的腰帶下扭曲變幻。】
【“唔——”】
【一隻有力的手掌掐住Gooma的脖頸,在它漲紅的臉龐下將其舉起,目眥欲裂的雙眼對上一雙紫色的眼眸。】
【“別再做妄想了,你還不明白自己的處境嗎?”】
【「ME」集團的首領,螳螂種古朗基,Me-Garima-Ba嘲諷地看着竭力掙扎的Gooma,將它甩向身後變爲變色龍古朗基的Me-Garume-Re。】
【“喝!”】
【Garume看着被甩向自己的Gooma,一個起跳翻身,雙腿蹬在它的腹部,將Gooma像足球一樣蹬飛。】
【“呃啊啊啊!”】
【啪嚓!】
【慘叫的Gooma飛向水族館的頂部,撞碎那裏的鋼化玻璃後飛了出去,暴雨和大風順着破碎的屋頂向水族館內傾斜。】
【“哦~一百分,完美射門!”】
【“這技術應該可以去參加隔壁那個臨多國度的什麼足球隊吧?聽說那邊挺好進的!好像只要能喫東西就行。”】
【變回人形的Garume看着飛出水族館外的Gooma吹了一個口哨,面帶笑容地爲自己的射球技術鼓起掌。】
【“唔……”】
【掉落在水族館之外的Gooma顫抖地伸手握住面前的一塊碎玻璃,手掌用力到玻璃劃破手套,割裂掌心的皮膚,鮮血沿着玻璃流出。】
【“只要等我——你們……給我記住!!!”】
【怨憎的咆哮迴盪在暴雨中,被雨水裹挾着一同流入下水道之中。】
“成爲第四個有能力招致「究極的黑暗」玩家?它這意思難道是說前面已經有三個擁有這種能力的古朗基存在了嗎?”
看着光幕的石上優託着下頜思索着,沒有在意又雙叒叕被自己同伴霸凌的蝙蝠俠和放的狠話,這基本都已經成爲了每次遊戲開始和結束時的必備節目,觀看的所有人對於這個嗜殺的古朗基被欺負也沒有絲毫同情,只有比之古朗基都更甚一籌的嘲笑和幸災樂禍。
他在意的是之前Biran和Baruba在談話中所透露出來的信息,直覺告訴自己這條信息非常的重要。
“我記得前面視頻裏,第六號在和材木座先生的戰鬥中和之後剩下古朗基的交流中透露過,它們這個所謂的「基基魯」最終目的就是要決出一個有能力招致「究極的黑暗」的玩家……可這食人魚古朗基爲什麼會說它要成爲第四個擁有資格的古朗基?”
“難道說……這個「基基魯」已經不是第一次舉行了嗎?以前也有過?而且加上這次起碼有四次?”
“那這前三次的獲勝者是誰?”
想到這裏,一個披着破爛披風,渾身被黑暗徽值纳碛俺霈F在石上優的腦海中,他的眼神立刻變得莊重起來。
“第零號……行蹤不明的它或許就有可能是其中的一個獲勝者,也就是那些古朗基它們口中有能力招致「究極的黑暗」的玩家。”
“但就算排除了它,也還有兩個,剩下那兩個古朗基到底是……”
莫名其妙的,一張燦爛的笑臉緊隨着第零號的身影之後浮現在大腦中,把石上優嚇得一個激靈。
“不不不,我在想些什麼鬼東西!材木座先生是人類,又不是古朗基,怎麼可能會是那些殺人如麻的怪物口中能夠招致什麼見鬼「究極的黑暗」的玩家?他也沒有參加這個專門屠殺人類的「基基魯」遊戲!”
“我怎麼突然冒出這種想法?絕對是玩遊戲太多而導致腦子一時轉不過來抽筋了……”
石上優自嘲着搖頭否決,覺得自己這個想法簡直是離譜與荒謬到了極點,說出去估計都會被別人打的那種。
材木座義輝是這個以人命爲晉級標準的「基基魯」玩家?這種事情只要是正常人都不會相信,連聯繫都不會聯繫在一起。
畢竟材木座已經在之前的視頻裏身體力行地向所有觀看的人證明過,他到底有多麼痛恨那些屠殺人類奪走人們笑容的古朗基與這個「基基魯」了。
別說是參加,他一直都在明知這件事情有多麼危險的前提下還堅定地與高坂京介在最危險的前線阻擋着它們完成遊戲的進程,以生命爲盾牌保護着大家免受未確認生命體的魔爪侵害。
提出這種想法和可能都是對他行爲和意志的侮辱!
“可如果這樣的話,那剩下那兩個擁有這種能力的古朗基到底是……”
8.高坂京介的假日(三合一 6K 搞笑回)
【東京市,利根川河流。】
【09:25 P.M】
【提問:高坂京介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對同事而言,他是最值得信賴的戰友;對上司而言,他是最出色而無可替代的部下;對人民而言,他是最給人安全感的護盾之一;對仰慕者而言,他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偶像;對朋刅友而言,他是最知心的好友;對妹妹而言,他是沉默寡言卻可靠的大哥,家裏的頂樑柱;對母親而言,他是令自己驕傲的兒子,家庭的中心——】
【一切美好與正面的形容詞似乎都可以套用在他的身上,而這甚至都不是高坂京介刻意去表現出來的,只不過是自然而然的表現就可以擁有如此令人心動的人格魅力,沒有半分虛情假意,全部都是最真摯的情感。】
【“剛認識時只覺得是一個挺冷靜而可靠的人,但如果深入瞭解他的爲人和過往後,就能知道高坂京介一旦有想要談戀愛的意向,很難想象世界上會有哪個女人能夠拒絕得了他的追求,難怪包括五——咳咳咳!我們組裏那麼多女警察都暗戀他。”】
【“高坂警官可是我們長野縣警察本部最厲害的男人,也是公認的唯一王牌!每次在任何棘手的案發現場看到他時,所有人都覺得這件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了,甚至有次嫌疑人一聽到他的名字就嚇得腿軟,當場把一切罪行都交代自首,而且爲人處事也冷靜而成熟,是我們所有警察的標杆!”】
【以上兩段評價分別是來自高坂京介在未確認生命體搜查組和長野縣警察本部共處過的同事,杉田警官和龜山巡查。】
【高坂京介的人氣有多高,從中可見一斑。】
【但高坂京介其實還有一個祕密,很多人都不知道的祕密。】
【——那就是,他是一個十足十的釣魚佬。】
【是的,就是那種每次出發前必定要拜佛跳大神,釣魚日子要看黃曆與找算命先生測兇吉邉荩瑢Ⅳ~竿放在神壇上進行祭祀附魔,在貼吧裏上香求陡婧桶l帖立誓,喊着“釣魚佬永不空軍!”卻永遠空軍,一個星期釣不到三條魚,除此之外上到腐臭屍體,下到戰隊手辦,什麼奇葩東西都能夠釣上來的釣魚佬,釣魚佬中的純血貴族,純血貴族中的神聖二十八家。】
【這是高坂京介最大的愛好,也是抒發工作壓力的最好途徑,其人在長野縣的釣魚圈裏很有名氣,因爲每次只要在河流邊見到一個戴着墨鏡口罩與鴨舌帽,身背釣魚工具的釣魚佬現身,那條河邊的所有釣魚佬都不由自主露出會心的猥瑣笑容,心裏感動的想到——】
【——墨鏡君終於來了,今天不會空軍了!】
【之所以會這麼想,是因爲每次只要高坂京介趕到河邊,原本那些註定空軍的釣魚佬最少都能夠在收杆回家前收穫一張至少長三十釐米的魚拓,就像他將自己的好邿o私地分享給所有人。】
【而分享好叩拇鷥r,就是每次當那些釣魚佬用魚護裝着盆滿銤M的魚兒笑吟吟的驅車回家時,唯獨他一人仍舊在河邊的椅子上,如石像般握着至少三個小時沒有絲毫動靜的魚竿坐着。】
【微涼的晚風在那時吹拂過身邊的鐵桶,在清澈見底而沒有絲毫活物的水面上蕩起細紋的波紋,那雙墨鏡則倒映下沉的夕陽,令人看不清其下的眼神。】
【那一人於夕陽下獨坐江邊垂釣的背影看上去莫名有些蕭瑟和可憐,活像中年失業的油膩老男人。】
【因爲他從來沒有在一嗅烎~佬面前展現過真面目的原因,所以高坂京介被圈子裏的人叫做“無面の喪魚神”,甚至在貼吧裏也是一個傳說級別的人物,許多釣魚佬都以在江邊遇到他爲榮,還拍下並在朋友圈分享因他的好叨灥降母鞣N大魚照片,端的是一個殺人還要誅心,每次讓高坂京介爲了尋找新的釣魚地點在貼吧上衝浪而看見自己戴着僞裝的各種三百六十度照片被置頂在首頁時都靜默不語。】
【但即使下海釣魚至今的戰績悽慘得用十根手指就能夠數清,但他仍舊以一個學徒般的心靈追尋着釣魚的無上境界,永不言棄地尋求着技巧的提高。】
【但好景不長,對執着追求某種事物的求道者而言,現實最喜歡的就是給予各種磨難與考驗。】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一個奇怪的宗教組織出現在了日本,並以極快的速度擴散開來,其名爲“放生吧德魯伊”。】
【如其名所示,這是一個放生組織,就是他們放生的東西有點奇怪,放生的方式也挺違揹物理學與生物學,還有自然法則。】
【放生牛奶和礦泉水之類的不過是小意思,那些傢伙幹過把金槍魚放生到河裏游泳,把淡水魚扔到海里抓蝦,讓北極熊在深山裏挖洞安家,把清道夫扔進魚塘裏放養,把鱷魚夫妻送進泳池裏度假,在釣魚佬的上游把羣蛇拋灑。】
【每次那羣奇葩放生時都站在岸邊,雙手合十念着“水洗蛋蛋”後看着那羣不適應環境的異域生物不斷痛苦掙扎,還以爲那是在向他們表達謝意,場面與其說是人道主義的放生,不如說是驅魔師在對被惡魔附體的無辜者進行物理超度。】
【如果世界上有魔鬼的具體人格化形象,那這些人估計是最接近的範本之一,就跟上帝創造狼時,先做出一個叫做哈士奇的初號機一樣。】
【當在河流邊連續釣到四條眼鏡王蛇,三條矛頭蝮,兩條銀環蛇,一條五斤重的鱷雀鱔(本人親身經歷),一條一百多斤的黃金緬甸蟒後,視釣魚爲唯一放鬆活動的高坂京介在盛怒之下終於忍無可忍地對這羣奇葩進行立案追查,結果竟意外地查出這個放生組織背後另一個以放生爲由頭掩蓋真實目的,從而進行動物走私的大型犯罪組織。】
【在以長野縣警署爲主導,聯合各地區的警署破案後,高坂京介憑藉此案在警界一戰成名,然而沒有人能想到他們想象中心細如髮的高坂警官之所以能夠發現這個隱藏極深的犯罪組織,完全是因爲對方打擾到他在週末去釣魚。】
【他本以爲解決了這個該死的動物走私組織和放生組織後,終於能夠得到平靜美好的釣魚時間。】
【——但事實證明,高坂京介還是太天真了。】
【解決了外敵之後,迎來的卻是自己人的背刺。】
【剛剛加入警局的龜山巡查在這起案件的抓捕現場中被高坂京介從罪犯的槍口下救了一命,從此成爲他的死忠迷弟,從那天之後就一直跟隨在其左右形影不離,連午休和週末都不放過。】
【每次當那個傢伙戴着和自己同款裝扮坐旁邊釣魚,一條接着一條釣起,不到一個小時就將水桶裝滿,每次釣到大魚還叫自己幫忙,而自己的水桶依然清澈見底,水質之好足以讓任何專家讚歎的時候,高坂京介都強行壓抑着心中洶湧澎湃的殺意,忍住直接抽出塞在座椅下的左輪手槍將他爆頭的衝動。】
【就在“無面の喪魚神”變成“無面の禍福魚神組合”的時候,未確認生命體的事件爆發,高坂京介因爲個人能力出色而臨危受命,前往東京參與對這些怪物的圍剿,魚神的傳說一時間在長野縣的釣魚圈裏消聲覓跡。】
【在掙脫龜山把自己胸前塗滿鼻涕眼淚的擁抱而轉身離開後,聽着身後哭喊聲的高坂京介內心在剎那間有過那麼一絲負罪感,但負罪感之後就是海闊天高任鳥飛的自由,有種靈魂彷彿在飛翔般的愉悅。】
【終於擺脫這個跟屁蟲,能夠好好的在東京釣魚了!】
【——但高坂京介還是忘記了一件事情。】
【那便是人算不如天算,福禍相依是辯證存在的,也就是說沒了張三,還會有李四。】
【“嘿咻~!”】
【材木座雙臂肌肉鼓起,用力一拉釣竿,魚兒帶着上鉤的獵物衝破水平面的束縛向他飛來。】
【“哇!是鯖魚耶!高坂先生,好大一條鯖魚!感覺已經快有三十斤了!”】
【高坂京介:“……”】
【利根川裏哪來的鯖魚?海魚在淡水裏也能活?】
【面對眼前白毛兔子一臉笑容地扣着鯖魚的魚鰓向自己揮舞的模樣,高坂京介面無表情地轉過頭看向自己旁邊的水桶,水質依然是那麼的好和清澈。】
【再轉頭看向材木座腳邊浸在水裏的魚護,那裏面已經快被各種各樣的河流生物塞滿,螃蟹,烏伲埼r應有盡有。】
【嘩啦!】
【當他把這條鯖魚塞進去之後,一條粗大的尾巴還在外面不停地拍打,將河水潑灑到高坂京介的臉上,給他來了一個透心涼心飛揚。】
【“……”】
【殺意,不可避免地從心中升起。】
【今天距離打倒未確認生命體第二十二號的那一天起,已經過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在這近一個月的時間中,那些原本如蟑螂一樣消滅一個就又冒出另一個的古朗基好像突然轉性了一樣,全部都從世人的眼中消聲覓跡,連半條目擊情報都沒有。】
【原本做好準備嚴陣以待的未確認生命體搜查組在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防備,再加上之前從來沒有放假的原因而導致組員都有些神經衰弱的跡象,所以經過領導開會討論後,給了所有人一個星期的帶薪長假。】
【雖說這個假期只要未確認生命體一出現就會立即取消而強制復歸崗位,但仍舊讓加班已久的社畜們歡呼了一陣。】
【在假期的第一天,早已忍耐許久的高坂京介立刻就迫不及待地拿出自己保養已久的釣魚用具,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就開着車子前往這條被自己在貼吧上標註下來的絕佳釣魚地點。】
【可當高坂京介興沖沖地抱着自己的工具走到河灘上的時候,一個噩夢般熟悉的白髮身影出現在視線中,直接讓他懷裏抱着的東西當場掉落在沙子上,喜悅的表情凝固在臉龐。】
【雖然立刻就想要轉身跑路找另一條河川釣魚,但還是被耳尖聽到聲音轉過頭來的材木座發現,最終不得不懨懨地抱着自己的工具走向歡笑招呼的他,那疲累的背影看上去就像是一隻被領導強迫加班的程序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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