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隔着玻璃材木座狀況的高坂京介表情一變,漆黑的瞳眸倒映着他身體所產生的變化。】
【隨着時間的流逝,材木座腰間靈石閃爍的頻率越來越快,而他肩膀表面開始有着微小的火花升騰而起,並且漸漸開始向身體各處擴散蔓延。】
……
【材木座感覺自己正遨遊在一片充滿紅色光芒的溫暖空間中,他彷彿能夠看到自己腰間那塊赤紅色的靈石,灼熱而耀眼的光芒從靈石之上閃爍着,精神被它所吸入,四周的聲音逐漸遠去,自身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取代了世界的迴響。】
【噗通——噗通——噗通——】
【他清晰的聽到自己心臟的搏動,血液在血管中流過,空氣被吸入肺部時的每一次起伏……身體每一秒的變化都瞭如指掌,眼前的紅色空間退去而變得一片黑暗,精神漸漸沉入潛意識更加深層次的領域。】
【在這潛意識深層的一片黑暗裏,材木座感覺到一抹微弱的赤紅色光芒漸漸出現在不遠處,而且越來越亮,光芒也越來越溫暖。】
【他感覺得到,只要伸手握住這一抹光芒,那自己將會得到全新的力量,將能夠變得更加強大!】
【只要,握住的話——!】
【材木座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向着光芒緩緩伸出“手”,下一刻就將要觸碰到那份代表全新力量的光芒。】
【然而,變故驟起。】
【——就在材木座即將觸碰到那份光芒的時候,之前一直都很穩定的光芒陡然快速閃爍和扭曲起來,然後猛然擴大,吞噬了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材木座!】
……
【紅色的火焰大盛,照亮了鋼化玻璃外海老名姬菜和高坂京介兩個人震驚的臉。】
【“嗚啊啊啊啊啊啊!!!!!!”】
【全能形態身上原本微弱的火苗在這一刻如同被澆上汽油,兇猛擴散開來的烈焰纏繞着材木座的身體將他變成一根火柱,痛苦的慘叫聲迴盪在這間密封的實驗室裏。】
【“材木座/義輝!?”】
【兩聲名稱不同的驚呼在外面響起,海老名姬菜根本沒有想到實驗會以這種方式失控,驚慌失措地按下噴水按鈕,實驗室裏的消費裝置立刻開始向下噴起水霧,落在被烈焰吞噬而滿地打滾的材木座身上,但兇猛的火勢讓這一舉動收效甚微。】
【高坂京介身體早在叫出來的那一刻就行動起來,快速跑到側邊伸出雙手拉住實驗室拉門的門把手。】
【嘣!!!】
【隨着門鎖的斷裂聲,高坂京介竟然硬生生憑藉蠻力將拉門的門鎖破壞,拉開拉門後整個人衝進實驗室裏。】
【他在進來的時候順手從門口拿了一個滅火器,動作迅速地拆掉鉛封拔掉安全銷,一手握住噴嘴對着在地上打滾的材木座,另一隻手提起滅火器壓下手柄,白色的滅火噴霧從噴嘴中噴出,噴灑在材木座身上。】
【火焰在被噴霧噴中之後有了明顯的變弱,但依舊頑強地纏繞在材木座身上,簡直堪比凝固汽油彈的火焰,而高坂京介也不厭其煩,臉色凝重地持續噴灑着滅火氣體,配合着實驗室滅火裝置噴出的水霧對材木座進行持續滅火,噴火器噴出的氣體很快就充溢滿整間實驗室,甚至還從打開的門口飄出。】
【“義輝!你怎麼樣了!?”】
【海老名姬菜焦急地在門口等待着,直到一雙熟悉的黑色皮鞋和白色帆布邉有┻^白色霧氣踏出門外,下一刻高坂京介託着材木座肩膀的身影就從實驗室裏走出,她立刻擔憂地走上前去扶住材木座另外一邊的肩膀,語氣和表情充滿了高坂京介認識她以來從未在臉上見過的擔憂和害怕。】
【這讓滿身白色噴霧的高坂京介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頭,爲首次發現海老名姬菜的另一面而驚訝,同時對於他們兩人的過去更加好奇起來。】
【要知道他認識的那個海老名姬菜可向來都是玩世不恭和不着調的代名詞,言行舉止一直以來都異於常人,雖然是個天才但也是個不折不扣的怪人,竟然也有這麼像平常人的一面。】
【“咳咳咳!”】
【被兩人托住肩膀的材木座此時形象非常悽慘,渾身上下不止有滅火器留下的白色噴霧,就連穿的衣服和皮膚上都有燒焦的痕跡,那頭色澤亮麗通透的白髮也被火焰烤得捲起,一點也沒有往日光靠外表就能夠輕易吸引女生的男神風采,整個人蓬頭垢面如同一個美國流浪漢或乞丐。】
【“我,我沒事……姬菜。”】
【材木座低下佈滿白色噴霧和焦黑痕跡的臉,看着海老名姬菜近在咫尺的臉和擔憂的眼神苦笑了一下。】
【“不過果然,又失敗了啊。”】
58.因此,平冢靜想要辭職(二合一)
【在材木座和高坂京介等人於警視廳進行全能形態覺醒實驗的稍早之前。】
【埼玉縣,榊野學園,教師辦公室。】
【05:34 P.M 】
【“吶吶,九條老師你聽說了嗎?三年三班的涼宮同學難產去世了,好像是因爲她男朋友在東京休息時被未確認生命體第二十一號給殺死而情緒激動導致內出血和胎位不正的關係。”】
【“聽說了,校長今天在會議上可是嚴令禁止這件事情傳播出去,對外就說木村同學轉校了,不過真是讓人驚訝,他們纔剛剛上升上三年級呀,居然就做出了這種事情。”】
【“其實這不是第一次了,以前這個學校就出現過類似的事情,一個姓氏叫做伊藤的學生好像在當年搞大了許多同年級女生的肚子,其中有的女生甚至因爲接受不了這件事情而自殺了呢!”】
【“真的嗎!?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情?”】
【“因爲這件事情同樣被校長給壓了下來,所以這次發生這件事情後校長才這麼生氣,應該是想到當年的事情了。”】
【“清野老師,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
【“這個啊,這是早乙女老師告訴我的,據她所說她當年也是這個學校的學生,正好和那個叫做伊藤的學生是同一年級,所以知道一點內幕,還告誡我們一定要注意學生們……”】
【兩個女老師竊竊私語着,一邊說着一邊不時回頭看向某張辦公桌的方向,說話的同時走出教師辦公室的大門,交談的聲音越來越遠。】
【噗嗤。】
【打火機的火石隨着扳機的扣動而迸濺出火花,點燃了噴火口噴出的丁烷氣體,尾部爲藍的從噴火口湧出,點燃了近在咫尺的手卷香菸。】
【“咻——”】
【點燃的香菸被一雙潤澤的脣瓣咬住,隨着吸氣的聲音而快速燃燒至香菸的中段,然後才停止。】
【“唉……”】
【一個濃郁無比的白色菸圈從女教師張開的嘴巴中吐出,在空氣裏慢慢消散,她低頭看向面前桌子上的班級名冊,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女教師從胸前白大褂的口袋抽出夾着的鋼板,耍了一個花俏的筆花後將筆尖抵住名冊的紙面,在寫滿班級學生名字的一頁裏將兩個姓氏爲「涼宮」和「鳴海」的學生名字畫上凌厲平整的一筆。】
【“還沒高中畢業就搞出這種離譜的事情,現在的學生還真乷是讓人頭痛欲裂和不省心。”】
【“……不過既然你們都已經去世了,那希望你們下輩子也能夠結緣並喜結連理吧,前提是別又在高中階段就給我弄出人命來。”】
【女教師將抽得只剩下菸屁股的香菸按入堆滿許多同樣尾部的菸灰缸摁滅,將這本班級名冊合上後臉色惆悵地說道。】
【女教師胸前白大褂上夾着的教師銘牌寫着她的名字,銘牌過塑的表面在臨近黃昏的夕陽光芒照射下閃爍着迷離的光影。】
【三年三組:平塚靜、役職:擔任教師。】
千葉縣,總武高,保健室。
“這次出場的居然是我???”
平冢靜看着視頻裏滿臉惆悵地在夕陽下抽菸的“自己”挑了挑修長的眉睫,語氣顯然有些驚喜。
這從之前她在這個神祕的視頻中看見自己的學生作爲主要角色接二連三的登場時就一直在心中懷着隱隱的期待,期待着自己也能夠在其中出場過一把當世界級明星的癮和待遇。
但她其實也清楚這件事情不太可能,因爲按照之前視頻裏出場的幾個角色形象和透露出來的情報信息看,視頻裏的景象已經是好幾年後的未來,君不見雪之下雪乃甚至都已經在城南大學攻讀碩士研究生,按這個線索推測除非是跳級,否則至少也已經上完了大學。
而現實世界中的雪之下雪乃現在才上高中二年級,這兩相對比起來,視頻中的時間起碼已經比現在過去了七年左右的時光。
而視頻裏發生的故事舞臺除了一開始未確認生命體正式出場的長野縣之外,剩下的全部都集中在作爲這個國家首都中心的東京市所展開,自己出現的那些學生也全部都已經是混跡社會的成年人,按理來說根本不會有遠在千葉縣的自己出場的機會。
但這原本沒有半點指望的事情竟然真的得到實現,平冢靜居然能夠在視頻中看見自己的出場,按照這情況恐怕還是一個主要角色。
就是出場的地點不是在千葉縣的總武高,而是在埼玉縣的榊野學園,這點倒是挺出乎她的意料。
“榊野學園?我記得這個學校的升學率和偏差值挺高的,也就比總武高差一點點,平冢老師你居然會在視頻中作爲那所學校的老師出場而不是在總武高,看來未來的平冢老師應該是被調派到那裏了。”
雪之下雪乃坐在那張原本躺着昏迷的材木座,現在被他壓昏迷的比企谷八幡的牀邊,雙手捧着手機看着視頻中出場的自家社團老師而回頭對着現在的平冢靜說道,清冷的聲音中也有一點訝然。
不過之前視頻裏已經有了未來的自己,材木座,還有由比濱結衣這些侍奉部成員的出場,除了疑似之前在視頻透露的信息中疑似已經死亡的比企谷八幡之外,現在作爲社團老師的平冢靜出場倒也不讓她感到意外,她意外的是未來的平冢靜居然被調派到別的學校當教師。
雪之下雪乃很清楚平冢靜對於這所學校的感情有多麼深,這裏不僅是她的母校,也是她執教多年的地方,在這裏上學和工作的時間加起來恐怕有十年以上,對這裏有着無法割捨的感情,如果不是發生了什麼巨大變故的話,恐怕應該不會選擇離開這裏纔對。
“唉?怎麼感覺未來的平冢老師和現在比起來基本沒什麼變化,明明按照時間來算的話她現在都已經快四——呃!?”
因爲手機被遺落在侍奉部而湊在雪之下雪乃旁邊蹭視頻的材木座表情驚訝地看着視頻中與現在相比幾乎毫無二致的平冢靜,但他的話在說到一半時突然感覺到一股無與倫比的惡寒從身後傳來,感覺自己整個人就像是被什麼恐怖的掠食者盯上的兔子一樣,身體在恐懼的本能下一陣瑟瑟發抖。
一隻白嫩的手掌輕輕拍在材木座的肩膀上,材木座表情僵硬地轉過頭望去,滿臉笑容的平冢靜那張豔麗逼人如鮮花的臉蛋就在極近的距離下和他面對面,眼神無比的溫柔……就是不知爲何有些空洞死寂。
“啊啦~材木座同學,你剛纔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要對你親愛的老師說呀?沒關係,不用害怕,諏嵉母嬖V老師就行,就算是告白也行哦~”
平冢靜的聲音和藹得讓材木座想起自己在鄉下的奶奶,但他卻從那雙毫無感情的空洞眼眸中讀出了另一個意思:
給你三秒鐘的時間考慮並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不要說我不教而誅!
在自身安危和說出實話這兩個選項之中,擁有勇敢正義諏嵑妥鹁蠢先说攘钊俗摀P美德的足利義輝將軍在一秒都不到的時間裏便做出了自己的抉擇。
“老師!我覺得未來的您實在是太美麗了!雖然現在的您也美麗如盛開的鮮花,但那份美麗在時光的薰陶下又煥發出了更深一層的美麗,如同醇香的老酒一樣芳香四溢,又如同深淵之下盛開的幽谷空蓮!如果說現在的您只是一朵盛開的花朵,那未來的您就是盛開之時花香傳遍山谷四方的絢麗花海,這份震撼性的美麗簡直就是如虎添翼!令所有圍觀者無不爲之讚歎!簡直堪比意大利佛羅倫薩畫派代表畫家波提切利舉世聞名的傑作《維納斯的誕生》!您的存在對於這個世界而言就如同文藝復興三傑於中世紀文藝復興的意義,沒有您就沒有總武高!沒有平冢靜就沒有這個世界!平冢靜天下第一!”
材木座表情莊重,聲音諔┑萌缤逅估锟酥碌那蟮勒撸凵裾鎿慈缤鎸ψ约和当I而來進行屍體解剖的女屍以尋求科學真理的達·芬奇,而這段話也掏空了他肚子裏所有的墨水。
但效果很顯著,本來就笑容和藹的平冢靜笑容這下更加和藹,滿意地拍了拍材木座的肩膀。
“哎呀~雖然我早就知道自己很美麗,但你這麼直白的誇讚也讓作爲老師的我有點害羞啊,以後說話還是婉轉一點的好,用不着那麼直白的。”
材木座:“……”
此時此刻,材木座莫名的理解了現在躺在自己剛纔躺着的病牀上昏睡的比企谷八幡平時的感受。
做人正直諏嵉难┲卵┠寺犠挪哪咀z毫不要臉面的阿諛奉承而默默向一邊偏過頭,一臉“我不認識這人”的表情,而旁邊的葉山隼人等一腥艘舶遄乓粡埬槺镒⌒Γ伦约簳Τ鰜矶蔂懴乱粋�被平冢靜盯上的倒黴蛋。
【在臨近黃昏而獨留自己一人的教師辦公室裏,站在窗邊看着寥寥無幾的學生向着校門口走去的平冢靜叼着另一根已經點燃的香菸發着呆。】
【點燃的香菸隨着飄散的醇香霧氣和時間的流逝而不斷變短,很快就要燃燒到盡頭,燃燒後形成的菸灰已經有一部分因爲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而掉落在胸前的白大褂和自己所穿的高檔皮鞋上,但平冢靜仍舊站在窗前一動不動,對自己的衣服和鞋子被菸灰弄髒而視若無睹。】
【直到她在習慣下下意識的想要吸一口香菸時,嘴脣上突然傳來的滾燙溫度讓她痛叫着將香菸吐出後才反應過來,立刻跺腳將掉在地板上的香菸踩滅。】
【“唉……”】
【她無奈地嘆着氣,將踩滅的香菸撿起扔回菸灰缸後坐回自己的椅子上,腰部後仰任由柔軟的靠墊支撐住自己的身體,表情呆愣地抬頭仰望着上方沒有點亮的電燈,將自己的大腦放空。】
【平冢靜最近很迷茫,原因就在於自己的工作上。】
【從時間算起,自從大學畢業後執掌教鞭以來,自己當老師的時間已經過了差不多接近十五年左右,不管放在哪個國家都絕對是教育體系裏的老資格,在日本這個重視資歷勝過一切的國家更是老資格中的老資格,所有新入職的教師看到自己都得恭敬地叫一聲前輩,學校一旦有任何好處福利和好處首先都會考慮到資歷最高的她和另外幾名同時,然後纔是其他的教師。】
【按理說平冢靜在工作上應該已經沒有什麼煩惱纔對,她的人生只需要繼續這麼按部就班的生活下去,之後自己在聯誼或經過媒人介紹找個好男人嫁了,生兒育女後工作到退休,享受着兒女贍養的清福人生就足以,人生完全可以說是一片平坦,平坦到直接看到入土後的未來。】
【但平冢靜並不滿足於此,她想要做到更好,否則她就不會選擇出來當一名教師,而是繼續安心地在家當自己的大小姐,過着出入在各種高檔宴會的上流社會生活就行。】
【——是的,平冢靜出身並不普通,也並不缺錢,這點上從她一個人住着高級公寓,每次上下班都是開着全球限量版的阿斯頓馬丁,穿的衣服和抽的煙都是高檔名牌貨就能夠看得出來。】
【曾經的平冢靜心高氣傲,大學畢業後拒絕了家中長輩爲自己安排的體制內工作,在大吵一架後選擇自己自立門戶出來當一個教師。】
【而家裏許多長輩雖然不解和氣憤她爲什麼要選擇一個高中教師這個對於他們這種人而言連提鞋都不配的工作,但仍舊出於血脈之情而不忍心看她和許多剛出社會的大學畢業生一樣受苦,給了平冢靜經濟上一點點援助後就放着她不管。】
【儘管他們認知中的一點點經濟援助可能和普通人的認知有那麼一點點差距,但並不礙事,他們都期望着平冢靜能夠在時間的流逝和現實的打擊下回心轉意,回到真正屬於她的舞臺上來。】
【但誰也沒有想到,這個時間一過就整整將近十五年,平冢靜依然在外獨自一人做着教師的工作而沒有選擇回去,這已經讓那些長輩開始無法繼續忍受她的任性了。】
【想起不久之前家裏給自己打電話發來的最後通牒和介紹的門當戶對的相親對象,平冢靜再度無聲地嘆了一口氣,眉宇之間滿是疲倦煩悶。】
【說實話,就連她自己也開始感到厭倦了。】
【不同於剛出社會時不知天高地厚地以爲自己什麼都辦得到的時候,經過多年職場和社會打磨,無論是心性經驗還是眼光想法都已經成熟至極的平冢靜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極限在哪裏,什麼事情是自己做得到,什麼事情又是自己做不到的,自己的優缺點在哪她全都瞭如指掌。】
【其中就包括自己的教學能力如何。】
【在剛當老師的時候,實際上她教的學生完全可以和自己算是一代人,因此平冢靜非常瞭解學生們的想法和感受,再加上自身不俗的容貌和平易近人的性格,她很容易就和學生們混在一起,受到幾乎所有學生們的歡迎。】
【但是隨着時間的流逝,教師工作的不斷增長,平冢靜的思維想法越來越向曾經讀書時被自己所鄙夷的“上一輩”教師們所靠攏,或者說她已經在事實上成爲了對於曾經自己而言的“上一輩”。】
【特別是當有一屆和自己帶的學生們年齡差距超過“十二”這個一輩人最大的年齡差時,平冢靜突然發現自己已經開始不瞭解現在的學生們了。】
【曾經自己那一輩的人喜歡看Jump的少年雜誌,討論着各自的夢想,爲了考上理想的大學而奮鬥,但這一輩的學生們更加喜歡沉迷於網絡之中,或者追逐那些人氣偶像和流量明星,以及各種熱播劇,比起奮鬥內卷更喜歡躺平擺爛……無論是視界,想法,意識形態,還是其它各種方面,平冢靜已經和現在的學生們完全聊不到一塊去。】
【最近班級裏發生的這一件學生懷孕事件更是讓平冢靜懷疑起自己執教和看人的能力,涉事的兩個學生自己都認識,平時對他們的印象也非常的好,男的先不論,她依然記得女的非常乖巧,屬於那種愛好讀書的乖乖女學生,微胖的臉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非常可愛,和自己的關係也很不錯,經常會在課餘和休假時間找自己聊關於學習和升學的事情,而平冢靜也對這個叫涼宮的學生給予了厚望。】
【因此如果不是親耳聽到校長的確認,平冢靜根本無法將未婚先孕,還是最嚴重的高中未婚先孕這種事情和她扯在一起,完全打碎了平冢靜對於這個女生的印象。】
【正是這件事情讓平冢靜對自己產生了懷疑,因爲在事發之前自己從未對此產生過懷疑,而和自己私交好得就像忘年交的涼宮更是連提都沒有對自己提起過,顯然她在這件事情上並不信任自己,就像其他不被她信任的人一樣。】
【平冢靜無法想象,到時候涼宮挺着根本無法掩飾的肚子來上課,或者自己收到她因爲未婚懷孕而休學的通知時會是什麼表情。】
【憤怒於她和那個姓鳴海的男生居然不聲不響做出這種會極大改變兩個人人生的事情,還是悲傷於她不將這件事情告訴和她關係極好的自己?】
【憤怒嗎?不清楚,因爲人已經不在了,甚至葬禮已經被通知在下個星期就會舉行,平冢靜還收到了對方家裏的訃告,希望自己能以老師的身份去參加兩個學生的葬禮。】
【悲傷嗎?不知道,因爲當事者已經死了,現在她只能在葬禮上見到那兩個人的最後一面,葬禮之後遺體就會被火化,死者爲大,所有的情緒對於已經離開人世的他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現在平冢靜感受到的只有迷惘,還有對於自己能力的懷疑。】
【現在這樣的自己,真的還有能力和資格繼續教導學生嗎?確定這樣做不會誤人子弟?或者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而昨天家裏人打來的那個電話就像是往本就開始傾斜的思維天枰上加了一塊籌碼,讓平冢靜開始加快自己腦子天枰向一邊傾斜的速度。】
【她用腳尖蹬着地板,讓坐着的靠背椅不斷在地板上旋轉,而平冢靜則一直看着頭頂沒有打開的電燈,直到夕陽的光輝漸漸從她迷茫的臉上退去,窗外的校園被漆黑的夜色所徽譅懼埂!�
【……或許,是時候結束這份工作,回到真正屬於自己的舞臺去了。】
【看着隨着選擇的靠背椅而不斷在視野中變幻角度的電燈,平冢靜腦海中冒出了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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