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429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該不會……我現在是在做夢?所以才夢到了雄二你在誇獎我?但爲什麼我做美夢的時候是夢到區區婚奴雄二!而不是秀吉——噗哇!”

  “夢到我這個區區的婚奴可真是有夠對不起啊!那我現在就送你去做噩夢!”

  額頭蹦起十字的清晰經絡,坂本一記乾脆利落的升龍拳痛擊在吉井的下巴上,強悍的拳擊力直接奪走了他的意識。

  “真是的,真是個腦袋構造和容量簡單得像GB遊戲機的笨蛋,對人的看法不是黑就是白……可這個世界哪來那麼多的黑白?”

  晃了晃冒白煙的拳頭,瞥了一眼旁邊頭朝下栽入沙發坐墊中的吉井,坂本的眼神漸漸變得深邃起來。

  “早就不一樣了,明久,現在我們看見的這一切……早就不是之前材木座先生他們那種代表正義打倒邪惡的戲碼了。”

  “嘛~你不願意懂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抬頭看着眼前帷幕中上映的戰鬥場面,酒紅色瞳孔倒映着這場騎士與騎士之間的相殺,坂本微微眯起了眼皮,近似自言自語地對昏迷的吉井說道。

  “但現在我們看見的,就是真正的世界和人性啊……”

  “‘故事’的主旋律,早就已經不是原本正義的曲調了。”

  待在宿舍中的坂柳有棲坐在自己豪華的大牀上,一身潔白的睡裙露出細膩的臂膀和雙腿,仰躺在枕頭上的她看着眼前橫向懸浮的帷幕,眯起眼睛說道。

  “這是一場騎士的戰爭,而到最後的勝利者可以奪得一切,還真是簡陋得可以的規則~”

  “但是也有夠殘酷的,最後允許的勝利者只有一個,獎臺上根本就沒有留給其他人的位置,失敗的後果看來就是死路一條……可比這間學校的規則還要殘酷不知幾何。”

  當之前“比企谷八幡”出現,對“葉山隼人”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坂柳就已經憑藉前者說的那些話洞悉了這場“遊戲”的真正規則。

  不得不承認,即使早就已經習慣了人和人之間的爾虞我詐,但這場充滿血腥味的大逃殺仍舊在當時給了坂柳不小的震撼。

  這種以性命爲賭注的競爭遊戲,是早已被現代文明社會所排斥的野蠻信仰,從小到大都處於文明世界中的她知曉人世間曾經存在着原始蠻橫的邪惡和殘暴,但卻從未這麼近的切身感受。

  伸手拂過滑落遮住右眼的劉海,坂柳的目光少見地失去了笑意,只有如湖泊似的平靜。

  “除了自己之外,其他所有騎士都是競爭對手,都是遲早要剷除的對象,沒有人是能夠依靠的,所以當時那位比企谷先生纔會說,‘去打倒所有的騎士吧,然後,作爲最終的勝者來到我的面前’。”

  “別人都已經把這場大逃殺遊戲的規則說得這麼明白了,你怎麼還不願意明白呢?葉山先生~”

  【碰!

  巨鉗轟擊在背部的鎧甲之上,葉山被這一擊砸得撲倒在地,痛苦的喘息從喉嚨裏發出。

  但還未等他完全緩過來,令人頭皮發麻的危險感就令背後的汗毛全部豎起,他毫不猶豫地向一旁翻身滾去,於一道銀色的兇光錯身而過。

  銀黃二色的巨大鉗刃刺入葉山剛纔伏躺的位置,堅硬的混凝土地磚被直接撕裂,Volcancer拔出的鉗子,和那位騎士站在一起。

  “可惡!已經……”

  翻滾到另一根沉重柱之前站起身,葉山看着自己手掌上那蒸騰速度越加濃烈的模糊粒子,狠狠咬住了臼齒。

  他的時間已經快到了,再這樣繼續待下去的話,結果只能是徹底消失在這裏,而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奪走對方的攻擊能力,根本就不可能。

  要說不怕死,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怕現在擁有着可以穿梭兩個世界,遠超普通人的騎士力量,葉山在排除賦予這些的騎士卡盒後也只不過是一個肉體凡胎的普通人,頂多意志相比常人更堅定一些,但也無法完全抵禦對死亡的恐懼。

  繼續打下去只能是死路一條,他也不想和對方戰鬥,那唯一的方法就只有逃!

  葉山抬起頭,視線穿過像自己走來的騎士與契約獸,落到兩者身後那面大廈的玻璃外牆,右手緊張地按在腰間卡盒邊緣口的一張卡牌上。

  接下來,就要比比誰的跑步速度更快一些了。

  “喝!”

  黃色的騎士似乎看穿了葉山的想法,腳下的步伐立時加快,揮舞着右臂上裝載的巨鉗刃向他當頭砸下!

  葉山也立刻繃緊內心,快速抽出卡牌,看也不看地塞入“龍召機”的卡槽中。

  『Sword Vent』

  黑與黃的兵刃在空中相互碰撞,濺射的流火墜落在葉山的鎧甲之上,也令他要將左手“龍召機”合蓋的舉動停止。

  “還是一如既往的狼狽啊,你。”

  “你——!?”

  西洋風格的黑色騎士持槍屹立於葉山的身前,雙手持槍矛替他擋下了這擊兇狠的劈斬,同時頭也不回地對葉山嘲諷道。

  而看着出現在眼前的身影,葉山下意識地出聲:

  “阿庫亞!”

  “別用這個稱呼叫我,我和你可不熟。”

  星野愛久愛海聲調冷漠地說道,透過兩把相抵的武裝,他緊緊地盯着對面因自己出現而動作一頓的騎士,聲線轉而變得凝重的話語從喉嚨裏響起。

  “不過我跟你,倒是挺熟悉的。”

  面甲上的六隻複眼死死盯着爲葉山擋下攻擊的星野,令人分辨不出男女的聲音再度傳出,這一次則任誰都能夠聽出語調裏那咬牙切齒的憤恨。

  “又是你——Knight!”

  “好久不見啊。”

  在對方盈滿怒火的話語中,星野冷笑着回答。

  “你怎麼還是這麼喜歡對別人趁虛而入,Kaman rider Scissors。”

  緊握“羽翼長矛者”的雙手肌肉一震收縮,龐大的力道從槍刃上爆發,震開了相抵的“利刃巨螯”,同時也將名爲Scissors的騎士向後震退。

  “咕嚕嚕~!”

  作爲契約獸的Volcancer從對方背後竄出擋在身前,雙鉗張開比出威嚇狀,口器張開向星野和葉山發出充滿威脅性的嘶叫。

  “嗯?這隻契約獸好像比之前變強了?”

  持握矛槍在身前比出防禦的姿勢,看着眼前這隻熟悉的契約獸,以及對方身上相比之前更加強大的氣勢,星野頭盔後的眉毛略微訝異地挑起。

  “難道你以爲,只有你會變強嗎?”

  伸手推開擋在身前的Volcancer,Scissors走出來,男女難分的語調極爲陰沉。

  “別小看我,我可不是最初你遇見的那個我了!”

  對此,星野回覆道:

  “你是不是想錯了什麼?我從來都沒有小看過你呀?我小看的可一直都是你的契約獸,畢竟你的契約獸真的很弱,弱到讓我懷疑當初籤契約的時候,你難道是用套着臭襪子的腳趾夾着契約卡籤的嗎?不然怎麼會弱成這樣?”

  “話說你感覺怎麼樣?明明自己身手不錯,結果卻被契約獸給拖累了,可惜我從來沒有這種煩惱,所以不知道這是什麼樣的感受。”

  “你……!”

  星野語氣笑吟吟地直接回嗆過去,而他這極具辛辣嘲諷的話顯然戳到對方的痛處,黃色的騎士這次全身都開始輕微發抖,臉部的六隻複眼射出真實不虛的碧色兇光。

  “你……認識這個騎士嗎?”

  葉山捂着自己的胸膛後站起,他聽着星野剛纔和對面的談話,忍不住開口詢問。

  “啊,以前打過幾次,每次戰鬥都是我贏,不過每次都被這傢伙給跑掉就是了。”

  星野平淡地說道,同時向後轉頭瞥了一眼葉山。

  “話說你現在還不趕緊走嗎?再繼續呆在鏡世界的話,你就真的要沒命了。”

  “雖然你死在這裏,出於競爭對手的立場我會開香檳慶祝,但我可不想被小町說教,爲了我的耳朵健康,你還是趕緊跑路吧。”

  “……拜託你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無聲地在兩者和自己身上來回掃視一圈,判斷出自己繼續留下來只會拖後腿的葉山也沒有像什麼熱血大河劇的主角一樣說出“我們不是夥伴嗎?我絕對不會讓你一個人留下來獨自戰鬥!”的典語,而是乾脆利落地道謝後邁步跑出。

  “免了,我可不稀罕你的人情。”

  星野目光凝聚在Scissors的身上,在葉山從自己身邊跑過時輕聲說道。

  “別想離開!”

  Scissors也看出了葉山現在的窘迫狀況,立刻怒吼着揮舞巨鉗刺向他,想要阻止他逃離的腳步。

  『Guard vent』

  黑色的披風揚起,看起來脆弱透光的絲製材料卻輕易擋下了揮舞而來的巨鉗,揚起的披風下露出西洋風的面甲,星野微笑着說道。

  “別急啊,我纔是你的對手,不是嗎?”

  眼角餘光看着那紅色身影在一陣泛起的波紋裏撲入玻璃外牆中消失不見,轉回視線的星野挑釁地開口。

  “來吧,繼續我們之前沒完的戰鬥吧。”

  “Knight!!!”】

  

  

14.追逐兇刃(5K)

  

  “這不是很行嘛~阿庫亞!”

  “……”

  有馬加奈單手捂嘴,笑容極度浮誇地站在阿庫亞的身後,手掌伸平拍打着他一頭色澤璀璨柔和的金髮,模樣似極了大人在誇獎小孩子。

  “我還以爲你完全長大後真的徹底成爲一個人渣了呢,原來只是故作姿態的傲嬌啊~嗯,不愧是我從小看着長大的孩子,我就知道你事到臨頭還是會支棱起來的!”

  所以之前究竟是誰說,我是一個天生邪惡的小鬼來着?

  顯然她是在報復,報復阿庫亞之前那一記裂顱鐵手,對於有馬這充滿孩子氣的報復行爲,阿庫亞只是瞄了她一眼,然後就選擇睜着一雙死魚眼無視,任由她繼續搓着自己的頭髮。

  這一幕看在別人眼裏,像極了一個女孩在搓弄自己家養的金毛,而面對主人的玩弄,這隻金毛垮起的嘴臉每一寸都滲透着嫌棄。

  “嗚~!”

  黑川茜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就在面前遭到別的女人這麼親密玩弄與互動,整張臉頰都漲得通紅後鼓起,注視着有馬的雙眼噴出實質化的火焰,活脫脫一條憋氣的河豚。

  目視着這三人之間的微妙氣氛,雷田彰澄將不知道顯示出第幾條合作信息的手機屏幕關閉,推了推自己戴在臉上的墨鏡,眼神也非常微妙。

  “嘛~反正之後的工作來單量應該是不愁了,總感覺之後還是儘量少安排他們一起出現在同一個場合吧。”

  “嗯?我以爲你會很喜歡這種要素,畢竟現在現實演員間的三角戀可是一個非常好的賣點呢。”

  旁邊的金田敏一郎聽後挑了下眉頭,平淡地說道。

  “把人氣炒一炒,然後緋聞再故意誇大一下,話題度就上來了,現在很多演藝人員可是靠這個就喫得很飽了。”

  “哈哈哈~小金,別把我想得和別的行業負責人一樣勢利啊,我可不敢做這種會折壽的事情,年輕人的事情就讓年輕人自己去解決吧~”

  雷田訕笑地摸着後腦勺,抬起頭,感嘆地說道:

  “我可一直覺得,年輕人現實的青春就是最好的演藝故事了,不管什麼樣的文藝大師都創造不了能夠替代的作品,所以就讓他們自己把這個故事寫下去吧~”

  “青春是最好的故事嗎?呵……”

  笑容明媚的紫發女孩在腦海中浮現,她向自己揮手告別,轉身追上了前面路口騎着自行車等待的金髮男孩……

  回想起那如今想來令自己萬分後悔的記憶,金田敏一郎疲憊的沉下自己目光,用眼皮掩蓋住眸中的歉疚和落寞。

  他瞥了一眼正面無表情被有馬搓弄頭髮的阿庫亞,雙手插入褲子的口袋中,嘴角疲乏地扯了扯。

  “……希望你是正確的吧仼。”

  【嗡——

  “唔!”

  在大廈玻璃外牆表面泛起的波紋中,一席黑色風衣的金髮男人從中躍出,在地上連續翻滾了幾圈後,才得以卸去身上的慣性停止下來。

  “可惡……”

  星野愛久愛海目光陰沉,他將因翻滾而凌亂的額頭劉海撫平,還沒站起時,一隻手從身旁遞來。

  “情況怎麼樣?”

  葉山隼人半蹲在他的旁邊,說話的同時目光一直注視大廈的外牆,沒有放鬆過一絲警惕。

  “還能怎麼樣?當然被那傢伙給跑掉了。”

  星野面無表情地拍開葉山伸出的手掌,自己起身後抖了抖沾滿灰塵的外套,眼神深處瀰漫着凝重和陰翳。

  “Scissors那傢伙……這次和前幾次遇上時相比強得根本不正常,那隻契約獸的出力簡直比之前翻了好幾倍,他究竟幹了什麼?”

  “他也是……騎士嗎?”

  默默地聽着星野的話,葉山開口詢問。

  “哈?這種事情不是明擺着的嗎?你問的什麼垃圾問題?”

  “不,我的意思是,他也是選擇戰鬥的假面騎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