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423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在葉山隼人剛滿二十二年的人生中,有一個名字就具備着這樣的能力。

  而記憶中的那個名字,此刻和眼前這個名叫比企谷小町的女孩此時所說出來的姓名重疊迴響在耳畔。

  不知道是從多少屆之前開始,千葉縣的總武高裏有好事的學生們流轉下了一本《總武高·奇人異譚》,這本書顧名思義,記載着總武高這些年來足以被載入校園歷史的奇人異事。

  這本書中有一個篇章名爲“年段大將榜”,意思很明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總武功的江湖顯然也有着決出那些能力冠絕一個年級,可稱“大將”神人的好奇心存在,這榜單上無論成績,外貌,技能都能夠成爲加分項。

  葉山曾經憑藉綜合能力佔據過這個榜單上的“一年級大將”整整一年時間,可從升上二年級開始之後,他就再也沒有佔據過與所處年級相符的名號。

  這一切,都是因爲一個人的出現。

  對方其耀眼的事蹟,以及能力,就像是一顆經天而過的的流星,照亮了那時的總武高!

  天才,怪胎,妖怪,這個人的身上擁有着各種各樣的外號,但無論那一個外號都代表着遠遠超出常人的能力偏差值。

  作爲千葉縣偏差值最高的一所高中,總武高的入學門檻可想而知,裏面的每一個學生成績對於外界任何一所普通高中教室都屬於定住海浪的金箍棒級別,由這樣一羣優等生所組成的學校,學生們持有的傲氣可謂也是千葉縣第一,基本個個都覺得自己將來必成國家和社會棟樑。

  但在那個人出現之後,原先所有總武高學生秉持在心中的傲氣皆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還未走出社會的他們提前領悟到了一個無比殘酷的事實——對於真正超出常識認知的天才來說,所謂“學霸”和“學渣”都只不過是歸屬於譜類同樣的“凡人綱目”,根本就不屬於同一類物種。

  而這個人的名字,就叫做——比企谷八幡。】

  這個名字,似乎很熟悉。

  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帷幕前有許多人的眼神都在剎那間變得恍惚起來,似乎陷入了什麼久遠的記憶之中,有些人則回過神來,而後目光中被驚色照亮。

  他們想起來了,然後更多的人也想起來了,他們確實聽過這個名字!

  但卻不是在現在所展開的這個故事中,而是在曾經,在那上一個的故事中。

  在那個故事中,有着一個名字一直都被那個白髮的英雄提起,儘管其個人形象只在後者回憶和話語**現,真人從未在影像中真正出現過哪怕一次。

  可沒人會忘卻這個姓名,在那個故事中不曾有他的存在,卻處處有着他殘留下來的痕跡,告訴着人們曾經有過那麼一個人在故事開始之前來過,然後又在故事開始之前離去。

  這是一個非常神祕的名字,就和它的擁有者一樣神祕,但這份神祕應當在曾經那一個故事宣告落幕的時候,就由那個走向光明的男人一起帶入黑暗中塵封,徹底蓋棺定論爲一起在故事開始前發生的悲劇,關於對方的印象也確實正在從見證過那個故事的人們記憶中逐漸消退。

  可此時當“比企谷小町”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那由上一個故事燃燒成的灰燼又再度從人們的心底深處被點燃,燃燒的火焰照亮了那即將隱入黑暗中的記憶。

  那個人是材木座義輝在遇到高坂京介之前唯一的摯友,是在那一年的黑暗修羅場中一直指引着最前者心靈前進的人,是曾經人們在除雪之下雪乃、由比濱結衣、材木座義輝以外誰都不曾得見的,總武高侍奉部傳說中的幻之第四人……

  那個人的名字,就叫做——比企谷八幡。

  “怎麼可能,這位比企谷小姐的哥哥……就是那個比企谷八幡!???”

  雙手緊緊扒住自己膝蓋的褲腿,黑川茜張大了自己溼潤的眼瞳,不可置信的色彩從青碧色的虹膜中流轉。

  “喂喂喂……而且她好像和那位葉山隼人先生一樣,也是那個總武高的學生,這……”

  “……那間學校,以前該不會是什麼有名的大神社舊址吧?結果寺廟和祭拜的神明都隨着神社的垮塌而被淹沒,最後聚集的信仰之力都反而陰差陽錯聚集到了之後在舊址上重建的學校招生方面?”

  雷田澄彰臉上的墨鏡這次徹底滑落,露出目瞪口呆的雙眼,而旁邊的金田敏一郎則雙手環胸,表情不鹹不淡地吐槽道。

  “不不不,重點不是這個……而是按照我們記得的事情來看,那個比企谷八幡不是應該已經死了嗎?”

  有馬加奈伸手捂住自己的額頭,此時她感覺自己大腦被過量的信息流擠壓得一片暈眩,思維都在過多的“酣意”下暈乎乎地不知道怎麼咝小�

  “我記得很清楚的,那個……之前那個光幕的第二篇章左右,材木座先生的回憶中不是說過嗎?他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死了!材木座先生就連葬禮都參加了?可爲什麼……”

  “……難道,這一次帷幕顯示出來景象裏面的具體時間,是在那個視頻和光幕之前嗎?”

  黑川接過了有馬的話,她此時的表情也非常奇異,手指尖頂着尖俏的下巴思考後出聲。

  “對!應該就是這樣!”

  有馬猛地點點頭,贊同了黑川的說法。

  “……不,你們都錯了。”

  這時一直在旁邊沉默的阿庫亞開口道,他目光晦澀難明,眉宇緊皺成“川”字。

  “現在這情況,已經不是什伃麼時間前後能夠解釋的了。”

  “哈???阿庫亞,既然你覺得本小姐和黑川是錯的,那你就說說你的見解怎麼樣?我在這裏洗耳恭聽!”

  聽到自己的想法被否決,再加上剛纔的徒手裂顱之痛,有馬整張臉鼓得像在抽菸的河豚,瞪着阿庫亞氣呼呼地開口。

  “如果你的論點太幼稚的話,可別怪我狠狠嘲笑你!不,我一定要狠狠嘲笑你!”

  “你到底是哪來的打架打輸後,喜歡用幼稚方式和別人鬥氣的熊孩子……”

  “嗯!?你——嗚嗚嗚~!”

  他眼神無語地瞥了一眼有馬,眼中濃濃的鄙視立馬引起了她的激烈反應,臉頰因氣憤而紅暈上湧的她剛想要開啓罵戰,就被訕笑的黑川從身後捂住嘴巴並緊抱在前,以寬廣的胸懷鎮壓了她的話語和行動。

  “阿庫亞,你是發現什麼不協調的部分嗎?”

  感受着自己懷裏有馬激烈的掙扎力道,黑川不由得滿頭大汗,苦笑着向阿庫亞詢問道。

  “……那個比企谷小町,她還活着。”

  眼瞼微微斂起遮住半邊眼眸,阿庫亞說話的聲線突然變得有些許低沉。

  “嗯?這有什麼奇怪的,不就是——唔!?”

  話剛說一半便截然而止,然後黑川臉上的表情也逐漸發生變化,從呆愣向着驚愕,最後圓睜的雙眸充斥着不可置信。

  “看來你也發現了,小茜。”

  點點頭,阿庫亞輕聲說道:

  “如果這帷幕中播放的景象和之前一樣是真正的未來,那——比企谷小町這個人,早就已經死了。”

  “並且不是在時間遙遠的未來,而是就在現在不久的以後。”

  他藍色的瞳眸中有灰暗的色彩閃過,就連那星狀的瞳孔都不再發出亮光,而是被異質的漆黑徽帧�

  “我之前在空餘時間有對於上一個未來景象中的一切事件做過時間線整理,我發現,造就了‘材木座義輝’這個英雄角色的關鍵節點,是他曾經在總武高文化祭的那一天因爲車禍失去了父母……就跟因劫匪事件而失去父親的‘高坂京介’一樣,最初失去身邊人的痛苦是成就未來他們的原點。”

  “在文化祭那場車禍中,死去的不只有材木座義輝的父母……也包括了比企谷小町,正是這件事讓原先的侍奉部幾近分崩離析。”

  握了握手掌,阿庫亞的聲音再度變得低沉。

  “而那個文化祭的時間,其實就是這最近幾天的時間……不過之前侍奉部爲了避免重蹈未來的悲劇而向總武高提議將文化祭時間延後一個月,這件事當時還上了新聞,所以我記得很清楚。”

  “可如果時間流向按原先那樣沒有改變的話……沒錯,按理說比企谷小町這個人,現在早就已經死了。”

  “那、那這意思是……”

  明白了阿庫亞話中的意思,黑川結結巴巴地開口,手掌也在不知不覺中鬆開了懷中有馬的束縛,不過後者現在也聽得入神,和其餘所有人一起注視着這個金髮的男人,期待從他口中得到答案。

  “我也不知道。”

  阿庫亞平靜地說道。

  “哈!???”

  “畢竟我的專業又不是警科或理科,我怎麼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不過……”

  眼球轉動了一下,阿庫亞漫不經心地向着能看見室外的窗戶望去。

  “應該,已經有人得出答案了吧?”

  “——你們聽過平行宇宙理論嗎?”

  侍奉部的部室之中,從保健室趕回來的雪之下雪乃將手中裝滿藥品的盒子放在桌子上,對着另外三個人開口道。

  “呃……小雪,那是什麼?”

  營養全部被胸部吸收的由比濱結衣歪了歪那空空如也的大腦,表情有些尷尬地舉手詢問。

  “我以前爲了消磨時間翻看課外書的時候,在一本書上看過這個理論。”

  葉山則替她解了圍,坐在椅子上的他若有所思地開口道。

  “這個理論的意思就是,世界並不只有我們當下存在着的世界一個,而是有着無數個可能性的世界並存,如果說現在的世界中我在總武高就讀,拿在另一個世界中,我可能會是另一個學校的學生。”

  “而造成這兩種不同差別情況的世界源於一次經歷的不同,比如說,總武高入學考試的那天我可能不小心出車禍住院,導致了我考不上這間學校,只能去另外的學校……等等。”

  葉山明白了雪之下的意思,他抬起頭用驚訝的目光注視着她。

  “雪之下同學,你的意思是……”

  “沒錯,就跟葉山同學你說的一樣。”

  目光淡漠地瞥了一眼葉山,雪之下轉過視線,向看過來的由比濱和比企谷進行解釋。

  “或許我們爲了避免曾經通過未來景象知道那起令比企谷同學和材木座同學家人去世的悲劇,而向校方提議將文化祭延後一個月的做法,就導致了一個和我們已知未來完全不同的全新未來產生。”

  “在那個未來中,比企谷同學的妹妹並沒有死去,而是依舊好好的活着,我們面前的帷幕……播放的或許就是那個全新的未來世界,也是一個由我們所創造的平行世界。”

  “……大概吧。”

  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皺眉沉思的比企谷,雪之下最後一句話低不可聞。

  【對於葉山所在的總武高上下三屆學生來說,“比企谷八幡”已經不是一個名字,而是一個抽象的代表符號,始終遠在天邊。

  學生們聽過他的名字,見過他,卻記不清他的模樣,因爲所有人都很少有機會近距離接觸他,但他的存在就像是一輪懸浮在總武高之上的太陽,總武高的所有人都能夠清楚感受到他的存在。

  因爲每一次考試成績放榜時,他的名字永遠高懸於各大榜單的第一位,無論是全科總排名或者單科成績排名,“比企谷八幡”這個名字就像是焊死在了最高的位置,無人能夠撼動,這情況自他出現在總武高以來再沒有改變過,儘管他在校全部的學習出勤數估計連一個學期的五分之一都沒有。

  但即使如此也改變不了他偏差值位居總武高第一寶座的事實,因爲比企谷八幡爲總武高所做出的貢獻已經超脫了學校規則的束縛,他向外界贏取而來的各大獎項杯臺足足堆滿了半間教室,各大獎狀證書數量鋪開後更是能夠用以替代禮堂之前的階梯使用。

  如果說總武高的其他學生們是擁有“總武高水平”的學生,但還需要用總武高這個名字才能證明自己的優秀,那比企谷八幡就完全逆反過來,不是他需要總武高證明自己,而是總武高需要擁有他來證明自己的教學上限。

  對於總武高校方來說,他是總武高有史以來最天才的學生;對於總武高優等生來說,他是高中生涯裏一座永遠無可撼動的巍峨山峯;對於總武高普通生來說,他是一個鑽了地球OL最大BUG的作弊者。

  而對於葉山來說,他是第一次令自己感受到一敗塗地是一種什麼滋味的人。

  曾經他在成長的過程中從來沒有遇見過同齡段男生中有能夠與自己匹敵的對手,久而久之,就連葉山自己都習慣了這種情況,乃至將這種思想變成了一種潛意識。

  直到遇見比企谷八幡,各方面才能都壓倒性強大的他用實際表現親手打碎了葉山這種潛意識,令他首次由裏到外真切認知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個道理。

  越是優秀的人,越是會對於人生中的第一次失敗感到刻骨銘心,葉山也不例外,“比企谷八幡”這個名字因此成爲了他學生生涯中一個不可磨滅的標誌。

  當再度聽到這個名字從比企谷小町口中說出的瞬間,所有與其相關的記憶都在同時復甦。

  此時眼前女孩的臉,和記憶中的那張臉合二爲一,她眉宇間的每一寸都綻放着曾經那種熟悉的既視感,令葉山忍不住張大了雙眼。

  “你是……比企谷同學的妹妹?”

  “嗯!是的,我的哥哥,就是比企谷八幡。”

  從久別見面的學長口中聽到自己哥哥的名字,比企谷小町清楚地感受到胸腔中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動的速度,但還是強忍着激動用平靜的語氣開口。

  “……”

  藍色瞳孔倒映着身側那張充斥隱晦激動和喜悅的側臉,星野愛久愛海斂起目光,沉默地轉過頭去。

  比企谷小町沒有察覺到身邊人略有些異樣的舉止,她現在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葉山的身上,一雙清澈透亮的眼瞳閃爍着灼灼的光。

  “葉山學長,您……最近見過我哥哥嗎?”

  透過雙眼眸光的對視,葉山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眼前女孩的眼瞳深處有着難抑制的喜悅,緊張,激動,以及不安。

  如果可以,他不介意成就比企谷小町眼中的期待和喜悅,但葉山並沒有說謊的嗜好。

  “……很遺憾。”

  沉默了半響,葉山輕輕搖頭開口,而他的回答也令比企谷小町眼眸中的情緒凝固起來。

  “自從高中畢業以來,我就再也沒有見過比企谷同學了,而且我和他之間的關係也只能夠說得上是普通的同學,就連熟人都不算。”

  “不過我聽說,他畢業之後被麻省理工學院所錄取……這就是我對比企谷同學知道的全部了。”

  比企谷小町能夠聽得出來,葉山確實沒有說謊,他和自己哥哥之間的關係確實冷清得只用這短短的兩句話就能夠說完。

  “……是嗎?”

  心中的喜悅被極速消磨,失落地抽回握住葉山肩膀的雙手,比企谷小町雙手握拳放在膝蓋,低頭咬着脣瓣,眼神變得黯淡了些許。

  哥哥,你究竟在哪……

  “很抱歉,我並不知道你哥哥究竟去了哪裏。”

  葉山感受得出從比企谷小町身上散發出來的失落氣息,不過即使心中對此比較在意,但此刻還有更加吸引他注意力的事情。

  “現在,你能夠告訴我了嗎?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握着手中的卡盒舉起,葉山注視這個卡盒的眼神變得分外複雜。

  “關於我擁有的這個卡盒,那些吞噬人類的怪物,以及……所謂的‘鏡世界’究竟是什麼?”

  “嚯~?居然知道這個名詞?看來你那個前任還是告訴了你一些東西。”

  重新轉過身的星野挑了挑眉,目光饒有興趣地注視着葉山。

  “不過看來,最重要的情報應該是一句都沒有告訴你吧?就這樣讓你一頭霧水的參與進來,可真是個壞心眼的前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