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414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

  感受着整個排練室所有人匯聚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阿庫亞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着面前屬於自己的那面帷幕,撐在地板上的雙手卻已經幾乎要將指甲扣進板縫中。

  【啪。

  漆黑的夜色中,第一聲踏步聲在一棟高樓的天台之上響起,穿着黑色連帽衫的男人衝上頂層,微微喘息着掃視四周。

  “……”

  剛纔在耳邊響起的那聲慘叫已經在剛纔衝上天台的半途中就歸於寂靜,清楚這意味着什麼的男人不由陷入暫時的沉默。

  不過他馬上就重新打起精神,帽檐下一雙隱約閃爍着藍色蔚光的雙瞳掃視着這片天台,入眼的只有沒有鋪上磚塊的水泥地面,裸露不齊的鐵灰鋼筋,以及角落邊飽經日曬雨淋後落滿灰塵的木箱,一面缺少半個角的鏡子就斜放在木箱上。

  哪怕入眼所見空無一人,但男人絲毫沒有放鬆警惕,乮因爲全身衣物下的肌膚此時已經因爲洶湧的危險感而泛起了雞皮疙瘩,生物對於危險氣息的第六感此時正不斷在腦中響起警報。

  他感覺到了,有一股兇惡嗜血的氣息正繚繞在這片天台上,如同一個隱身在空氣中的邪靈,無聲隱蔽着等待自己露出破綻的那一刻。

  男人無聲地掃視着四周,凜冽的視線似剔骨刀刮過這裏每一寸土地。

  ——嗡嗡嗡!!!

  “!?”

  劇烈的噪鳴突然在耳邊炸向,極致的危機感令男人背部的汗毛全部豎立起來,他的雙瞳也迅速收縮。

  幾乎低不可聞的裂鳴緊隨其後傳入耳畔,男人毫不猶豫地原地起跳做出後空翻的動作,某種融於夜色中的銳器割裂開他凌空倒懸的連帽,微弱的血腥味傳入鼻腔。

  男人體態熟練地空翻落地,斷口平整的衣衫連帽墜落輕飄飄流落在他身旁,緊接着他立刻抬起自己的頭,目光冷峻地直視剛纔攻擊襲來的方向。

  而這時,他的模樣也在失去帽子的遮擋後完全暴露出來。

  這是一個模樣可以稱得上“俊美”這一中性形容詞的男子,令人聯想到收穫季成熟稻麥的柔軟金髮貼附着側臉落下,白皙的左臉頰上此時有着一道細小的傷痕正滲出微弱的血珠。

  男子的雙眼在黑暗中散發着微弱的異光,更令人覺得驚異的是,他的雙瞳中有着兩個類似巫術六芒星的圖案隱現,這令男人的俊美氣質平添上一份詭譎妖異。】

  “……唉?”

  正坐在事務所休息室的露比眨巴着自己的雙眼,她看着距離近得幾乎懟在面前的這張特寫臉龐,脣色潤澤的嘴巴逐漸張開成“O”形。

  要問她對於面前這張臉熟悉嗎?那當然熟悉,因爲對方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大概唯一的血親,同時也彼此分享着不能告訴世人的祕密。

  “老老老老——”

  金髮女孩語無倫次地念叨着,她雙眼瞳仁旋轉得無法看清,只能見到一條條模糊的軌跡線。

  “——老哥!???”

  此時,一個想法完全佔據了這位實際芳齡約二十八的女孩腦海。

  我的哥哥——成爲了在故事**場的角色?

  面對所有人堪比審訊的焦灼視線,看着面前這張毫無疑問屬於自己的臉,阿庫亞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只是他雙眼的瞳孔已經完全發散開來,相比於知道自己成爲了所謂的“主角”這檔事,他立刻就聯想到憑藉這次“出境”賺取人氣後能夠辦到的事情。

  比如,報仇。

  過於洶湧的情緒在他的內心中暴虐沖刷,完全被這個念頭佔據的大腦已經被剝奪了掌控自己表情的能力,表現在外人眼中就是這幅“寵辱不驚”的模樣。

  漆黑色的情緒在他眼眸深處氤氳着,原本正常的左眼瞳孔此時開始浮現出和右眼同樣的六芒星性狀。

  【“……”

  名爲星野愛久愛海的男人站起身來,面不改色地伸手抹去自己臉頰處流淌出的血跡,眼皮眯起遮擋住雙瞳。

  但他這次卻做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舉動,不止沒有走向剛纔攻擊襲來的方向,反而向着身後那堆積在天台角落的木箱方向走去。

  右手伸入口袋之中,星野拿出了一個黑色的方形夾子,緩緩地向着前方舉起。

  前方那面倒斜的破舊鏡子映照出他的模樣,以及星野手中握着的那個方形夾全貌。

  一個金色的紋章鐫刻在這個卡夾的正面,由不明金屬雕造的圖案即使在無光的夜晚中也散發着微亮的色調,那個紋章栩栩如生,模樣極似一種大卸炷茉數纳铩�

  那是一種蝙蝠的形象化圖騰,而在卡夾的右邊緣,能夠看到一張封色爲藍的卡片塞在夾層裏。

  舉起這個映刻着蝙蝠紋章的方形卡夾,星野表情冷漠地開口對鏡中的自己說道:

  “henshin。”】

  “!!!”

  此時此刻,全世界所有人都陡然站直了自己的身體,目不轉睛地緊緊盯着面前鏡形的帷幕,匪夷所思的色彩在各自的眸中躍動。

  對於這一句“henshin”,沒有人會忘記這個詞語究竟來源於誰。

  第一個在全世界人面前說出這個詞語的男人已經離開了,可他逐漸在世人腦中變得模糊的記憶隨着由另一個男人說出這句話,此時再度宛若遇春雨澆灌的麥穗般復甦。

  那是一份燃燒着熾烈火焰的記憶,曾經在未來那個位於長野縣的小教堂中,那個男人腰間浮現出了銀白的腰帶,眼神堅毅地向着奪取人們生命的惡魔說出了同樣的話。

  而此時此刻,這個帷幕中這個名爲“星野愛久愛海”的男人,和當初那個名爲“材木座義輝”的男人身形重疊在了一起。

  回來了,那份血液加快的心悸,激昂,此時迴響在曾經見證了那一幕的所有人體內。

  “不會吧……”

  在呢喃聲中,耀眼的白光從帷幕之中亮起,照亮了阿庫亞表情第一次變化的臉龐。

  和記憶中那個男人同色調的腰帶,從光芒中浮現在了未來的他腰間。

  “阿庫亞,你是……”

  黑川眼神已經徹底呆滯,她的話語艱難地從喉嚨中流出。

  “……主角?”

  咀嚼着這兩個字,可愛風的粉色手機從露比鬆脫的手掌中滑落在地,上面顯示着剛打開的通訊錄界面,“お兄さん”這個名字處於即將按下撥通鍵的狀態。

  【“呼~呼~”

  焦慮的喘息聲中,那個和星野同行的女子攀爬在通向天台的外部樓梯上,已經因爲趕路而體力不支的她幾乎是用一步一挪的方式才走上來。

  陡然之間,正滿頭大汗攀爬的女子感到眼前一亮,一股白色的光芒從前方天台的缺口處亮起。

  看到這股光芒的女子精神一凜,咬牙加快了爬樓梯的速度。

  而當她踏上樓梯最高階的瞬間,耀眼的白色光芒已經消失,在轉過身來的女子眼中,兩隻巨大的羽翼黑影覆蓋了眼前的一切,一個纖長高大的影子從天台的地面上蔓延向她穿着靴子的腳邊。

  然後腳邊的這個黑影陡然在扭曲的光影間消失,女子則看着眼前已經空無一人的天台,聲音裏沒有半點因爲這一幕產生的異常情緒,只有濃郁的擔憂盈滿。

  “拜託了……阿庫亞。”】

  “唔——!!!”

  葉山隼人雙手捂着頭顱,低垂着頭,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隼人!你怎麼了!?”

  他這巨大的反應讓由比濱結衣頓時一陣驚慌失措,走到葉山的身邊,看着不斷從他額頭間流溢出來的汗水,焦急得不知道該怎麼辦。

  “比企谷同學,趕快撥打急救電話,快點。”

  “……我知道了。”

  旁人的聲音在葉山的耳邊拉長扭曲,他低下的臉龐此時劇烈顫抖着,雙眼的瞳孔時擴時縮。

  那個聲音,不會錯的——就是這個聲音!

  葉山絕對不可能認錯,剛纔帷幕中的“星野愛久愛海”遭到攻擊時,那陣陡然響起的噪音,正是這些時日以來一直糾纏着他的那陣聲音!

  終於,終於找到你了——

  其餘人猜不到此時葉山的想法,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現在的狀況非常不對勁,雪之下雪乃皺着眉,立刻讓比企谷撥打醫院電話,然後自己打算過去查看一下前者的狀況。

  儘管與葉山合不來,但比企谷也不會在這種時刻還耍性子,當即掏出手機點開屏幕。

  不過就在他剛剛打開電話界面的時候,恰好瞥了一眼自己屏幕的比企谷陡然停止了全部動作,右手大拇指靜止在9的數字之上不再按下,讓這個號碼再也無法完整。

  “……喂,雪之下。”

  “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

  雙手剛抓住葉山握着額頭的手腕,雪之下在聽到比企谷的呢喃之後回過頭來,而映入眼中的事物就令她還未說出口的話梗塞在喉嚨之中。

  “不會吧……”

  由比濱愣愣地看着面前帷幕浮現的人影,目光下意識向着另一邊轉去。

  包括比企谷和雪之下,他們此時目光同樣轉向了在場的另一個人。

  “?”

  頭疼已經逐漸消解的葉山感受到四周投來的視線,略微疑惑地抬起頭來,正好迎接向三雙各異的眼神。

  雪之下的眸光充滿了複雜,由比濱寫滿了驚訝,而比企谷,他的眼角抽搐了起來。

  “我感覺……這次校長估計要在家裏活活笑到下巴脫臼住院了。”

  你們在說什麼?

  懷抱着這個疑惑,葉山抬起頭來,看向屬於自己的那面帷幕。

  然後,他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3.占卜者的預言與邂逅(5K)

  

  【京都府,西京區。

  07:58 A.M

  “盛惠,共300日元。”

  “謝謝。”

  從服務員手裏接過用油紙包裹着的煎餅果子,帶着一頂鴨舌帽的男人禮貌地用不太熟練的中文致謝後點頭付錢,拽了拽右肩的揹包帶後轉身向着門口走去。

  一邊咀嚼着作爲早餐的煎餅果子,來到店鋪門口前的男人伸出手向着門把手握去。

  “……昨晚於京都市北區的京都產業大學附近,發生了一起失蹤事件。”

  店門邊的懸置電視機此時正好播放到了早間新聞頻道,而穿着秀麗OL裝的女主持亍人手拿資料所說的這句話,讓男人即將觸碰到門把手的五指靜止在半空。

  “……”

  鴨舌帽下的雙眼忍不住稍微睜大開來,男人立刻抬起頭,目光緊緊地盯着電視機裏主持人的播報。

  “失蹤者是京都產業大學的女性在讀生,獨自一人租住於學校外不過兩公里內的一棟小公寓,根據警方封鎖第一現場後透漏出的情報,有過非常凌亂的糾纏跡象遺存,疑似是匪徒入室搶劫,但屋內屬於受害者的財務均沒有被盜竊……”

  “根據第一發現者的房東口述,他當時聽到租客房屋內爆發出非常尖銳的慘叫,趕到開門之後只見到遍地狼藉的房間,唯獨沒有受害者和疑似匪徒的身影,這起事件和近幾個月在京都府範圍內發生的另外數起事件有着極爲相似的犯案現場,推測是團伙作案的可能性……”

  拿着煎餅果子的右手慢慢從嘴邊垂下,男人在聆聽完新聞上記者的播報後已經徹底失去了胃口,低下頭用鴨舌帽的帽檐遮擋住上半張臉。

  而他的左掌則握住了門把手,緊緊地用力握着,令木製的把手開始發出緊鎖的碎聲。】

  “失蹤事件?”

  嘴裏嚅囁着這幾個字體,待在學生會室內的南雲雅停止了搖晃手中的玻璃杯,裏面裝着的碳酸汽水在驟停的動作中從杯沿濺起,打溼了他手腕白色的袖口。

  “開什麼玩笑,那也能定義爲普通的失蹤事件?明明都叫得那麼大聲,那棟公寓附近的所有人是全部都失聰了嗎?”

  將玻璃杯輕放回桌面上,南雲雅嘴角流露出一抹不屑的弧度,眯起的眼神裏夾雜着對於帷幕中大泻途降臐鉂獗梢暋�

  “果然,這個國家的警察系統從上至警視廳本部,下至各地區分部都是一羣喫乾飯的廢材,像高坂京介那種人纔是少數的異類。”

  通過上帝視角看完那位新聞主持人口中這起“失蹤事件”全貌的南雲雅很清楚,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失蹤可以解釋的,恐怕和上一個“故事”中的東京都一樣,這一次在京都府那邊應該發生了和前者一樣,無法用科學來解釋的超自然事件。

  而這一次的開場和上一次完全不同,如果說上次是那種直接把各種恐怖要素像蛋糕一樣拍在別人臉上的美式恐怖開局,那這一個“故事”的開局還平添了一種東方式的懸疑氣息。

  儘管現在所有人都已經知道有某個類似古朗基的神祕勢力導演了這一切,卻連對方的真身都沒有看見過一次。這種敵在暗我在明的氛圍感,是曾經古朗基那種毫不遮掩式殺戮所無法比較的異類恐怖。

  “從這一點來看,這一次新出現的敵人和古朗基應該沒有什麼關聯,那羣滿腦子肌肉的原始人可不會搞這種方式……”

  南雲伸手點着面前的桌面,在具備節奏感的“扣扣”聲中轉動着眼珠,大腦思維開始隨之發散。

  “而這一次的事件,時間點是像上次一樣的未來,還是……已經發生的過去?”

  “而且……”

  他轉回目光,看着面前帷幕中那個拉開餐廳門口向外走去的鴨舌帽男人,忍不住下意識微蹙起眉頭。

  “怎麼感覺……好像在哪見過這個人的樣子?”

  【一邊喫着手中的早餐,鴨舌帽男人一邊向着附近的公共車站走去,但任何人都能夠看得明白他此時的心事重重,無法釋懷的憂慮感從他行走的淡薄背影中散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