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白銀御行也有些驚訝,但也沒有驚訝到哪去,畢竟連能顯示未來景象的視頻都出現了,那自己學校的後輩出現在其中只能說是個不大不小的驚喜吧。
而藤原千花的反應就直觀多了,她看見電視上的鶴見留美,一雙大眼睛閃閃發光。
“咔哇依!這個後輩長得好可愛呀!輝夜同學,我們現在就去找小留美吧!既然是以後這個學校的學生,那麼不如現在就把她找過來吧!讓人家加入學生會,小留美太可愛了!好想把她抱在懷裏揉啊揉啊~!”
對於藤原千花異想天開的想法,四宮輝夜嘴角抽搐了一下。
“藤原同學,我得告訴你一件事情,這個視頻裏顯示的是未來的事情,而且按照我得到的情報,視頻裏的主角材木座同學現在也是一個高中生,甚至還跟我們是同一個年級,而視頻中的他看起來已經接近二十五歲了,那按時間換算,視頻裏的鶴見留美起碼跟現實中的她相比大了七八歲,現在的她還是一個小學生,是不可能來這裏上學的!而且你不是沒有見過人家嗎?怎麼這麼快就叫起了人家的名字?”
“小學生?那不是更可愛抱起來更舒服了嗎!?人家這叫去找爺爺看看能不能夠修改憲法讓小學生能夠選擇自由選擇跳級考試加入初高中!或者找校長商量一下能不能把小留美給特招進來!Smile!Smile!大丈夫!”
藤原千花聽後眼睛更加閃亮,世代家族出日本首相的大小姐露出笑容向四宮輝夜比了一個大拇指,露出兩排潔白牙齒的笑容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白銀御行。
“……”四宮輝夜。
“……”讀口型的早坂愛。
看着這個和視頻中材木座不能說很像,只能說相似度百分之九十的笑容和大拇指,他們竟然一時對這驚世駭俗的濫用職權行爲無言以對。
千葉縣,某小學。
還在讀小學的鶴見留美看着視頻上出現的這個名字和自己相同的“姐姐”,驚訝得畫板都從懷抱中掉落。
“和我……好像,而且名字也一樣?”
【“留美醬——噗哇!”】
【笑容滿面撲過去的材木座原本以爲自己會迎接少女和自己一樣久違相見而熱淚盈眶的擁抱,結果鶴見留美看見撲過來的他卻毫不猶豫後退一步將打開的大門關上,躲閃不及的材木座整個人直接被拍在了玻璃門上,一張帥臉在玻璃上擠成一團麪餅。】
【“爲——什——麼?”】
【本想給一個擁抱的材木座玻璃門的迎面拍擊,整張臉看着玻璃後面無表情的鶴見留美,緊貼玻璃的整個人緩緩往下劃去,被拍扁的整個人在地上劃出波浪線,直到平鋪在地板上爲止。】
【鶴見留美打開玻璃門將小腦袋探進來,看着地板上的材木座版貼畫點了點頭,認同的說道。】
【“雖然模樣變了很多,但這白色的頭髮,還有見面就撲上來也沒想過對方是女生和男女有別的無常識,以及這份熟悉的傻氣,果然是義輝沒錯。”】
【“哈哈哈!你總結的真好,留美。”】
【資本家小姐笑着踩過顫顫巍巍想要站起來的版畫,將材木座先生再度踩平,開心地抱了抱鶴見留美,少女這次沒躲閃,被抱住的同時將臉埋入川崎沙希胸前蹭了蹭,像貓一樣眯起了眼睛。】
【“好久不見啊,留美,最近你怎麼不來了,我可是挺想念你的。”】
【“最近趕作品中,編輯那邊催促得很急,沒有辦法,今天剛好把稿子交上去,而且有事時恰好路過這裏,所以我就來看一下。”】
【一大一小兩個美女笑着暢談時從版畫上再度踩過,將好不容易浮起的版畫再度踩平,材木座先生的身上留下了兩個不同尺碼的腳印,版畫的一隻手向前伸出,如同指引着前方的道路。】1
【“不愧是天才漫畫家!還在上高中就能自己去出版社投稿出版漫畫了,比那邊地上那個二十幾歲還整天說着Smile蹭喫蹭喝的無業遊民強多了。”】
【“唔哦!”】
【資本家小姐的笑言笑語如同一把鋼刀插入材木座先生的胸膛,好不容易用手指插嘴充氣把自己鼓起來的材木座被打擊得渾身灰白地蹲在牆角畫着圈圈,那片角落裏一下子就長滿了蜘蛛網和蘑菇。】
【“留美,你現在每個月能夠賺多少錢?”】
【“沒有多少,也就幾百萬日元左右,和那些前輩比差得太遠了,人家的收入是我的兩倍以上。”】
【“這麼多!?太厲害了,和某隻收入爲零還需要別人養的兔子比起來強太多了!沒車沒房總身家連千萬都沒有,沒女朋友也沒結婚的打算,還整天都不務正業不知道跑哪浪去,簡直是在浪費社會資源,我都在考慮要不要把他給炒了換個新的,不過免費的勞力不太好找,有點頭疼呢~”】1
【抱歉,本足利義輝將軍至今都是一個無業遊民,無房無車無工作的三無人員,收入爲零的擁有兩千種技能的鐵廢物,我在浪費社會糧食,我母胎單身至今,專家口中應該被懲罰的無用年輕人,抱歉,我活着實在是對不起這個世界,請就這樣讓我以死——嗯?】
【畫圈的材木座突然反映過來,背後滲出了一身冷汗,自己差點就被這個資本家的專言專語繞進去了!】
【不對呀!我收入爲零不就是你這個黑心資本家乾的好事嗎!?要不是看在你包喫包住的份上我早就跑路了好不!更狠的是包喫包住還不是免費的,居然還要付錢,高利貸都沒有你這麼狠!不止逼迫我出賣色相招攬女生來店裏還整天以壓榨我爲樂,葛朗臺都再世都沒有你這麼精通資本學,簡直就是新世紀日本的日裔猶太人!】
【“話說,爲什麼義輝會在這裏,他不是之前一直都在國外嗎?怎麼回來了?”】
【“天知道哦,之前他不知道在長野縣那邊幹了什麼事,把自己身上帶的錢和證件都給燒光了,如果不是我好心接濟他的話估計這傢伙就要去當牛郎維生了,就這樣還整天和我鬥嘴,嘖!真是一個不知道感恩的傢伙!”】
【那我可真的蟹蟹您嘞!如果不是有把柄在你手裏我早就跑路了,去當牛郎都比在這裏好!起碼遇上一個富婆的話人家一開心說不定就來個“一擲千金爲買紅顏美少年一笑”的劇本,那樣本將軍下半生就衣食無憂了!話說你到底是從哪知道我的錢包和證件都被燒光的?莫非當時我單挑第三號和第一號的時候你在現場?】
【材木座越想越不對,感覺這其中有很深的問題,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對自己的事情知道得這麼清楚的?】
【莫非是有某個人看中了本將軍的顏值,覺得有利可圖的那個人出賣了本將軍和這個資本家同流合污,設局將他給死死的套在這裏,將本將軍出賣色相賺取的血汗錢和這個資本家三七分,榨取我的血肉,以及滿足自己的私慾之心!】
【對我的事情知道得如此清楚,莫非是本將軍身邊某個親近的人?那會是誰呢?】
【材木座想到這裏不禁倒抽一口冷氣,社會竟如此黑暗?身邊的人竟然爲了這點蠅頭小利而將自己一個如此善良正直的完人出賣給這種無血無淚的資本家?還有公理嗎?還有法律嗎?】
【“嗯?留美醬,你現在是個漫畫家嗎?”】
【材木座突然反應過來剛纔她們兩人對話中透露出來的信息,頓時驚訝的看着鶴見留美。】
【“算是吧,只不過是借用課餘時間練習後去做的兼職,沒想到這一本投稿的漫畫就火了,所以就把這個兼職當成職業做了下來。”】
【鶴見留美不鹹不淡的說着,川崎沙希則滿臉自豪地攬住她的肩膀,對着材木做不屑地挑起眉頭。】
【“別小看我們家留美哦,她可是近幾年來漫畫圈新銳崛起的新秀之一,去年的總漫畫售量可以將近一千萬冊,比你那刊登在名不見經傳出版社的驚悚類小說作品強多了!”】
【“那纔不是什麼驚悚類作品好嗎!?那是本將軍傾注心血打造出來的冒險文學類作品,裏面的每一本每一章節都貫注着我的靈魂和血肉!是我靈肉合一的絕作!之所以被劃分到驚悚類小說不過是因爲編輯有眼無珠和這一屆的讀者不太行沒有欣賞文學作品的能力而已!話說saki小姐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而且留美醬什麼時候成你家的了!?”】
【材木座先生激烈的反駁和吐槽着,自己的作品怎麼可能是驚悚類小說?那明明是貫注了他在旅途中的體會與熱血,感動與悲傷,邂逅與離別的冒險文學類神作,每個看過他作品的人都被感動得痛哭流涕,甚至是激動到昏倒,怎麼可能是驚悚類!?誹謗!這個女人在誹謗本將軍啊!】
【“哦?既然這麼自信,不如就讓身爲這方面專家的小留美評鑑一下如何?”】
【“沙希姐,我今年已經高三,不小了……不過,義輝你現在也還在寫書嗎?”】
【鶴見留美無奈地嘆息一聲,不過知道材木座還在寫書之後,她也有些訝然的看着他,漆黑的眼眸中閃動着不明的光彩。】
【“那是當然的,畢竟這可是本將軍的夢想,我就讓你看看吧!留美醬!我用時三天從街頭被自己始亂終棄對象委託黑道追殺的渣男身上得出的靈感而寫出的作品!”】
【材木座滿臉自豪地拍了拍胸口,在旁邊川崎沙希“你居然能放在這裏?”的目光中從胸前的侍者服內襯中掏出了厚厚的一疊稿紙遞給了鶴見留美。】
【“盡情評鑑吧!留美醬!這是本將軍的傑作!闡述人心情感的心理學文學佳作,《愛情的第二距離》!保證讓你感受到此生從未感受到的非一般洗滌心靈的心靈衝擊!”】
【“哦。”】
【鶴見留美接過這疊和材木座貼身相處而沾滿他氣味的稿紙,看着封面上書寫的幾個端正的楷體中文字挑了挑眉,驚訝於他的字挺好看的同時翻開了這本書的首頁——】
【“莎~”一秒前。】
【“啪!!!”五秒後。】
【“……我大概知道義輝你寫書的水平怎麼樣了。”】
【猛力闔上書本的鶴見留美臉色有些發白,緩緩地吐出一口灼熱的白氣。】
【“好快!?你不是隻看了五秒嗎?”】
【材木座先生驚了,看書能這麼快嗎?】
【“著名文學家培根曾說過性格決定一個人的命撸恚槐疚膶W作品如何其實看開頭第一頁就知道了,連第一章都不用看完。”】
【“唉~那怎麼樣怎麼樣!?留美醬你覺得我寫的這篇文章怎麼樣!?”】
【“呼——”】
【面對雙眼閃着小星星滿臉期待的材木座先生,鶴見留美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平復了一下大腦中迴響的神祕低語和幻象,嘴角緩緩勾起,精緻如人偶般面無表情的臉上緩緩露出一個動人的笑容。】
【“義輝。”】
【正值花季的少女聲音冷寂但又甜美,如同一朵雨中含苞待放的紫色薔薇,又如同烈風吹過排簫的音管,配合上那張與清冷形象具有強烈反差萌的笑臉,有着一股令男性完全無法抵禦的誘惑力和魔性。】
“媽媽,我戀愛了!”
看着視頻上鶴見留美的笑容,很多未曾談過戀愛的單身狗一手捂住自己的心臟,感覺這個充滿侵略性的笑容化爲一根箭矢射穿自己的心臟,深深地貫穿了那顆母胎SOLO至今的內心。
【“嗯嗯嗯!”】
【半蹲下來的材木座看着鶴見留美小姐動人的笑容如狗狗般狂點頭,雙眼閃爍着讓女孩子無法拒絕的星光。】
【撕拉——】
【只見,面對這純真眼神的鶴見留美小姐微笑着雙手向兩邊用力,將這本材木座苦心思考三日而寫出的文學作品撕成了兩半,粉嫩的脣瓣開闔間吐出無數鋒銳得堪比利劍的詞彙,貫穿了他毫無防備的心臟。】
【“沒救了,死定了,別寫了,會死人的,會叫救護車的,會被人報警的。”】
【“——NO!!!!!!”】
【看着自己精心寫就的作品原稿被撕成了兩半的材木座感覺自己的內心也被撕裂,雙手捧臉的他表情神似德國表現主義先驅蒙克代表作品《吶喊》中的主角,淒厲的叫聲迴盪在文京區的上空,直達天外。】
【東京市,足利區八千米上空。】
【“嗯?好像聽到了奇怪的慘叫聲?”】
【四隻纖薄的翅膀拍打着,正飛翔於雲層之上的Badjisu停下了前進的勢頭,轉頭詫異地來回掃視着。】
【“算了,估計只是哪隻鳥而已。”】
【它晃了晃頭,一雙如昆蟲的藍色複眼穿過雲層,高樓,樹木,低矮的房屋,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兩個正在打網球的人。】
【“就從你開始,慶賀吧,能夠成爲我Me-Badjisu-Ba第一個遊戲目標!想必死也能夠含笑而眠。”】
【Badjisu獰笑着舉起自己的右手,右手手腕上如黃蜂尾部的肌肉組織裏,一根銀色的長針緩緩伸出,閃爍着寒冷光澤的銀色針頭在真空的雲層之上卻彷彿發出割裂空氣的長吟。】
【“喝!”】
【Badjisu握緊拳頭,藍色的複眼一瞬之間閃過一抹綠色,擊出那隻伸出長針的拳頭,長針鏘地一聲伸出,在射出的那一瞬間彷彿有旋風纏繞在其上,長針沒入身下的雲層中,雲層在長針穿過後瞬間打開了一個大洞!】
【東京市,品川區,某個網球場。】
【“要去了哦!”】
【穿着網球裙的女孩向自己站在對面的男友揮着手,臉上掛着燦爛的笑容,拿着的網球拍負在身後,另一隻手拿着網球剛要丟起,對面的男友看着女友穿上網球裙的靚麗身後更是笑容滿面,滿腦子想着今晚該去哪個酒店渡過。】
【砰!】
【“呀!?”】
【女孩剛要將網球丟起,一股旋風突然從男友站着的對面擴散開來,劇烈的風嘯一時不察直接將她吹倒。】
【“怎,怎麼回事?”】
【女孩揉着摔疼的屁股站起,莫名其妙地看向對面站着的男友,卻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啪嗒。】
【昂貴的名牌網球拍從緊握的手掌中滑落在地,男友表情呆滯地往前跪倒,一雙眼睛直直地注視着自己的女孩,嘴巴無力地開闔了幾下。】
【“……”】
【猩紅的鮮血從他的額頭往下流出,很快便流過整張臉,網球從站起的女孩手中滑落,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男友血流滿面的面容,直到跪着的他向前撲倒才反應過來,淒厲的尖叫聲響徹雲霄。】
【“咿呀!!!冬彌君!?”】1
【足利區八千米的上空,Badjisu滿意地收回自己射出銀針的手,一根嶄新的銀色針頭正緩緩地從手部組織中伸出。】
【一針,橫跨高度八千米的高空,直線距離幾乎橫穿整個東京區域從足利區射殺了遠在品川區的人,真正的殺人於千里之外,打破了世界上所有狙擊距離的世界紀錄,縱使是二戰時芬蘭的狙擊手之王,有着白色死神之稱的西蒙·海耶也遠遠無法媲美。】
【“狀態不錯,「你」的這份力量確實好用……”】2
【“等着我,KUUGA——”】
【東京,文京區,bellissimo ricordo餐廳。】
【渾身灰白的材木座雙手環膝地蹲在角落裏,黑色的氣息從他身上擴散,一朵朵蘑菇從背上長出。】
【“……我會不會說得太過份了?”】
【看着他這副樣子,心地善良的鶴見留美不由有些擔憂地問着川崎沙希,資本家小姐則面色平淡地擺了擺手。】
【“沒事,笨蛋的生命力是很頑強的,只要再給他五分鐘左右就能恢復過來了,安心吧!”】
【“話說留美,你說這次你來到這裏還有事,是什麼事情來着?”】
【川崎沙希突然反應了過來,有些好奇的問道。】
【“其實是關於長——”】
【“希望のはな繋いだ絆が~今僕らの胸の中にあるから~決して散ることはない~”】
【奇特的鈴聲突然從材木座身上響起,打斷了兩人的交談,精神狀態仍舊低沉的材木座伸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有氣無力的問道。】
【“請問是——”】
【“材木座,是我!高坂京介!”】
【高坂京介急促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材木座精神頓時一震,打起精神問道。】
【“高坂先生,怎麼——”】
【“新的未確認生命體出現了!已經有五個人遇害!你趕快到警察局來!”】
【這一刻,和川崎沙希一起坐在櫃檯聊天的鶴見留美不知道爲什麼,感覺從材木座身上傳來的氛圍變了,原本即使闊別多年,模樣大改但依舊給自己熟悉感和會向自己開玩笑的那個人好像突然消失了。】2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上充滿她從未感受到過的,充滿肅殺和冷冽氣息的陌生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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