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379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材木座豁然轉身,背對着高坂,雙手在話語的餘音中按在腰間。

  嗡——

  在金色的微波中,通體已經變化爲金色的亞瑪達姆腰帶浮現在材木座腰間,中央的靈石漆黑如墨。

  材木座雙手輕蓋在腰帶上,嗡鳴聲在此刻停止,他左手平放於腰間,右手向左前方伸出,手掌並起,緩緩向右移動,平放於腰間的左手也逐漸向左腰側移動,並起的手掌緊握成拳。

  右手掌在前方拂過,手掌之後的材木座眼神平靜而深邃,像是一個看盡了世間繁華落寞的智者,洞徹一切的黑暗和光明。

  和初次以自己意志決定戰鬥的他,天差地別。

  但唯獨那抹深藏在眼睛深處的堅定,從來沒有改變。

  “henshin。”

  沒有激昂,沒有熱血,只有如水般的輕聲細語,以及從腰帶處蔓延而出的光芒,金色的光沿着材木座的身體曲線編織成詭譎威嚴的形狀,漆黑色的甲冑在這些線條的邊緣逐一構成。

  黑色的彎曲利刃從腳腕和手腕邊緣延展而出,鋒刃閃爍着銳利的利光,弧度如山脈般峻烈的肩甲伸出,最後材木座那張堅定的面容被猙獰銳利的分岔形口器,以及漆黑色無光的複眼所取代,四根金色併疊犄角沖天而起。

  空我·究極形態·黑目

  無聲無息,卻懾人的氣場擴散開來,就連一直飄落的飛雪都在這一刻逆轉了垂落的軌跡,那是屬於究極生命體的氣息。

  在這股氣息之下,高坂忍不住感到自身的呼吸開始逐漸變得艱難,但或許是因爲他也曾短暫的成爲過這個層級的存在,所以很快就開始進行免疫,呼吸的節奏也慢慢恢復。

  嗡——嗡——嗡——

  就在這時,漆黑色的靈石戰鬥閃爍了起來,遍體漆黑的色彩突然混入了一抹不協的顏色,隨後金色的光輝從那遍及材木座身軀的金色線條上亮起。

  就像是一個人形纏上了數十條熒光燈帶,同時無數微弱的金色粒子從這些線條上綻放,在高坂逐漸睜大的眼睛注視下,全新的變化在材木座身上再度產生。

  一抹蔚藍色,從漆黑的靈石中央綻放,而那雙漆黑色的眼目,也從邊緣開始被同質的色彩所浸染,並擴散。

  那色彩,猶如藍色無垠的天空。

  在佈滿金色線條的漆黑胸甲中央,突然綻放出了一道光芒,在光芒之中,一塊菱形的藍色晶石緩緩擠出。

  同時,那些從線條上逸散出的金色光芒被莫名的力量引導着匯聚在材木座腰間,這些光粒子塑形聚集,一張色調和此時材木座完全契合的金邊黑底裙襬從腰帶的邊緣伸出,邊緣的弧度拍打着舞動。

  這是一場寂靜的變化,卻是一場驚天動地的蛻變,所有的漆黑這一刻從材木座雙眼和腰間的靈石上散去,蔚藍的天空如同倒映在身爲心靈窗口的雙眸上。

  空我·究極形態·昇華型

  在材木座雙手的拳甲上,那兩個原本的文字此時在光芒中發生了變化,僅是目視就能夠感受到一股銳氣的金色字體變得柔和,形狀像是藍天飄過的白雲。

  在古臨多的語言體系中,這個文字代表着『天空』。

  空我·究極黑目形態:『神聖之泉乾枯之時,淒厲的戰士如雷電般現身,太陽被黑暗埋葬。』

  空我·究極昇華形態:『以心之力孕育神聖之泉,淒厲黑暗褪去,戰士雙眸有如天空映照。』

  “——!”

  金色的光在材木座的右手間氤氳,那是五大元素所融合而成的究極之力,他緩緩舉起自己的手,猛然向右一揮。

  嘩嘩——

  紅色的光在高坂京介的眼底亮起,一切的黑暗與冰冷此時被驅散而開。

  眼前的世界,被無可匹敵的力量所點燃。

  

27.超越時空的戰鬥(6k)

  

  大雪鋪天蓋地,雪幕密集得像是連接了天和地,成爲了彼此分隔又連接的橋樑,可想而知降雪的量級有多麼駭人,如同整片雪原逐一坍塌着從天空沉墜,並且永不停歇。

  可是在這一刻,這片大雪徹底燃燒了起來,而因爲連接了天與地,所以就連整個世界都燃燒成紅。

  每一片飄落的雪花,此刻都從底部點燃起色澤純粹的紅色火焰,這火焰一開始微弱如星,但下一刻就猛烈騰燃,燃燒着所有的雪。

  一片片純白色的雪花被熾熱的火焰还趦龋鹧骝v起的形狀像是羽毛末梢被嘯風吹拂着舞動,無數燃燒着火焰的烈羽之雪從被點燃的蒼穹上飄落向大地,如同傳說中不死鳥浴火重生時從全身脫落的翎羽。

  這是極致的元素控制之力,隨着材木座的意念一動,徽衷谡麄�日本列島上空的冰雲被沸騰的火元素徽郑鹧嬖陔厡又形⑷醵鴪远ú灰频厝紵牛盎馃叀币辉~再也不是形容詞,轉而在這一刻成爲了陳述語。

  日本列島的每一處區域抬起頭,入眼可見的天空都被燃燒成了金紅色彩,所有墜落向大地的落雪在火焰的纏繞下成爲了連綿的火星流,所有雪的形體在觸碰到大地前就被燃燒殆盡。

  此刻從外太空看去,纏繞着這顆星球的黑暗與冰冷,有一個小小的角落被燒穿了,從中如花盛開的火焰蒸騰着逼退厚重的黑霧和雲,冰冷的暴風在高溫下被燒得徹底乾涸,就連無處不在的冷空氣都開始快速升溫。

  而從天空之下看去,這一幕更是盛大得難以概括,黑色的烏雲從邊緣燃起的火焰下被快速消解,口鼻處所感受到的森寒褪去,甚至雲層中燃燒的火焰經過遙遠的距離後投射在大地上,爲這片已經被黑暗徽謹等盏拇蟮卦僖淮螏砹藴嘏凸饷鳌�

  無處不在的黑暗從天空消失,那熟悉的藍色天空再度迴歸,露出了天空後的景象。

  那輪原本靜止的紫色火環此時已經完全燃燒了起來,火環的邊緣綻放着熾白的烈光,而下方就是向四方退去的黑雲,燃燒着火焰的雪流飄飄灑灑地向着大地墜落。

  眼前所見的一切堪稱神聖而浩大,威勢無可言表,極致的美麗中深藏着威嚴和光明,如同一場宗教的禮讚,而整個世界都是這一場禮讚的見證者。

  見證着,屬於這顆星球上另一個至高存在的誕生。

  這是在『究極』的層級上更進一步的昇華,以完美無瑕的內心作爲依憑,在原本的究極之力上再度產生質變,而材木座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達成了這個奇蹟。

  伸出手,接住了一片從天上飄落的流火,這枚羽翼形流火在張開的掌心中靜靜燃燒着,直接接觸的肌膚卻絲毫感受不到熾熱,而是一股近似於春季微風吹拂着肌膚的舒適。

  第一次,高坂京介瞭解到火焰這一大自然中最狂猛兇惡的力量,原來也能夠擁有這麼溫柔的一面。

  “……”

  最後燃燒殆盡的火羽離散成幾許碎屑從合攏的掌心散去,高坂無言地抬起頭,靜靜看着前方慢慢放下那隻右手臂的漆黑身影。

  變身完畢的材木座放下手臂後不再說什麼,胸膛起伏着調整自己的呼吸節奏,金色的光流在正中央的賢者之石上隨着呼吸節奏溢出而收縮,體內那強悍得超越一切的絕對沸騰力量也漸漸得到掌控,不再溢出體外。

  狀態已經調整完畢,最後材木座緩緩轉過頭去,但藍色的複眼餘光在觸及到視野邊緣那抹飄蕩的黑色衣角時就停止,不再移動哪怕一寸。

  以他現在的力量,哪怕只是單純目視,對普通生命體也會帶來一種近似於扼脖的壓迫感,不論是心理還是物理上,如果時間一久那“以眼殺人”就不是空談,而是現實。

  所以他只能收住看向高坂的目光,然後就轉過了視線,仰頭看向頭頂直通紅藍色天際的漆黑巨塔,一雙湛藍的複眼在黑暗的陰影中閃爍着聖輝。

  然後,他一步踏出。

  噠。

  “!”

  耳朵剛聽見腳步聲在耳邊響起,高坂雙眼的瞳孔就陡然收縮,那個黑色的身影在眼前從腳部向上快速崩裂成碎裂,形體在短短數秒內就全形崩毀,散落在地的黑色灰燼在觸及腳下雪地的瞬間就蒸騰起高溫的白霧。

  那是難以想象的極致高速,材木座肉體瞬間的加速度和空氣摩擦下產生了無比的高溫,將空氣中的微粒子吸附燃燒,然後隨着高溫空氣的迴流,在他原本的位置聚合成了一個貼合身形的灰燼模型。

  蹲下身,伸手握住一把參雜着灰燼的積雪,高坂的目光沉重無比。

  “……材木座。”

  ……

  此時此刻,整個心象空間都暴動了起來。

  漆黑色的能量已經突破了原本平面 形體的束縛,如溫度抵達臨界點的沸水錶面瘋狂騰起舞動,看去像是一條條漆黑猙獰的森蚺突破湖水錶面旋扭着軀體,恐怖至極的氛圍令人遍體生寒。

  整片空間的上方現在已經被漆黑色徹底浸染,再也見不到任何一點原先的白色,就連下方都被濃郁的黑暗力量充斥着,吞沒着一切色彩。

  當材木座變身,『究極』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時候,『究極的黑暗』降下的力量也陡然增加,如果說原本是一輛自行車,那現在就是一輛全功率發動的壓路機,龐大無比的質量彷彿要將下方的路面都一同碾碎。

  而充當着“馬路”這一角色的,正是這片由萬千猩{馭書構築出來的空間,以及存在於這片空間的唯一一個存在。

  “唔……!!!”

  喉嚨裏響起嘶啞的哀嚎,許國樑低下頭渾身顫抖着,鮮血一滴滴從喉部湧出,再沿着嘴角邊緣滑落,最後滴落在格流提德赫德的劍身上。

  他感覺自己現在全身每個細胞都像是遭到了重錘的擠壓,而且這股力道還在慢慢加大,完全看不到停下來的趨勢。

  完全相等且重複疊加的痛苦讓他的身體變成了一塊破爛地基上建造的高樓,只要有哪怕一次暴雨都會導致坍塌的結果到來,甚至許國樑都能夠幻聽到自己身體逐漸開裂的聲音。

  咔擦。

  這一刻他確定了,這不是幻聽,儘管自己的耳膜已經在堪比置身萬米深海的高壓下滲透出了鮮血,可這聲不詳的裂鳴在重重疊疊的耳鳴聲裏也是如此清晰。

  清脆的崩裂聲陡然響起,許多道白色的裂紋在這片即將被黑暗侵蝕殆盡的空間中,從各個區域逐次出現。

  然後這些發光的裂紋緩緩蔓延,構成了漆畫般的妖異圖案,隨後構成這些圖案的“黑磚”逐一崩碎開來,露出了背面的景象。

  上面的景象是如墨水翻湧的無邊漆黑,而下方是點綴着點點微弱星光,以及那顆蔚藍色的星球。

  許國樑他以自己作爲緩衝,阻擋在了『究極的黑暗』降臨前路上,這個緩衝不只是概念意義上,同樣也包括了物理層面。

  可是現在,後者驟然加大的力量對他形成了強烈的衝擊,許國樑的力量開始不敵而消退,就連這片由自身駕馭書構成的心象空間都開始逐一崩解,再也無法隱匿在另一個次元境界中。

  由此造成的結果就是這片空間開始從意識層級的虛數境界跌落向最符合此刻物理座標的現實,上方是無邊無垠的黑暗,而下方就是人類所生存的那顆蔚藍色行星。

  可以直接看做許國樑用自己擋在了這兩者的中間,因爲這片空間本質上就是他的內心映照,也就是他自己。

  可是現在,就連這片作爲他精神和內心具現化的空間都開始不堪重負的逐漸崩解,這代表着什麼不言自明。

  “噗哇!”

  精神上的重創也實時反映到了現實中的肉體,許國樑猛然低頭噴出一口淋漓的血霧,面前佩劍銀白的劍身被染上了層微弱的紅綢。

  “咕……你休想——!!!”

  握住劍柄的雙手再度施力,逐漸從書籍頁面被頂起的劍鋒再度插入進去,綻放的白色聖光形如劍刃將四周如蛇盤旋而來的黑暗能量擊穿撕裂,迫使這些漆黑的色彩再度遠離了許國樑。

  但這片空間現在除了他和腳下所在那本巨型書籍外,全部都已經被黑暗徹底吞噬,同時也有着難以數清的裂縫遍佈,裂縫之外就是那搖搖欲墜的真實世界片景。

  頭頂上如深淵般令人望而生畏的『究極的黑暗』盤旋着湧動,依舊不斷壓迫着這片空間,下方就是人類所生存的世界。

  而現在橫亙在這兩者之間的,就只有許國樑一個人,他必須獨自撐起這個世界的重量,抵擋住那片想要侵蝕這個亁世界的可怖黑暗。

  許國樑感覺自己現在明白了,那隻古語中揮舞着鐮刀擋在軌道前,目視着蒸汽列車轟隆隆向自己駛來的螳螂是什麼體會。

  當時他在課本看見這個小故事的時候就吐槽過,既然都寫成擬人化的寓言故事了,那這隻螳螂雖然高傲,但也不是沒有眼睛和腦子啊?雙方那麼大的體型差距,換成自己的話早就拍拍屁股潤了。

  可時過進遷,現在他真的成了那隻螳螂,手裏更是隻有一把鐮刀,卻還是同樣選擇自殺式的擋在那輛叫做『究極的黑暗號』的列車前,圖什麼呢?

  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宏大的理由吧?

  破碎的頭盔中,那隻眼睛的眼瞼抬起,露出毛細血管全部破裂後徹底被染成猩紅色的眼白,以及那隻澄亮的黑色瞳孔。

  而這個瞳孔中,此時倒映出那顆被黑霧繚繞,底色依舊蔚藍的星球,以及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人,最後定格在了那張堅毅,和另一張猙獰的假面上。

  仔細想想也是夠那個的,都已經到最後的大決戰了,可還沒人看見自己,也沒人知道自己,像是一個格格不入的人在別人的班級外看他們表演才藝,最後結束點名了估計都沒有自己,更別提上臺領獎。

  但是……這場表演確實挺不錯,尤其上臺的幾個演員還是自己的朋友。

  如果最後是個好故事,那最起碼讓自己笑笑和鼓掌還是可以的。

  “靠你了,要替老哥我出口惡氣……”

  將鮮血硬生生咽回喉嚨裏,許國樑雙手扶住綻放微弱光輝的聖劍,仰頭看着上方空間破漏中露出的洶湧黑暗。

  “急什麼呀……既然前面都靜悄悄躲着和我一起看下來了,現在反正都到最後,那就陪我一起看到最後唄。”

  “在這之前你還想要過來的話,就先看看是你夠重,還是我的腰夠硬吧~”

  “——我可不是那些不知節制後搞得自己腎虛的傢伙!區區十幾二十分鐘以上的impart還是撐得住的!”

  ……

  “那是……!”

  看着那鋪滿視野,像雨幕般燃燒墜落的火雨以及赤紅的天空,材木座忍不住睜大了雙眼,就連旁邊的高坂都表情驚撼。

  “已經開始了,最後的戰鬥。”

  車內的所有人裏,唯獨綾小路清隆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這幕盛景驚天動地,但沒有讓他內死寂的內心有半點動容。

  “哇哦~這可真是壯——嗚哇!?”

  一向表現得呋I帷幄的坂柳有棲這一刻也忍不住張大了嘴巴,眼神中難掩驚歎。

  可就在她剛想要說出自己的感想時,新的異變又驟然發生,一股巨大的力道把坐在後車座的她推到車門上。

  “呃啊啊啊!!!”

  “該死!怎麼又來了!!!”

  越野車前排的玻璃驟然破碎,兩個身影一前一後的衝出越野車,在材木座的慘叫聲作爲伴奏中,高坂的怒吼聲在空中傳出很遠。

  “……果然。”

  看着車前破開的窟窿,綾小路又看了一眼前方那兩個在空中快速變小,向着視野盡頭那座高塔飛去的身影,淡定地踩下剎車後拉上手剎。

  “綾小路同學,他們這是……???”

  而後座的坂柳就沒有像他這麼淡然了,注視着飛遠兩人的她一張櫻桃小嘴張成“O”形,就連從不離手的手杖脫手掉落在地毯上都沒有察覺到。

  “去履行他們應該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