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360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唔!?”

  比企谷八幡忍不住咬緊了牙關,當聽到自己名字時他就確認了,這些從玻璃中出現的鬼魂,或者說什麼別的存在,它們確實都是來找自己的尋仇的。

  而且甚至還盯上了自己的妹妹,如果不是自己剛纔反應快,那一刀將直接戳穿比企谷小町的眼睛。

  可他實在是無法理解,自己到底在什麼時候做下了能夠惹這麼多存在仇恨至此的事情?要知道在此之前自己唯一的殺生行爲就是小學時,不小心養死了教室魚缸裏的金魚,更別說是其它的壞事。

  你們爲什麼要這麼恨我?

  他凝視着那些舞動的手臂,心中滿是不解與疑惑,就連肉體上的創痛在這時都被壓了下去。

  嗡——

  而就在這時,之前那種奇特的噪鳴再度響起。

  隨着這個聲音的響起,那些手臂舞動扭曲的幅度更加強烈,數百上千隻手甩動得像是患上了狂躁症,那些聲音陡然加大了音量。

  ——“不!不對!你不是他!你、你到底是——住、住手!”

  ——“我不要!我不要回去那裏!讓我出去!我要回去!”

  ——“放開我!你這個該死的畜生!我可是你的主人啊!”

  ——“原來是這樣,你是他也不是他……那或許你的存在有可能會是……”

  所有伸出的手臂都快速地向着伸出的鏡面退去,有些手臂臨近消失時還死死地摳住了外界能夠抓穩的地方,好像它們並非自願做出這樣的行爲。

  但隨着某種非人類能夠擁有的低嚎從鏡面後方響起時,巨大的拖拽力將這些手臂全部都扯入了其中,當手臂消失後,玻璃上無數的波紋就緩緩地縮小,直到最後徹底的消失。

  可異象平息了,因這一幕而惶恐的人心卻無法平靜下來。

  所有的學生都坐倒在地上,有的失聲大哭,有的呆若木雞,而有的卻眉頭緊鎖,最後者正是比企谷八幡。

  他怔怔地凝視着那面玻璃變回正常的拉門,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哥哥?”

  還沒緩過來的比企谷小町察覺到了他的異樣,不安地仰頭看着自己哥哥,攥住他衣領的手掌在驚慌下加大了力道。

  “你、你沒事吧?你的傷!?”

  她看着比企谷八幡肩頭依舊血流不止的割裂傷,慌亂地伸出手想要幫他捂住,而傷口處傳來的疼痛也讓比企谷八幡回過了神。

  “……放心吧,我還好。”

  他看着比企谷小町淚流而出的面容,嘴巴張了張,最後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小町,剛纔你有沒有聽見——!!!”

  耀目的紅光陡然照亮了妹妹的面容,也照亮了她身後的地面,以及整個教室。

  ——轟!!!!!!

  還來不及做出什麼反應,整個教室,乃至整個學校所有的窗戶玻璃都在這一刻轟然迸裂,強悍的衝擊波裹挾着塵土與玻璃碎渣席捲了全部的校內建築。

  在那千鈞一髮的時刻,比企谷八幡的身體先於自身意識一步做出了反應。

  他抱住了比企谷小町,將她緊緊抱在懷中,以自己的身體作爲護盾擋在了光芒和衝擊波席捲而來的方向。

  後腦勺和脊背的每一寸都彷彿被攻城錘同時轟擊,在這股衝擊之下,比企谷八幡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意識被轟出了體外。

  緊接着,遠比剛纔更加盛烈的火光徽至搜矍暗氖澜纾约八囊庾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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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啊啊啊啊啊啊!!!!!!””

  黑霧瀰漫的天穹中,漆黑色的極光繚繞浮動,在某一個有着微妙如音符章的不協調律動產生,隨後兩聲淒厲的嚎叫響徹了整個天空。

  兩個身影在漫布東京上空的極光裏憑空出現,隨後立刻遵循着重力的法則向下隕落,一前一後栽入到了正下方翻湧的海水之中,濺起兩團碩大的沖天水花。

  “——噗哇!冷冷冷死了!!!”

  水泡混合着雪絮在遭受撞擊的海面上擴散開來,隨後一個白色的蘑菇頭立刻從海水裏湧出,嘴脣因爲體溫被冰冷的海水迅速奪走而褪去血色泛紫。

  這人正是材木座,而就在他剛從海水中浮上來的時候,身旁的水面就又有另一個黑色的蘑菇頭衝出,浮出海面的高坂京介則二話不說,立刻向着不遠處的海岸堤奮力游去。

  “等、等等我啊!高坂先生!”

  材木座見此也連忙拍打着水面,用不甚熟悉的狗爬式泳姿追向遊在前方不回頭的高坂追去,兩人終於趕在失溫之前爬上了海岸,呈人字形躺在岸口邊穿着粗氣。

  “這、這又是哪裏!?爲什麼偏偏是我們?而且這種見鬼的事情還要重複上幾次啊!”

  感覺身體幾乎被凍僵的高坂雙手抱着自己的胸膛蜷縮在一起,臉色鐵青的瞭望着面前一望無際的海平線,瑟瑟發抖地說道。

  “我我我也想知道……”

  材木座臉上的五官幾乎都要皺縮成了一個“*”字形,面對這接踵不斷髮生在他們身上的異常現象,他同樣感到有苦說不出來。

  雖然材木座平時比較不喜歡自己動腦思考,但他也不是傻子,不然也不可能考得上千葉縣裏成績偏差值數一數二的總武高,所以現在離開了自己在平時外置大腦(比企谷八幡)的材木座,也不得不被迫動用那顆除考試外都處於宕機狀態的大腦思考起了現狀。

  首先可以肯定,發生在他們身上的異常絕對不是什麼巧合或者倒黴的原因,畢竟光是“材木座義輝&高坂京介”這麼一個組合就很耐人尋味,要知道他們在此之前的另一個身份,分別是視頻與光幕播放“故事”中的男一號與男二號。

  偏偏是這麼兩個“故事”中的主要人物在異象發生的時候,就被一股奇異的力量拖向了天空,而按照之前高坂的發現,材木座可以認爲他們兩個人確實是來到了之前光幕播放中的未來世界,甚至還是主要地點的東京。

  而要知道,按照他們所知曉的情報,屬於兩個人各自的未來自己如今就處於這座已經變成了廢土般殘破的城市中。

  這其中一定要什麼緣由,比如說自己兩個人來到這個未來世界是肩負着什麼使命,或者說是有什麼聯繫……聯繫?

  想到這裏,材木座突然愣了一下,緊接着立刻煥然大悟。

  聯繫——要知道,未來的他們可是如今這個世界當之無愧的救世主角色,如果用三大宗教的觀點來看,那就是集人世間一切善行佛果和天命於一身的應許之人,堪比耶穌和釋迦牟尼佛再世的聖者。

  而他們就是這樣兩個時代主角的過去存在,世界上有什麼聯繫會比這個更加深刻?

  也就是說只要找到了未來的他們,這一切異常說不定就可以得到答案!

  想到這一點,材木座的心臟頓時急促地跳動起來,連忙吸了吸流出來的鼻涕,轉頭向身邊哆哆嗦嗦的高坂開口:

  “高坂先生!我們說不定可以去——”

  ——轟!!!

  劇烈的轟鳴震徹天際,衝擊波捲起了大海表面的雪晶,狂暴的旋風也淹沒了材木座想要說出的話。

  “唔哇!!!”

  由後方而來的衝擊波推着讓他們兩個人差點再度栽入面前的大海,但都紛紛眼疾手快地伸出雙手抓住了旁邊的繫船樁固定住了身體,在即將落水前拍在了海岸的邊緣。

  整張臉迎面拍在混凝土岸堤上的材木座霎時間感覺頭暈眼花,而高坂一隻手捂住自己的鼻子,血液從手掌下流出,顯然鼻子遭受到了嚴重的創傷。

  他顫顫巍巍地從岸堤探出頭,倒映入眼中的火光讓高坂的瞳孔快速收縮。

  “怎、怎麼回事!?”

  ……

  “在開打之前,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高坂首先打破了在場兩者之間的沉寂和壓抑,他一手握槍指着前方面色依舊沉靜的Baruba,另一隻手捏着一張制式古舊的羊皮紙緩緩舉起。

  在這張表面做了防滑處理的羊皮紙上,鐫刻着共十個圖案,那些圖案的紋理和風格讓瞭解的人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這些都是屬於古朗基特有的圖騰式簽名。

  而這些圖騰中,Baruba的個人標誌赫然在列,除此之外還有Daguba,甚至就連Gamio的圖騰都鐫刻其上,在這些圖騰之中,唯有這三者的代表圖騰是與胁煌陌咨�

  捏着這張羊皮紙,高坂的目光冷冽如刀地刺向眼前的冰山美人,吐出了自己的問題。

  “『基基魯』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這個問題你之前就問過了,也得到了答案不是嗎?”

  直面着熱氣還在飄散的槍口,Baruba眼神毫無波瀾,語氣古井無波地說道。

  “『基基魯』只是一個祭祀儀式,唯一的目的就只是召喚『究極的黑暗』,祭品就是人類和其餘在遊戲中失敗的古朗基,就只是這樣而已。”

  “……那只不過是本質,而我這次想問的是你們這麼做真正的目的——比如在招致『究極的黑暗』之後,究竟會發生什麼。”

  她口中的“祭品”一詞讓高坂忍不住眯起了眼皮,遮擋住眼中閃爍的沸騰殺意,冷漠地繼續逼問。

  “會發生什麼?會發生什麼,你現在不是已經看到了嗎?”

  Baruba側轉過頭,透過倉庫老舊模糊的玻璃窗看着外界黑暗佔據的天穹和城市幻影,以及那道在天空盡頭若隱若現的紫色火環,輕聲說道。

  “這就是『究極的黑暗』,在過去從天而降侵蝕這片大地的邪祟之力,凌駕於宇宙維度之上的高次元存在,是沒有任何單體生命能夠匹敵的世界的終極之一。”

  “但這個現狀應該不是你們原先想要看到的吧?”

  瞥了一眼窗外模糊的世界,高坂冷笑着嘲諷道。

  “雖然具體原因還不明,但『究極的黑暗』降臨明顯是出了大問題,現在正處於一個不上不下的狀態不是嗎?”

  下一刻,他的語氣陡然一變,近乎怒吼的吒喝出聲。

  “告訴我!你們招致「究極的黑暗」真實目的到乊底是什麼!?”

  這句話讓Baruba將視線緩緩轉回高坂的身上,凝視着他的臉龐,Baruba忽然笑了。

  “你說得沒錯,這確實是個意外的驚喜……看來這顆星球隱藏的祕密,比我知道的還要更多。”

  “但這無所謂,現在這個狀況對於我們來說反而比較有利,或許正可以對現狀實行補救措施。”

  手機的槍口對準了Baruba的眉心,高坂的語氣越加冷寒了幾分,從房屋破漏處飄進來的數朵雪花從他面前飄過,卻被那幾乎凝化爲實質的殺氣震散成雪粒。

  “所以我想先找你這個導致如今一切事態的當事者之一詢問一下——一旦『究極的黑暗』真正降臨在這個星球的話,到底會發生什麼?”

  “……你不是早就已經推測到了嗎?畢竟你這麼聰明。”

  面對這個提問,Baruba的眼神非常奇異,似笑非笑地注視着高坂。

  “……臨多,將會變得和我們一樣。”

  “……”

  從她口中得到確實回覆的高坂深深吸了一口氣,壓抑住了自己想要立刻扣下扳機的肌肉衝動。

  他不得不承認一件事,這個女人簡直像是自己天生的剋星,每一次的遇見時,對方總是能夠用言語輕易對自己的理智和冷靜造成重創,乃至是徹底擊潰。

  緊繃着一張臉,高坂現在的臉色已經不能用“冷漠如雪”,而只能用“陰寒如冰”來形容。

  “果然……當『究極的黑暗』降臨時,所有的人類都會變成古朗基?”

  “沒錯,但不僅僅是這麼簡單。”

  Baruba用平淡的話語承認了這傳出去後會引起全人類恐慌的真相,並繼續輕飄飄的補充道。

  “屆時不僅僅是人類,這顆星球上生存的其餘所有生命,乃至是植物,甚至是無生命的無機質存在都會被『究極的黑暗』力量同化,就像是這樣。”

  嗡——

  她伸手摘下了自己右手腕攜帶的那串石制勾玉其中一顆,然後當着高坂微變的表情中舉起,然後輕輕地用手掌握緊。

  慘綠的光輝在Baruba的手指間泛起,一把渾然一體,形制類似唐刀的蒼白長刃從她手心中延伸而出,骨白色的刀身光滑明亮如鏡面。

  然後Baruba淡然地將這把長刃倒插入地面,堅硬的地磚在這把長刃的刀鋒前就如水流般被輕易撕裂,甚至都聽不到任何切割聲響起,甚至因爲刀身過於順滑的關係,它還在慢慢往下沉去。

  “我使用的這枚亞塞德石玉,就是當初被『究極的黑暗』第一次降臨時散發的力量侵蝕後的石塊異變成,因爲數量稀少的關係,除了每次參與『基基魯』的玩家能夠得到一串用來當作儀式觸媒外,只有身爲高級戰鬥員的『GO』集團玩家能夠有資格配備。”

  “使用亞塞德石玉製造出來的武器,品質比使用其它物件製造出來的武器更加優秀,這點我想你們經過這麼久應該也發現了。”

  她抽回了手掌,任憑這把長刀撕裂地磚後沒入下一層。

  “而在『究極的黑暗』徹底降臨後,這顆星球上隨處可見的每一塊石頭都將會變成亞塞德石玉,一切事物都將會具有和我們古朗基相同的特質,甚至『古朗基』這個名稱將會特指由人類所轉變而來的生命體稱呼,成爲和其它生物一樣同屬於傳承『究極的黑暗』力量的生命譜系之一。”

  “那是這顆星球上一切生命的全新紀元,和過去的歷史徹底截然相反,新生的未來將會在舊日的遺骸上誕生。”

  說到這裏,Baruba話語頓了頓,眼神突然變得有些迷濛和惘然。

  “而輪迴,也將再度重啓。”

  “……什麼意思?”

  高坂正竭力壓抑着自己內心在聽到這席話後奔騰洶湧的殺機,然後他敏銳地察覺到了Baruba的話中有話,冷着臉說道。

  “……其實一開始,我們這麼做的原因,只是希望得到新的同伴而已。”

  Baruba慢慢地舉起自己的右手,這隻手的皮膚潔白無瑕,上面看不到任何一個毛孔存在,即使是在盛產維基模特和美人的極北之國也基本找不到擁有這麼美麗手臂的女性。

  這是一隻具有極高藝術美感的手,如果世界上有一天舉辦關於“美麗的手”爲主題的選美比賽,Baruba估計能夠一騎絕塵的奪得魁首。

  可是在下一刻,這隻美麗得令人驚歎的手就變了,無數的藤蔓鑽破皮膚在表面攀爬纏繞,細嫩的五指拉長扭曲,指甲和指尖不分彼此地同化,閃爍着連匕首都難以匹敵的冷光,慘白的膚色上可以看見如魚鱗般密集矗立的鱗狀組織羣。

  這已經不是人類能有的手臂了,只能是妖魔,以及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