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在看到他們的第一眼,高坂京介就立刻辨認出了他們的職業,因爲他們的站姿,手指處生長的老繭位置,全部都是經受過警視廳長時間特殊訓練的人才會擁有的特徵,而他自己身上也同樣擁有着這些特徵,所以辨認起來絲毫不費力氣。
可就算認出了這幾個人的身份都是自己的同僚,高坂京介也並沒有想要上前搭話的意思,他沿着這條小路的右側行走,想要從這幾個人的身邊穿行過去。
那幾個說笑的年輕警察也同樣注意到了他的到來,雖然對他帶着墨鏡和口罩的裝扮有些疑惑,但看到他抱在懷裏的勿忘我之後也沒有多算,還紛紛停止交談而側過身體,不再阻擋他的前進。
“謝謝。”
在從這幾個警察身邊走過的時候,高坂京介輕聲對他們主動讓路的舉動表達了感謝。
“嗯?”
可是在聽到他的聲音之後,那些警察裏其中一個頭發天然卷的黑髮男子突然挑起了眉毛,他有些驚疑不定的望着高坂京介從身前走過的背影。
當看到高坂京介沒有被口罩和墨鏡遮掩的側臉弧線之後,黑髮男子的眼睛緩緩張大,聲音疑惑地說道。
“你是……高坂?”
“?”
“唉?高坂——難道,是那個高坂!?”
他這句話讓高坂京介剛邁出的腳步突然停頓,那些警察裏體格最健壯的寸頭男子更是瞪大了雙眼,驚訝地大叫出聲,另外兩個警察也紛紛訝異地向着那個停頓的背影投去射線。
“你們是……?”
聽到自己的名字突然被這些素不相識的同僚叫出,高坂京介也不禁愣了一下,摘下墨鏡和口罩之後緩緩轉身看向他們,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真的是……高坂君!?”
而在看到他不再遮掩的臉部後,另一個留着細碎胡茬的短髮男子也睜大了他那狹長的丹鳳眼,訝異地說道。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見到你。”
留着金色短髮,外貌具有混血兒特徵的最後一個男子看着高坂京介,沉聲說道。
“這應該是我們自從警校那天的畢業典禮之後,第一次見面吧?”
“好久不見了,第一名。”
“你們……!”
而緊緊注視了他們一會之後,幾個身影伴隨着久遠的熟悉感從腦海中翻湧而出,高坂京介同樣睜大了雙眼。
“松田,伊達,諸伏,降谷?”
……
“……是嗎?”
和畢業後再無聯繫的警校老同學重逢的高坂京介並沒有感到多少的喜悅,更多的是一種物換星移的蒼涼。
他看着面前這座寫着萩原家之墓的墓碑,眼瞼下垂,心情更加沉重了幾分。
“萩原……原來他已經走了這麼多年啊?”
看着這座冷冰冰的石碑,高坂京介卻彷彿透過它看見了一個穿着警校服裝的長髮青年,正嬉笑着向自己說道。
——“喲,我的名字叫做萩原研二,你就是那個據說以全科第一的成績通過考試的天才嗎?”
“爲了保護同僚,獨自抱着即將爆炸的炸彈跑了嗎?”
“……真是物是人非,想不到他那樣輕浮的男人居然會做出這種選擇。”
“你說得很對,萩原當初可以說輕浮得簡直讓要鬼冢教官頭痛一輩子,想不到最後卻用這種和他性格完全不符的方式死去……真是一個讓人愕然的傢伙。”
諸伏景光搖了搖頭,看着墓碑的眸光深處也略有些哀傷,顯然老友的死至今都讓他難以忘懷。
搖了搖頭,高坂京介轉頭看向身後四個默不作聲的老同學,詢問道。
“所以今天就是他的祭日嗎?”
“啊……那個小子,就是在四年前的今天……殉職的。”
松田陣平點了點頭,墨鏡後的雙眼令人無法看清,只能看到他的嘴角緊抿着。
“話說,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見到你,你也是來拜祭的嗎?”
“嗯,我是來拜祭一個長輩的。”
高坂京介輕輕頜首,他拿着那束花走到萩原家族旁邊的另一個墓碑,動作輕柔地將勿忘我放到了石碑前。
“……”
他抬起頭,漆黑的瞳孔倒映着墓碑上鐵畫銀鉤的杉田家之墓五個字,眼神黯然了幾分。
“好久不見,我來看你了……剛雄叔。”
其餘的幾個人也默不作聲地看着他,雖然他們並不認識高坂京介所拜祭的這個人,但剛剛拜祭完摯友的他們能夠清楚感受到由高坂京介全身所散發出來的寂寥氛圍,並且也能夠感同身受。
四人中唯有降谷零在聽到高坂京介口中說出的稱呼時眉睫輕揚,他和站在身邊的諸伏景光相互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訝異。
嘣。
高坂京介從懷裏掏出一個隨身攜帶的不鏽鋼小酒壺,擰開塞子之後舉起對着墓碑傾倒,透明的酒液從瓶口流出,沿着墓碑頂端流淌而下,洗去了墓碑上的風沙。
“承蒙您曾經對我的關照,這是第二杯,上次是您想要去喝但沒喝成的壹岐島麥燒酒,而這次則是您最喜歡的鹿兒島芋燒酒。”
“現在您可以盡情的喝了,不用再擔心上班時間偷偷喝酒會被人抓了。”
他看着墓碑被酒業浸溼後反射着妖異暗金色的字體,輕聲說道。
——未確認生命體事件終結之後,至今已過兩年。
極夜的武道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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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夜的武道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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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夜的武道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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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木座義輝
·未來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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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坂京介
·未來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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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國樑
假面騎士Teller·許國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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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通往新世界的創始(4K)
“哥哥……?”
“嗯……是我,安心吧。”
仞 “無論什麼時候,我一直都在你的身邊。”
……
第一日。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第零號那傢伙到底在長野縣那邊幹了什麼!? ”
將之前在晃動中摔倒的五更琉璃從地板上扶起,高坂京介看着警視廳窗外的天空黑霧凝聚,以及在黑暗之中若隱若現的那片城市景象,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天空上的那片景象,是東京嗎?”
他眯起了眼睛,看着那在黑暗和城市的幻影中若隱若現的邪異火環,即使如今已經停滯得像是一副精緻震撼的畫作,仍舊讓高坂感受到了一股發自心底的酷寒在靈魂深處蔓延。
那絕對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存在,高坂毫無猶豫地就在心底下達了這個判斷。
“那個難道就是……『究極的黑暗』嗎?”
“高、高坂先生,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被他摟住的五更琉璃已經沒空爲能夠和高坂如此接近這件事感到害羞和喜悅了,她目視着天空的異常,又低下頭俯視着樓宇下沸騰暴亂的人聲,看着那被混亂激憤的人羣加大衝擊力度的警視廳大門口,焦急得難以言喻。
“……現在,首先要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再說吧,不然我們也只能一直這樣陷入被動中。”
高坂沉默了一小會,搖了搖頭揮去心中雜亂的思緒,沉聲說道。
“五更你去準備一下,待會和我一起去外部察看情況,先想辦法把人羣的暴亂安撫下來再說。”
“好的,我馬上就去準備!”
五更琉璃見他一直看着天空狀若思考的模樣,也不想再打擾高坂,當即點頭應答之後就轉身準備離去。
但她的腳步剛在地磚上轉過了一個彎,就再也無法邁出去,五更琉璃背對着高坂,呆呆地看着這間辦公室的門口。
“高、高……”
“嗯?怎麼——”
正蹙眉思考着之後計劃方針的高坂突然感覺到一股力量在拉扯着自己的衣袖,轉身向旁邊望去,就看見五更琉璃正一手拽住自己的衣角,一邊表情呆滯地看着前方,即使聽到了自己的詢問也沒有回話。
高坂頓時感覺到不對勁,他從來沒有見過五更琉璃這種模樣,像是世界都在眼前徹底破碎。
他立刻轉過頭去,然後——高坂整個身體都凝滯下來,渾身每一根肌肉線條的咝卸急欢ǜ瘛�
“……!”
高坂的瞳孔緩緩收縮着,顫動的瞳仁倒映出一幕景象。在眼前辦公室通往外界的門口處,一個身影正靜靜地站立,一張臉龐上正表情複雜難言地看着處於震驚中的他和五更琉璃兩人。
而在這個身影的胸口上,通紅血液從左胸膛那個碩大的貫穿傷口不斷流溢出來,很快血液就在對方的腳下積蓄起了一灘小小的血泊。
“剛雄……叔???”
死死地盯着眼前這個身影熟悉的臉龐,高坂一字一頓地念出了對方的名字。而就在他身旁的五更琉璃像是也終於清醒了過來,雙手捂住櫻桃小嘴後退了幾步,不可置信地說道。
“衫田警官!?”
出現在眼前的人,正是之前在未確認生命體第三十三號事件中殉職罹難的杉田守道警部,同時也是高坂京介父親的舊日部下,他的長輩。
儘管自己和部下親眼所見,不可能會是自己一個人的錯覺,但高坂這一刻仍舊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驚悚和震撼衝擊着心神。
這怎麼可能?因爲眼前這個人,他已經——他已經死了啊!!!
甚至還是高坂親手爲他收的屍,並目送着對方的遺體被送入焚化爐焚燒爲那個小小的瑩白瓷罐,最後也是他親自上門連同警服一起遞給了那雙顫抖的手掌。
“喲~五更,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容易害羞啊。”
杉田守道微笑着揮手說道,而這個動作讓他胸膛的傷口又迸濺出了噴泉般的鮮血,這一幕直接嚇得五更琉璃整個人後背貼到了牆壁上。
而高坂立刻就抽出了別在腰間的左輪手槍,槍口對準了這張微笑的面龐,可是那隻即使瀕死也不曾顫抖過片刻的手臂這一次卻無法遏制地輕微抖動,連帶着槍口的準星也隨之抖動。
“你到底是誰!?”
剋制住心中洶湧的情感,高坂努力用理智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像過往在審訊犯人一樣冰冷,但話語裏還是攜帶上了微不可察的顫音。
儘管理性告訴着他“死者復甦”是根本就不可能發生在現實中的絕例,但感性卻在心中迸發出嚎哭和激動,那個曾經失去了父親的男孩開始在心靈的最深處甦醒,但高坂卻不願意讓那個男孩在現在醒來。
“……看到你也還是那麼精神,我終於能夠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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