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348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材木座。”

  ……

  “怎、怎麼了……?”

  大地的震動緩緩停止,但瀰漫在天空之上的那片異景依舊存在,秋山澪不安地轉過頭詢問着槙島沙織。

  “我也不知道,但現在這樣的話,應該表示騷動已經——”

  “!?”

  槙島剛說出口的話頓時停滯在喉嚨裏,同時秋山澪感覺到自己雙手捧着的那隻手掌收緊,將自己的手指包攏在內。

  意識到了什麼的她眸光輕微顫抖了一下,緩緩地轉過頭去,正好對上了一雙睜開的眼睛。

  這雙眼睛漆黑而深邃,內裏的情緒非常平靜,已經見不到昨晚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和絕望,正靜靜地看着秋山澪近在咫尺的面容。

  “材木座先生……!”

  而看着這雙眼睛,秋山澪的嘴脣抿了抿,一雙大眼睛中有着淚水快速充盈,馬上就將落下。

  這是喜極而泣的淚水,在看到這個男人甦醒的瞬間,秋山澪感覺徽肿艃刃牡慕^望和恐懼就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溫暖的光芒從裂隙後滲透入心靈中。

  “別哭啊~我這不是已經醒過來了嗎?”

  伸手抹去了秋山澪眼眶中即將流下的淚水,從沉眠中甦醒過來的材木座看着眼前淚眼朦朧的女孩,以及她身後表情驚喜的槙島,嘴角緩緩勾勒出一個溫柔的弧度。

  “幸苦你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

  冰冷,抖動……

  “唔……”

  即使是處在昏迷之中,材木座也仍舊能夠感受到身下傳來冰冷的觸感,這股觸感讓他忍不住皺起眉頭,艱難地從鼻腔中發出哼聲。

  “喂!快點醒過來!”

  劇烈的晃動感突然從肩部傳來,同時昏沉的耳邊響起一個焦急的聲音,既陌生卻又顯得熟悉。

  “快醒醒!別睡了!”

  是誰?材木座即將甦醒的意識不由冒出了這個想法。

  八幡?不,這個聲音好像是……

  下一刻他感覺一股力量拽起了自己,同時左臉上傳來一股不輕的衝擊力,瞬間就把他從半醒不醒中喚醒過來。

  雙眼迷茫地睜開,一張表情焦急的臉龐出現在眼前,同時對方也再度喊道:

  “醒醒!材木座!”

  而看着眼前這張曾經在視頻和光幕中見過無數次,同時相比之下顯得更加青澀的臉,材木座眼神呆愣地喃喃道。

  “高坂……先生?”

  

情人節番外.燦如星辰的世界

  【BGM:Change my future】

  今天,是情人節。

  一個狗糧公司和甜品公司訂單爆滿的一天,無數的情侶出門肆意向世界展示着自己的愛情,無償向路邊的單身狗免費派送糧食的一天,無數春心萌動的少年少女都在今天向自己認定的另一半送出了自己的巧克力,然後根據收到的巧克力是義理還是真命而有不同的反應,收到義理的默默垂淚,收到真命的在欣喜中抱得美人/男歸的一天,今天也是FFF團連夜加班,全軍不眠不休高舉聖火奮戰至黎明到來的一天。

  而他們也有潛在的盟友和獵殺目標,盟友也分等級,普通盟友就是那種只收到數塊義理巧克力的仁兄,他們有被拉進來成爲同志的可能,鐵桿盟友就是只收到來自自己母親或妹妹義理巧克力的同志,他們是無條件的鐵桿戰友,如果是那些哪怕連一塊巧克力都沒有收到的兄弟,那便是過命的戰友,盡皆是有着團長之姿的男人!

  而他們的獵殺目標,就是那些收到真命巧克力數量超過“一”這個會導致宇宙崩壞的最大增熵值的男人們,他們全部都是不允許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寄生蟲!敗類!該千刀萬剮的叛徒!絕對不能留情的宿敵!!!

  而很榮幸的,今天長野縣的某個知名警官也以“一百三十二”這個宇宙最大增熵值的一百多倍,毀滅宇宙一百多次的驕人戰績榮登了這個獵殺名單,還是其中的紅字頂級通緝犯。

  長野縣,警察本部。

  高坂京介舉起放在辦公桌上的咖啡一飲而盡,咖啡因的香氣讓疲憊的大腦變得清醒了一些。

  “唉……”

  他轉頭看了一下旁邊椅子上堆放得幾乎快有自己整個人站起來高的巧克力後嘆了口氣,滿臉的無奈。

  啪嗒。

  或許是他這口氣成爲了壓倒本就搖搖欲墜的巧克力塔最後一根稻草,堆在“塔頂”最頂端的那一盒用紅色絲帶綁成一個愛心包裝在表面的白色巧克力盒直接掉了下來,摔落在他的腳邊。

  “嗯?”

  高坂京介彎腰將這個巧克力盒撿起,看了看包裝上寫的字後挑了挑眉頭,這居然還是一盒自制版的真命巧克力。

  “誰給我的?”

  高坂京介將別在這盒巧克力上的信封拿下來,但上面並沒有寫署名,因此他就直接拆開信封把信仹拿了出來。

  結果打開摺疊起來的信後,映入眼中的內容直接讓他表情一僵,並且臉色發黑。

  [致高坂先生。

  自從我被調到東京警視廳後實在是好久不見了,我真的分外想念您!我不在的話您應該也感到很寂寞和想念我吧?但請別傷心,我們馬上就會再度見面了!因爲最近有一個關於九郎嶽遺蹟的調查或許會將我調回來一段時間,杉田警官和櫻井警官知道這件事後也託我向您問號,正好情人節也快到了,所有我就寫了這封信和我親手製作的巧克力一起寄回來,希望您能夠通過我做的巧克力感受到我對我們即將重逢的喜悅!真的很甜!請相信我!

  ——敬仰您的龜山?!]

  “……”

  高坂京介眼角抽搐地看着這封信和眼前桌子上包裝精美的巧克力,大腦中回想起半年前那個小巡查被調走時留着眼淚吸着鼻涕向自己比出大拇指後大哭着抱住自己結果把自己胸前的衣服蹭上一層鼻涕眼淚的回憶後頓時感到腦殼發疼,讓他不得不以手扶額。

  高坂京介很想說你真的不用這麼快就回來,我也並不會因爲你不在而感到寂寞和傷心,因爲當初你查了很久都毫無線索的那個以「龜山巡查能力優秀,工作認真,性格嚴謹,應當給予提拔的機會」爲理由向局長推薦把你調去警視廳總部發展而讓你被提拔到東京不得不和我分離的“罪魁禍首”就是我高坂京介本人!

  當“真兇”是你頂頭上司的時候,你還能查得出來的話那才真的是見了鬼!

  我豈止不會因爲你不在而感到傷心和寂寞,簡直爽翻了好嗎!?終於在午後不會有人在休息時間纏着你問東問西,消磨着你所剩不多的休息時光,辦案的時候後面終於沒有了小尾巴追着你問案件問個不停,讓你在高血壓的邊緣橫跳,在釣魚的時候終於沒有人一直在空軍的自己旁邊說“看啊!高坂先生我又釣到一條了,這條魚好大啊!應該有三十斤左右了——唉唉唉?高坂先生你拿着釣竿去哪!?別走呀!幫我拉一下。”

  ……蔣幹!我那個時候居然能忍得住沒有掏出槍來斃了他!?

  每次想起這些事情,高坂京介都感覺自己的血壓一陣飆升,握槍的那隻手掌蠢蠢欲動,想要嘗試着在除未確認生命體之外的人體身上一展自己百發百中的技術。

  “唉~不過……東京警視廳嗎?”

  想起那座自己呆了一年多,留下無數回憶的警視廳和城市,高坂京介的眼神微微失神,許許多多的畫面從記憶中上浮,就像海中的魚跳出海面呼吸着空氣,每一口都是那麼的鮮明而清晰。

  “時間過得可真快,居然這麼快就已經過了兩年了。”

  高坂京介視線看向自己身後透明的玻璃櫃,上面擺放着許多框起來的照片,那全部都是他在東京留下來的回憶,以及認識的那些人。

  有着自己因爲輕音部表演不夠而被拉出充人數的照片,有着自己在bellissimo ricordo餐廳裏和店裏的大家合照的照片,有着參加自己和小提琴演唱會的夏目實加兩個人合照的照片,有着自己在城南大學和研究室的大家合照的照片,有着在警視廳未確認生命體搜查總部解散的那一天所有成員的合照……

  每次看到這些照片,高坂京介就會回想起這些照片所代表的回憶,如同夜色中閃閃發亮的星辰,每一顆都是那麼的閃耀,照亮和溫暖着自己的心,讓他忍不住露出微笑。

  而最後——

  隨着一張張的照片看下去,高坂京介臉上的笑容卻逐漸收斂,直到最後一張照片爲止,他的微笑已經完全消去,如同幻覺。

  “……”

  他看着玻璃櫃最邊緣的那一張照片,微微低下頭,沉默不語。

  那張照片,是身穿風衣滿臉無語的自己被一隻毛絨絨的手臂狠狠摟住脖子,一個笑得露出牙齒,穿着大號兔子玩偶服裝的青年另一隻穿在玩偶服裏的手拿着攝像機用自拍功能拍下這張照片的情景。

  其實仔細一看,每張自己在東京留下的照片裏都有他的存在,但現在想想,兩個人真正同框留下的照片就只有這麼一張。

  照片旁邊的空白處寫着照片兩個人的名字,末尾甚至還附上了顏文字。

  ——「足利義輝將軍(材木座義輝)(劃掉)↙傻白毛兔子/無敵的神射手警官(高坂京介)o(*^@^*)o?!」

  “離開之後會讓人感到寂寞的傢伙……”

  高坂京介看着自己手上還拿着的那封小巡查寫的信,輕輕地笑了笑,但這一次的笑容卻顯得有些寂寥。

  “其實,也不是沒有嘛。”

  ……

  高坂京介穿着風衣走出警察局,一手提着一大袋用麻袋裝着的真命巧克力,臉上戴着墨鏡和口罩,十足一個流浪賣片人的可疑形象行走在大街上,吸引着所有過路人的目光。

  他有自己的車,但今天就是想走走,也是爲了檢查是否真的有穿着黑袍舉着火把的人在大街上襲擊情侶,畢竟FFF團是個全球性的恐怖組織,沒有任何一個機構知道他們分佈的勢力範圍有多廣,成員有多少,因此責任心十足的高坂警官毅然選擇獨身尋找着這些人的蹤跡,守衛世人的和平。

  “對呀!這很奇怪不是嗎?”

  “真是的,就爲了這麼一點小事……”

  一對手牽手的年輕情侶從高坂京介的身旁走過,當看到打扮古怪的他時還有些小心翼翼地繞道離開,好像他是什麼可疑人物一樣。

  “……”

  看着身後走遠的兩人臉上那份真實的笑容和喜悅,高坂京介拽了拽遮住臉的口罩,下面無聲地露出一個微笑。

  這樣美好的笑容正是他想看到的,也是他參加與未確認生命體的戰鬥後所獲得的最大報酬。

  看見這份笑容的高坂京介真的很難想象,就在短短的一年前,這裏所有人臉上的笑容都曾經被奪走過,希望的光芒被絕望完全吞沒,黑暗更是曾經徽至艘磺小�

  如果那對情侶看到他口罩和墨鏡下的真容估計會後悔吧,畢竟自己居然和往常只能在電視新聞和報紙上看到的抗擊未確認生命體的大英雄失之交臂,如果能順便要到一張簽名或合照就更好了,要知道高坂京介的簽名和照片現在在某些圈子裏甚至能夠賣到百萬日元的高價,而且還是有價無市的那種。

  在未確認生命體的事件結束與搜查總部解散之後,警方就公佈了當初未確認生命體搜查總部主要組成人員的名單和照片,所有人都因爲對抗未確認生命體的戰功而極大的拓寬了自己的仕途和升遷道路,尤其是其中主要負責着裝裝甲與未確認生命體戰鬥的高坂京介,他的名氣現在和美國隊長的史蒂夫·羅傑斯沒有什麼區別,還是那種現實版活生生的超級英雄,可以想象高坂京介現在有多麼受年輕人追捧,在警視廳裏更是有無數的新警察將他當成榜樣,以他爲目標奮鬥。

  今天他收到的巧克力只不過是長野縣裏自己的粉絲寄送到警察局的,如果是在人口密集的東京,這個數量可能還要翻上幾番。

  但對於自己所得到的這些榮譽以及幾乎往後一眼就能夠看到的警視廳總監位置,高坂京介卻顯得很平靜,內心裏沒有任何激動或欣喜。

  因爲他認爲這些榮譽並非都屬於自己,自己也從來都不是英雄,而只是活到最後的那個人而已。

  真正的英雄,從來就不是高坂京介,而是另一個人。

  但是那個人卻沒能夠回來。

  高坂京介停下腳步,不知何時他已經走到了一個高坡上。

  他從這個高坡往下望去,通過高度的優勢可以看見在即將入夜後燈火通明的城鎮,許多黑暗的燈光逐漸的亮起,爲漆黑的夜晚增添了一份微渺的光明,刨除掉所有外出過夜的情侶之外,許多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嗯?”

  一片潔白突然從眼前飄落,高坂京介下意識伸出手接住這片潔白,當它飄落到張開的手心時便在頃刻間消融,一股冰冷的觸感從手掌心蔓延開來。

  他抬起頭,漆黑的天空上正有無數朵這樣的潔白飄落,好像爲黑夜抹上了一層淡妝,坡道四周的路燈在這時依照順序依次亮起,爲高坂京介照亮了前路。

  “下雪了啊。”

  高坂京介摘下臉上的口罩,輕輕地呼出一口氣,灼熱的空氣在空氣中化爲一片白霧消散。

  估計今晚過後,明天整個鎮子都會變成一片白色吧……

  就和那天一樣。

  “……”

  高坂京介閉上眼睛感受着雪花飄落在自己臉上的觸感,張開的那隻手掌輕輕合攏。

  在這份觸感的引導下,他的記憶再度回到了一年前的雪夜,那個時候也是這樣,在被黑暗徽值氖澜缰校┗ㄋ纳w舞,打在臉上冷得如同鞭子在抽打,空氣更是寒冷得能夠凍傷肺部,一切的一切都被這片純白所掩埋。

  ——還有那一聲如同了響徹整個世界的吶喊,悽烈悲傷得如同世界本身都在共同嘶吼。

  【“——————材木座!!!!!!!!!!!!”】

  “……”

  即使時隔一年,但那句震徹世間萬物的嘶吼仍舊不絕於耳,那份痛徹心扉的痛楚都清晰得沒有任何一點褪色。

  高坂京介張開自己閉起的眼睛,看向了九郎嶽遺蹟的方向。

  那是一年前,未確認生命體第四號和第零號最終決戰的戰場,那場戰鬥的最後結果決定了這個世界的未來,是走向未來抑或是被黑暗吞噬。

  很幸叩模@個世界贏了,人類的未來因此而得以延續。

  高坂京介眼神黯淡的注視着那片在視野盡頭連綿不絕的山脈,低下自己的頭,手掌緩緩地握緊成拳。

  一年了,人類遠離未確認生命體的威脅已經整整一年了,如果把未確認生命體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時間也算進去,那就是兩年的時間。

  兩年,不過一個高中生學習年歲的三分之二,一個小學生學校生活的三分之一,就算是番劇,頂多也就出到第二季,甚至可能還沒有一部科幻電影的拍攝週期長。

  但那兩年裏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也遺留下了太多太多的遺憾,太多太多的人因此而失去了自己的生命,活着的許多人至今都沒能從未確認生命體遺留下來的傷痛裏走出,仍舊沒法找回屬於自己的那份笑容。

  這其中就包括了高坂京介。

  時至今日,他仍舊會在睡夢中回到自己與未確認生命體的戰場,戰鬥時的緊張,每一次戰鬥所受到的傷痛,最後失去摯友時的痛苦和無力……那些情感和經歷一直都伴隨着他,將他束縛在過去。

  因此當他每次從自己的牀上醒來時都會有一種迷惘,看着眼前穿過窗戶照射在眼前的陽光,以及漂浮在光線裏的細小塵埃,這份安定感是兩年前的高坂京介所熟悉的,但是現在總是會讓他不由自主的感到陌生,進而質疑自己是否真的結束了與未確認生命體的戰爭。

  他其實是明白的,那些恐怖黑暗的事物都已經在一年前的那一戰之後遠去,一切都已經結束了。